被迫成为太子妃以后.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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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你为疾,药石无医,多送你四个字。”

  季旆拍拍手,见秦似不答话,上前就要解开秦似的外裳,秦似无奈,本来自己想到了一半,被季旆这么一闹,想到的都丢了。

  季旆脱了一件还不过瘾,准备再脱第二件的时候,秦似抬脚收脚,万人敬仰万人敬畏的太子爷就被她一脚踹下了床。

  “季姑娘,你若是想耍赖皮,大爷我用脚伺候你,上来,第二轮。”

  季旆拍拍屁股上的灰,这莫笑居地上可是没毯子的,这秦大爷真是不会怜香惜玉。

  “还是我先来,刚刚你没答出来。”

  季旆一溜的爬上床,眼睛传来的氤氲感让他差点撞到了秦似,秦似只当他是为了闹她,随即将人抱在了怀里,季旆缩了缩,将头枕在秦似胸前,一手拨弄着她的乌发。

  “颠鸾倒凤。”

  秦似:.....合着您是在拐弯抹角的暗示我啊?

  “凤翔九天。”

  “天昏地暗,颠鸾倒凤到天昏地暗!”

  季旆说完,勾住秦似的脖颈,将她的脸往自己面前送,随即亲了上去,这个人,总是教他欲罢不能。

  这一晚,注定春光旖旎。

  --

  临近夤夜时分,赵鄞呈从亭子里的长椅上翻身而起,他的手腕上绑着一根绳子,沿着绳子看去,就看到了被拴在另一头的方昀正靠着凉亭的柱子熟睡。

  赵鄞呈收了收绳子,方昀被拉醒,睡眼惺忪的看着赵鄞呈,心想,夭寿了,这人真准备带自己去莫居山吗?那真不是人能去的地方,他会武功自然不怕,自己就会使点毒,毒不死那些蛇啊。

  “方昀,起来了,你随我一同进山,否则别想得到那个什么守护神。”

  赵鄞呈没解开手上的绳子,反而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一些,这个距离足够他保得方昀不受伤害。

  方昀见没得商量,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反正不跟上,自己就要被拖着走了。

  两人均从未进过莫居山,方昀虽是土生土长的南溪人,但也从未去过莫居山,毕竟方昀比谁都怕死。

  就是因为怕死,他才学了制毒解毒,不然研究这个干嘛?

  毒药不像真刀真枪一样会在人身上留下伤痕,它汪汪杀人于无形,亦是救人于无形,他学这个没别的想法,只是希望自己能救自己,毕竟刀伤枪伤有其他大夫医治,而中毒未必就有人救得了自己。

  就好比禾公子,身中奇毒数年一直未解,若不是遇见了自己,兴许他那双眼睛,就此就要废掉了,不仅仅眼睛会出事,眼耳口鼻,视觉,听觉,味觉,嗅觉会接连消失,随即就是心脏出现问题,再然后,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方昀一路哈欠的跟在赵鄞呈身后两步远,虽说看着漫不经心散漫无比,但他在暗中救下了赵鄞呈无数次,莫居山毒虫多,随便咬一口都可能是致命伤,自己从老方那听说秦似被蛇咬了,何其幸运那不过是一条刚孵化不久的小蛇,没什么毒液,所谓初生蛇犊不怕人。

  不过此番方昀来得也不亏,他一路为赵鄞呈解围,瞬间往自己的小笼子里塞东西,等赵鄞呈找到梵月的时候,他已经塞了大半的毒虫在笼子了,可谓丰收。

  赤练盘踞在梵月不远处,赵鄞呈刚动了一下,就听到蛇鳞摩擦地面的声音,随即一条人手臂粗的赤练出现在了二人眼前,方昀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咦,方兄,你不会对这条蛇动情了吧?我告诉你,京安多的是年轻貌美的小姑娘,童潇认识很多,你跟我回去,我让他给你介绍一个?对了,童潇是我的好兄弟,就是人长得不太好看。”

  远在京安追风楼里和唐静归浊几人喝酒的童潇连续打了几个喷嚏,惹得付柳直接将他按到了唐静面前,唐静忙着和李诺一商量事情,没理会付柳,于是一整个雅间的人几乎在瞬间,被付柳全部都赶了出去。

  随即一群人在大街上指责唐静不识时务,唐静很冤,朝弟弟伸手解释,弟弟不管,走了!

