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为太子妃以后.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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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暄一路带着季旆来到了学堂,这个学堂装潢并不是很好,与寻常百姓家也无多少差别,南溪镇两面靠山,一面是竹林,另一面便是茶山,南溪镇的村民,一半及以上百姓的收入主要靠的是茶叶,但是近几年茶商行业没落,村民家中茶叶开始堆积,很少能尽数卖掉,余暄一直学习嫁接之法,试图将茶山上的茶叶换成富人家最喜欢的银梭茶,但一直都未成功。

  季旆沉着脸听完余暄的话,在学堂绕了一圈,还有些孩子在听学,季旆驻足听了片刻之后便离开,来到中堂时,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余暄心中有些后悔,殿下都说了此番出宫为的是私事,今日一见,自己自然知道殿下所谓私事是什么,见着殿下私事已了,就想抖个机灵将这件事情捅到季旆面前,却未曾想到季旆会如此不快。

  骊山书院位居与京安城,天子脚下乃钟灵毓秀之地,蒸锅书院看起来也无比的气势恢宏,那里很少有寒门子弟能进入,一般在骊山书院求读的都是世家公子或是商户之子,只要交的的钱足够丰厚,草包也能进此书院。

  书院分为军事院和政事院,分别对应了朝堂上的文官和武将,这些年各部重臣举荐的人一般都来自骊山书院,而那些通过春闱展露头角的寒门贤士却被尽数分配到了遥远的边疆地区,贪无可贪,治无可治。

  若是任由这个风气继续进行下去,那么几年以后,金銮殿上站着的就全是一些草包了。

  这些年他一直结交那些因为朝中佞臣构陷和故意整治而被发往边境小村的那些贤士,此番能拿下许九年以及北星宇等人,所有人都功不可没,所以他也绝对不容许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再回京安,一定要好好整顿骊山书院,或许这个骊山,也该更名了。

  季旆感觉到胸中一口浊气环绕,他扶住面前的赵鄞呈,胸口猛地一痛,随即吐出了一口黑血。

  除了赵鄞呈,身边的几人都尽数呆住了,秦辞从未见过有人的血是黑色的,可他的心,是红色的。

  “公子--!”

  赵鄞呈立马将季旆放平,两下封住了季旆的穴位,少倾,季旆再次呕出一口血,神志才恢复了过来。

  赵之敬心底一万个后悔为什么没把唐静或者是安颜路两个人中一个给绑过来,现在这种情况,很难料定季旆接下来还会出现什么情况。

  他决定去找秦似商量,季旆体内的蚀骨散还在,若是继续留在南溪镇,无人帮他调理脉息的话,后果不是几人任何一个能承担的。

  “我没事,还有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季旆眼神清冽的环视着周遭的四人,除了赵鄞呈未点头,其余三人都僵硬的点点头,从未想到过,看着雷厉风行果决智勇的太子殿下,居然会有如此脆弱不堪的一面,也是,大家都是人,没规定不许人脆弱。

  赵鄞呈将季旆扶了起来,余暄想起来前段时间安颜路曾说过莫居山有一种名为梵月的神草,可以抑制季旆体内的毒,他当即准备去往莫居山,被季旆一声爆喝给停了下来。

  太子爷这是怎么了?余暄心中哑然,却也不敢不服从,只能跟在赵鄞呈身后,准备将季旆送去余府,换身干净的衣裳再回墨敛居去,毕竟那里有的全是担心他的人,若是这般回去,定不是他心中所愿。

  几人正欲出门,迎面就碰上了刚从方老头手上逃脱出来的方昀,方昀满脸的郁闷,也不知道这方老头发什么疯,好好的课他不讲,非要放手底下那群小孩半天假,专门回家等着收拾自己。

  原本以为方老头和方太太所谓娶妻立根本不过是句玩笑话,怎知今儿自己从墨河边磨蹭回家之后,看见了肥臀大耳满脸胭脂还有颗招牌黑痣的媒婆正和方太太谈笑风生,一见他回来便满面红光的迎了上来。

  自己哪还有心情吃饭,当即掉头就走,怎知方老头正好堵在了门口,自己被三个人夹击围攻,整整一中午没个消停,好不容易逮着空隙跑来了书院透气,方老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跑书院来避难吧。

  只是自己是来避难,面前这几个人是逃难吗?