  “是吗?”方昀两步趴到赵鄞呈背上,“之敬兄,你家公子来头不小啊,要我说,这个年纪的王爷公子我可是只听说过一个广平王爷和一个太子,还有一个五皇子和六皇子,只是五皇子在外带兵,前段时间太子处理了皇后一党,广平王爷被连累贬为了庶民,那这个公子,不就是六皇子季珩了吗?”

  赵鄞呈憋笑,回头道:“方兄果然明察秋毫,六殿下今年已经十八,等太子殿下和陛下处理好朝政之后,便会将他封为晋王,赐予封地,到时候,不会忘记方兄你的救命之恩的。”

  方昀笑,随即喊道:“之敬兄,蛇!!”

  赵鄞呈猛地回头,发现那条赤练已经朝着他扑了过来,那条赤练看样子是有了孕,肚子很大,但这并不表明赵鄞呈会手下留情,若是被这蛇咬到,小命难保。

  剑影闪动之后,碎裂成几块的蛇身掉了下来,还有血水沾染到了方昀的脸上,方昀用手指将脸上的血液擦下,随即舔了舔,赵鄞呈浑身一股恶寒,这个方昀,没看起来那么简单,明明不过十七八的样子,为何能给人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赤练源源不断地围了过来,赵鄞呈有些后悔带了方昀这个祸害来。要不是他给自己分心,自己早就在解决了那条赤练之后就采了梵月离开了。

  周围都是蛇的嘶嘶声,赵鄞呈感觉浑身一阵鸡皮疙瘩,他敛了心神,随即一阵剑影横生,最前面的赤练尽数都断了气,赵鄞呈正欲抬手再杀,方昀阻止了。

  “停下,先采了梵月离开,你若是再这么杀下去,就跟捅了蛇窝没什么分别了,你以为赤练就这么几条你可以杀光啊,过了夤时梵月可就无用了。”

  方昀将身上的绳索解开,在赵鄞呈身上涂了不知是何的东西,让赵鄞呈去引开赤练,自己代他去采梵月,赵鄞呈此时被赤练缠身确实分身乏术,只得让方昀过去帮忙。

  梵月在夜晚发出的光亮异常的美,但此时的方昀可没空去欣赏,若是再欣赏会,那梵月的功效便没了,若是没了,那此行就是耽搁时间而已。

  他迅速采了几株之后回到了赵鄞呈身后,还顺便捞了两条正和爹妈一起参战的小赤练,希望是一公一母,否则就难办了,同性可没法给自己生小赤练。

  若是能驯化这赤练为己所为,倒也不是一件坏事,比起苗疆巫蛊,这赤练用起来还没那么恶心。

  赵鄞呈身上都是赤练的血,但那些赤练毫不退缩,它们依旧吐着蛇信朝着赵鄞呈一波又一波的进攻着,方昀就喜欢赤练的攻击性,若是认了自己作为主人,那么谁也不敢打自己了,岂不美哉。

  眼看着两人被赤练逼到了一处悬崖边上,方昀在月色之下看清了悬崖底下的情况,随即拉起赵鄞呈的胳膊就往下跳,被拉着跳崖的赵鄞呈心中满是悲愤。

  自己堂堂带刀侍卫,那等殿下登基了可就是四品官员了,却要以跳崖的方式来阻隔一堆蛇的追击,实在是过于丢脸,随后又想到怎么就跳崖了?

  睁开眼看见殿在自己身下的方昀痛苦的道:“之敬兄,你再不起来,我就要被你压死了!”

  赵鄞呈慌忙起身,四下看看之后发现两人掉在了悬崖底下的一片蔓藤之上,这蔓藤粗壮得很,哪怕现在北月跟着上来也不会掉。

  想到北月,赵鄞呈有些不开心了。

  自己在外拼死拼活的为殿下找解药,他却留在墨敛居和时鸢谈情说爱的,真是让人火大。

  “之敬兄,这下好了,我俩成患难之交了,他日升官发财了,一定不要忘记了小弟我啊!”

  赵鄞呈就着蔓藤晃动的势头在方昀身边坐下,“我一兄弟曾经上过莫居山采梵月,但也没听他说这般凶险,你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否则那些赤练怎么会那么亢奋,你在我身上抹了什么?”

  方昀懒洋洋的将手中的梵月递给赵鄞呈,“看到没有,夤时摘下的梵月会保持它盛开的模样,这样才有药用价值,而没到夤时或是过了夤时,梵月便没有价值....”

  “谁和你讨论有没有价值了,你先回答我的话。”

  赵鄞呈接过梵月收了起来,随即拽了拽方昀的衣角,整个蔓藤摇篮又开始摇晃起来。

  方昀不理会赵鄞呈,枕着胳膊就躺下了,良久之后,他淡淡地道:“之敬兄,你曾听说过一种人吗,他从不生病,甚至可以说是,百毒不侵。”

  赵鄞呈摇摇头,“我只知道我们公子的血似乎可以救患了疟疾的病人。”

  方昀翻个身,看着赵鄞呈,月色之下,方雨的眼眸里像是有一处蓝色的深潭,随即烟波荡漾。

  “禾公子中的是天下七毒之一,这种毒其实可以说是无解,否则以禾公子的身份,怎么样的名医找不到?”

  赵鄞呈颔首,确实是,安颜路算是京安城首屈一指的大夫,还有个唐静在一旁协助,加上藏书阁那么多的医书卷宗,这么多年还是没能找到办法。

  如今从北星宇身上找到了线索,原本以为只要继续深入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这都过去那么久了,也不见夏侯渊回京安,殿下就剩下一年的时间,夏侯渊就算再没个正形,也断然不会在殿下的事情上拖沓。

  “蚀骨散不是七毒之首,但也不是最末,它之所以难解,是因为它会在短时间内侵蚀便中毒之人的血,禾公子的血是黑色的,所以我才会一眼认出他中了蚀骨散的毒。”

  “你刚刚说的百毒不侵是怎么回事?”赵鄞呈问道。

  方昀轻笑一声,“那个啊,那个百毒不侵的就是我啊,从小我就不生病,后来有一次,我进了莫居山,也没毒虫毒蛇咬我,我当时就想,为什么大家都说莫居山有毒虫呢,基本都是竖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之前有人进莫居山,想要采药草拿去卖,你也知道,南溪就靠采茶为生,有时候赋税一重,就没办法生活了,他进去了就没再出来,一家人的顶梁柱就此在莫居山殒命,后来余暄到南溪上任,便禁止任何人进入莫居山了。”

  “我进入过莫居山的事情只有我父母知道,那之后他们就把我送去了茂山,那里有个人是老方旧识,说是老方救过他的性命,因为我体质特殊,百姓们又相信鬼神之说,而且南溪镇是当年瘟疫曾肆虐过的村庄之一,当时是老方靠我的血救下了南溪的百姓,但这是多恐怖的一件事,他们怕乡亲们会对我有什么异议,直到我十岁的时候,老方才把我接回来了,在那之前他一直和别人说我在外游学。”

  赵鄞呈反复琢磨着方昀的话,抓到了重点,“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以你的血佐梵月,可以解除殿...公子身上的毒?”

  方昀点点头,“也不仅是如此,仅有这个远不能解除他的毒,我说过他的毒已经入了骨髓,而且他的眼睛已经开始出现了问题,除了我的血和梵月,我还需要往他体内种生血蛊和嗜血蛊,将他体内的血液重新置换一遍。”

  赵鄞呈浑身的鸡皮疙瘩冒了出来,他的心摹地一疼,季旆到底,还要遭多少罪。

  “公子他,曾经被人下过红妖蛊,你再往他体内种蛊,他的身体,受得了吗?”

  赵鄞呈忍住心口的疼,哑声问道。

  “情蛊啊?这谁和他这么深仇大恨,居然给他下情蛊,不过看样子情蛊已除,他身边的大夫也挺厉害的,有机会给我引荐一下咯!”

  方昀伸手敲敲赵鄞呈的胸口,含笑说道。

  他不曾想到的是,赵鄞呈不仅仅将他引见给了安颜路,安颜路顺手,把自己的妹妹安晓然给他引见成了小媳妇儿,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之敬兄,你也听到你家公子昨天和我说的了,他不让我治他啊!”