  他认得秦辞,这孩子天资聪颖,方老头难得的喜欢,自己也喜欢。

  “方昀哥哥!”

  秦辞一见是秦辞,心下把所有事情都理了一遍,禾怀所谓的绝色妻子,应该就是秦辞的姐姐秦似吧,那倒是真的担得起禾怀的赞扬。

  “小子昭,你们在这干嘛?”

  方昀抬手摸摸秦辞的头,秦辞仰头,“姐夫说要来看看书院我们就过来了,这会正要走呢,方昀哥哥再见。”

  秦似不动声色地挡住季旆衣角上黑血的动作没能逃过赵鄞呈的眼,他心想,不愧是我弟弟!

  方昀眼尖,自然没错过这一幕,他抬手就抓过季旆的手,几乎是瞬间,赵鄞呈根本来不及反应。

  诊完脉,方昀的脸色凝重了几分。

  “禾公子,你这身中奇毒已不是三年五载的事了吧?就一直这么拖着?”

  赵鄞呈眼神一亮,这人诊脉就知殿下身中奇毒,说不定有解决的办法。

  背上的季旆示意赵鄞呈放下他,赵鄞呈只得依言照做。

  正好边上有一处石桌,赵鄞呈将季旆扶到边上做好。

  “禾公子,你的身世背景看来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啊,若是寻常富家公子,谁会用这样的毒去害人?不过你的来历我也没什么兴趣,就是技痒,想试试看我也没有办法帮你解了这毒。”

  方昀坐到季旆身边,伸手在季旆的眼角处揉了揉,很快,便泛起了一片的嫣红。

  季旆睁开眼,淡漠的道:“方公子真的有办法?”

  方昀起身来到季旆身后,伸手按住了季旆的脑袋,找准穴位,随即很轻柔的按了起来。

  季旆感觉浑身一阵轻松,方才那股蓄积在胸前的浊气瞬间变得清明,缓缓流淌于胸间,他长吁一口气,眼前又变得清晰起来。

  “办法虽有,就是需要一定的时间,不知禾公子会在南溪停留多久?听我一句劝,最好尽快让我帮你解毒,否则你的眼睛,可能会保不住了,这毒已经侵蚀了你的血液甚至骨髓,再这般任由其发展下去,很快就会继续蔓延进你的双眼,到时候,就算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了。”

  几人皆是一惊,只有季旆淡淡的笑了笑,是吗,开始是只有两年的时间,现在又变成了双目很可能失明,上天可真是偏爱他呢,但是啊,他自己就是上天。

  季旆起身,“多谢方公子仗义相助,今日,你我权当未曾见过,你不知我体内有毒,我亦不知你能解我体内的毒,从此山高水远,各自珍重。”

  方昀从季旆这番话里听出了好几个意思,今日之事,你最好守口如瓶,你若是胆敢透露半字,我就有能耐让你去死,这南溪镇我看你也不要待了,最好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还有,希望你不要对人说出自己会解蚀骨散之毒的事情,否则我也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罢了,管他是哪家的贵公子,既然不需要自己救,自己就不救。

  原本想着自己好不容易见到一例还活着的蚀骨散中毒者,而且这中毒的时间一看就很久,双眼神经已经开始受损,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就那么倔。

  赵鄞呈看着季旆走远,并未跟上去,方昀看着若有所思的赵鄞呈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正欲往后退,被赵鄞呈一把揪住了衣领。

  “方公子,你想去哪啊?”

  方昀两手交叉护在胸前,“这位兄台,你再这样,我喊非礼了啊,这里是学堂,肯定会有许多孩子过来围观的,你若是想给孩子们一个坏榜样你就...”

  “你就尽管叫!关我屁事!”

  赵鄞呈不理会方昀的威胁,拉起人就往外去,方昀挣脱开,“这位小哥,你这样上来就不由分说的拉着我实在太失礼了,你究竟想干什么?”