  赵鄞呈一脚踢在方昀的屁股上,“老子让你去吃屎你就是去吃吗?”

  方昀拍拍屁股上的灰,“之敬兄,读书人别这么粗俗蛮横嘛,我就是抱怨两句,我要是救了禾公子,那可是大功一件,等我去参加了今年的春闱,还希望禾公子在太子和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别把我扔去哪个旮沓里做官呢。”

第69章 无药可救

  见赵鄞呈蹙眉, 双脚蠢蠢欲动, 方昀立马坐正, “嗜血蛊和生血蛊是两种习性完全相反的蛊,一个去血一个生血,情蛊则是另外一种,情蛊则需情解, 既然已解,就不会对其他产生什么影响,只是禾公子不能过于忧心,我看他那神情,似乎有什么事一直压在他心头啊。”

  赵鄞呈知道季旆的心结是何,他迟早要面对,但他不敢, 也不想,所以他一直把她关在冷宫, 从未去看她,也从未要她命。

  “他有心结。”

  短短几个字, 方昀听得出赵鄞呈语气之间的纠结和痛,这痛放在禾公子身上,怕是更痛。

  “也罢,只是若是要种这蛊, 还需要先以禾公子的血喂养七日,等双蛊与禾公子不在相斥,就可以入血了, 而且在施蛊期间,禾公子必须静养,任何事都不能惊动他,甚至,男女之事也不能有。”

  赵鄞呈转身和方昀一起躺下,沉默半晌之后,他道,“方昀,你有被最亲近的人欺骗伤害的经历吗?”

  “不曾有,也不怕你笑话,我十八了,很快就要十九的人了,其除了余暄会和我多说几句话以外,就是你了,也就是说,其实我没朋友,一个都没有,所以不会存在这样的情况。”

  方昀笑笑,笑自己活得有些可怜,回顾自己的往昔,似乎连个能月下饮酒畅谈的人都没有。

  “那如果你的父母出卖欺骗了你呢?”

  赵鄞呈很小声的问了出来,随即翻过身,“你若是不想答就算了,而且看你样子,老方绝对不会对你这么做的。”

  方昀坐正身子,看着蜷缩成一团的赵鄞呈,“若是老方夫妇出卖了我,我想我也不会有恨吧,最希望的是能得到他们的道歉,弥补和补偿什么的就不在乎了,我不说感谢他们赐予我生命,但我也不会原谅他们,因为出生既不是我愿,我为何要感谢?你们欺骗我出卖我,早已将最后一点情谊抹去了,何故还要过多的纠缠。”

  月色正浓,赵鄞呈一个翻身坐了起来,蔓藤再次晃动。

  “之敬兄,你问这么多其实没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会对谁的经历感同身受,因为每个人看问题的角度都不一样,禾公子比你我想象的都要坚韧得多,你应该相信他能扛过去的,至于我身上的秘密,还请之敬兄保密。”

  一个天生异象的孩子,走到哪都会被人指点,老方把他保护得很好,所以他没法想象那种被亲人背叛的痛苦,但他想,那一定很痛吧。

  很久没再传来赵鄞呈的声音,方昀回头一看,发现赵鄞呈已经睡着了。

  兴许这人这么多年来没睡过一次好觉吧,方昀笑笑,解下身上的外裳,盖在了赵鄞呈身上,毕竟,这是自己第一个能在月下相谈的人。

  --

  赵鄞呈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那件天青色外裳还盖在身上,他转头看去,便看见了扔下他独自从山崖往上爬的方昀,顿时满腔的感动都化作了泡影。

  难为自己刚刚还沉浸在这人脱衣裳给自己盖的感动中,果然看人不能看表面,不然会被骗。

  “方昀,你怎么先跑了”

  赵鄞呈将方昀的衣裳绑在腰间,樊月已经被方昀带走,崖上的方昀转头,“之敬兄,我就是帮你探个路,昨晚的药粉已经失效了,你先上来只会惹来那些毒虫,我先上,会好一些。”

  赵鄞呈心中暗道:“信你我就不姓赵”,表面上却装得一副诚惶诚恐受宠若惊的样子,“小心点啊方兄,免得为了我豁出了老命,这样我没法和你家老方交待,也没人帮我救我家公子了。”

  方昀嗤笑一声,加快手上脚上的速度跑去,天然生活在樊月周围的赤练不会离开赤练丈远,两人昨夜慌不择路跳下此处,赤练罢休,现在樊月进入休眠,赤练自然不会出现,所以是自己带走两条小蛇最好的机会。

  希望不要遇见什么难以对付的毒虫,否则就难搞了。

  赵鄞呈自然不知方昀安的什么心,他压根就没看见方昀什么时候抓了两条小赤练在他的竹篓中,见方昀往上,他飞身两下,就从山崖上跳了上去。

  方昀眼睁睁看着赵鄞呈从蔓藤上三两下跳到了崖边上,有些懵,这自己爬了半天没爬上去,这人三两下就上去了,枉费自己的心血,得了,下山路途遥遥,希望各位毒虫在家安乐片刻。

  他费尽力气爬到赵鄞呈身边还没歇会,四周传来的声音令他瞬间汗毛倒竖,他倒是不怕毒虫,但是怕马蜂啊!

  他一把抓起赵鄞呈的手就往莫居山脚冲,赵鄞呈被拉了个猝不及防,要不是练武之人身姿轻盈,他早就被方昀掀翻在地了。

  真没想到方昀就那点小身板,力气还是蛮大的。

  容不得赵鄞呈再思考什么,方昀已经将他拖到了山脚,身上的衣服这里碎一处那里缺一块的,反观方昀,身上的衣裳也没好到哪里去,真是没缺胳膊少腿已经是万幸。

  两人看着彼此的狼狈样笑出了声,一前一后的往莫笑居走去。

  ——

  清晨时分,秦似从季旆的怀里醒来,她伸手抚上季旆有些削弱的脸,呢喃道:“殿下,你心里,究竟藏了多少事,就不能告诉我吗?我虽不能替你痛,但起码,我能知道你有多痛。”

  睡梦中的季旆翻了个身,手从秦似身上滑开,秦似将被褥重新掖好,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刚来到院中,就看见了衣衫褴褛的赵鄞呈和方昀走近莫笑居。

  心底有些好奇的秦似桥身躲到了房后,待两人一走近,突然出现吓了两人一跳。

  秦似生怕赵鄞呈把季旆吵醒,上前就捂住了赵鄞呈的嘴,赵鄞呈示意自己不会喊,秦似才放开。

  季旆并没有睡很深,只是他已经不是很听得见屋外的动静。

  随着昨日吐血一事,季旆的视觉和听觉都出现了损害。

  方昀发现了季旆的不正常之处,开始他从房间里出来时,明明在喊秦似,看的方向却是朝着自己,秦似当时斜对着自己,并未发现季旆的异常,赵鄞呈忙着清理樊月,自然没空注意季旆的异常。

  再者,秦似回应了季旆,声音不大,但也不小,在那样的距离之下,季旆喊了秦似两次,但凡第一次得到了回应,基本不会再喊第二次,今天的季旆有些反常。

  受邀去墨敛居吃午饭,方昀没拒绝,他想看看季旆到底不是不是五官感觉都出现了问题,他很快意的随秦似他们去了墨敛居。

  方昀嘴甜,惹得赵飞骊和姬雪凌言笑晏晏的,赵飞骊和方昀打过几次照面,不过是点头之交,但如今同在一个屋檐下,相谈甚欢不失为一件好事。

  趁着上菜的时候,方昀留了个心眼,在一个碗上做了记号,顺便往每个碗里都乘了饭和菜,在季旆的那碗上撒了超多一把盐,随即不动声色地挨个放到了他们面前。

  “快吃快吃,这可是赵姐姐亲手做的,机会不是天天有啊!”

  赵飞骊拿着筷子敲了敲方昀的头,“我女婿都比你大了,你还叫我姐姐。”

  被称作女婿的人耳根子红了起来,这是第一次,赵飞骊在外人面前说他是女婿。

  秦似的脸也红了个遍,自己和季旆八字压根没一撇,这要是放到民间,自己就是伤风败俗之人,还未成亲就已经上了无数次的床,这真是……xx行为。

  “哈哈哈哈哈,禾公子风姿卓越,有这么一个女婿真是福气,”方昀笑看着季旆的反应,季旆端着碗,面不改色的吃了进去,方昀心一凛,“禾公子,这才是我做的,可合胃口”

  季旆放下碗,拿起绢布擦了擦嘴边的油渍,颔首,“方兄手艺不错,他日方夫人有口福了。”

  “禾公子不觉得咸吗?我吃盐一般都比较重,还以为禾公子会不适应。”

  “不觉咸,就是有些烧糊了,有一股焦糊味,希望方公子下次能掌握好火候。”

  季旆眼神冽冽的看向方昀,他察觉到自己的视觉已经出了问题,他已经不能辨认秦似了,他只知道她在他旁边。

  她说过的,再也不离开自己身侧。

  赵鄞呈嫌方昀吵得像牛蛙,把人拉了回来,“你太大声了。”

  方昀摇摇头,示意赵鄞呈闭嘴,随即坐下安静吃饭。

  方昀的异常秦似看在眼里,等赵飞骊几人前去收拾桌子,她牵起季旆的手,看似无意的把他牵到了树荫下的秋千上坐好,俯身在他耳边,“殿下,你且先在这里等我片刻,我去帮母亲收拾收拾,片刻就来。”

  季旆颔首,眼神却没看着秦似,他以为秦似站在他面前。

  方昀站在离两人不远处,旁边还有赵鄞呈和北月,两人都不是傻子,陪在季旆身边那么多年自然看得出现在的季旆哪里不对,两人都等着方昀给自己一个解释。

  方昀表示自己很冤枉,开始不过是不堪老方夫妇的骚扰,才跑去找余暄闲聊会,冠以一个求取经验的名头,在临走前见了这位禾公子一面,随即在墨河边救下了他被水裹挟而走的鞋子,第三次,是在学堂里,见到了吐血的他,第四面,就是莫笑居了。

  就见过四次面,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把禾公子的性命攥于手上,起码赵鄞呈和这个叫北月的人看自己的眼神是这个样子没错。

  “我说,你们三个这样看我干嘛?”

  秦似上前把方昀拉到一边,秦辞好奇想要跟着过去,被秦榭拦下,秦雪自打季旆几人来了墨敛居之后便一直板着脸,几乎没什么存在感,这也合了秦似的心意,要是自己暴跳如雷打人的名场面被季旆看去了,形象会大跌的吧。

  “方公子,怀拙他,究竟怎么了?”

  方昀一脸你问我我问谁的样子,秦似无奈,温声道:“方公子,方才你的动作和行为骗不过我,若不是你看出了什么,断然不会如此,能否告诉我,怀拙他究竟如何了?”

  “如你们所见,禾公子视觉听觉和味觉都出现了问题,很快,他的嗅觉也会出现问题。”

  秦似脚下一软,险些跌倒在地,赵鄞呈眼明手快地将人扶了起来。

  “有办法治吗?”

  秦似紧紧地捏住自己的手,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中,却毫无痛感,季旆自己肯定早就发现了异常,但他就是不说。

  “办法是有,但是南溪镇你也知道,没什么名贵的药材,虽然治禾公子病症最主要的药材都在南溪,但是你也知道,主加辅,才能更好的祛除病因。”

  “你的意思是,立刻回京”

  赵鄞呈抓住方昀的手,方昀有些疼,无奈的转过身,“没错,只有回了京安,我才能找到上好的药材为禾公子疗伤,对了,他是太子吧,并不是六皇子季珩,而是太子季旆季怀拙吧?”

  秦似颔首,赵鄞呈则是偏过脸,“没错,他就是太子,所以方胸,请你务必救他,一定要救他,无论你让我作何事都行,还麻烦你一定要救救殿下。”

  方昀摆摆手,“自是不用你说,秦姑娘,依我所见,你们最好下决定,这病征拖不得,他昨日失明,今日便失聪失去味觉,不超过明天,自然嗅觉也全失,到时候五感全无,你们想象不到那种恐惧和痛苦,当即启程返京,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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