  赵鄞呈站住脚,回头看着方昀,“方公子,你若是不救我家公子,你知道南唐会遭多大的祸事吗?这个暂且不论,你若是不肯救他,那我就把你绑回去,每天折磨你,到你肯救他为止。”

  方昀捂脸,这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在状态吗?就不是自己不想救那禾公子,和他自己不让救,原本就已经病入膏肓了,再拖下去,自己也没法救。

  “公子,一直以来都不是我不肯救,我不知道禾公子真正身份是什么,但是他是从京安来的,那就一定是皇亲国戚,他的双眼已经在渐渐的弱化了,若是不再采取救治,恐怕不能活太久了。”

  方昀整理好被赵鄞呈揪得一团乱的衣裳,拍拍赵鄞呈的肩膀,“看你这个样子,你家公子肯定是个好人,就是那张厌世脸让我看的不舒服,当然,医者仁心,我不会不救他,但是需要你去劝你家公子,若是他不配合,我也无能为力啊。”

  赵鄞呈看着同样一张厌世脸的方昀说季旆厌世脸,觉得这人可真是不自知。

  不过他既然愿意出手相助,那还是先不要得罪他的好。

  “你知道这莫居山有一种药草,名为梵月吧?”

  赵鄞呈颔首,自己听安颜路和归浊说起过,方昀和他说明了莫居山的山势险峻,以及梵月周围有毒蛇守护,山上猛禽走兽异常凶猛,想要从莫居山全身而退也很考验人的本事。

  无论前路多么险峻,季旆一直都是走在最前面,他从未退缩过半分,在内忧外患之时,他依旧义无反顾,事到如今,终于找到了能救他的人,自己没理由退缩。

  方昀十分欣赏赵鄞呈不怕死的心里,要知道自己都不敢进那莫居山,虽然自己使得一手好毒,但毒不死那些梵月守护神啊。

  他凑近赵鄞呈,“兄弟,那梵月夤夜开放,你可以多采几株,还有啊,你顺便帮我抓几条梵月守护神呗,我入药用。”

  梵月守护神的毒性是南唐境内所有毒蛇当中毒性最毒的一种,原名为赤练蛇,梵月守护神不过是口鼻相传时所用的名字。

  “入药?”

  方昀点点头,“对啊,你可能不知道,这毒药和解药就像五行一样相生相克,他们甚至比五行还要复杂,并不是简单的你克我我克你,它有一个循环的过程,哎算了,跟你讲你也不明白,你只要知道这样能救你家公子就是了,记住啊,夤夜,去早了没有,去晚了也没有。”

  这人丢下话,随即离开了学堂,赵鄞呈握紧双拳,不就是莫居山吗?不就是梵月吗?不就是那什么梵月守护神吗?

  归浊能去,自己一样能去。

  几人因在余暄家中耽搁了一会,回到墨敛居的时候已经接近了太阳下山,夕阳无限好,秦似一身红衣站在门前,远远的看着季旆几人走近。

  季旆抬眼看见了夕阳下的秦似,一时之间觉得仿佛已经是十年之后。

  十年之后,一对夫妻,两间小屋,三个孩子,四把小凳,五副碗筷,六只小兔,七个灯笼,八枚红烛,九朵牡丹,十双鞋袜,一生一世一双人。

  季旆在原地站着,手中的那两只小兔互相依偎着,其中一只抬头看了看季旆,随即从他的手中离开,朝着秦似跑去,剩下那只懒散的看这它跑开,转个身继续打盹。

  秦似弯腰捡起那只兔子,与季旆对望,一时之间,这湖光山色,尽数难入人眼,这天地间,只剩下了两人眼中那极尽缠绵的情与爱。

  赵飞骊和秦然站在一起,看着夕阳下的两人,随即相视一笑,也许此时,世间最美的情郎,就是季旆了吧。

  赵鄞呈半跑的跟了上来,见季旆在那站着,本想过去,但看见了另一端的秦似,随即自尊心受到了伤害,我今晚可是要拿命去换梵月的,你还在这跟你媳妇浓情蜜意的。

  季旆眼中的秦似失了分真切,但他还未察觉,秦似走近季旆,伸出手去,“走吧殿下,快到吃饭的时间了。”

  季旆笑笑,两人一起往回走。

  被自己妹妹忽视的赵鄞呈有些不开心,见色忘亲在秦似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的,他如是想到。

  是夜,秦似决定带季旆去街上转转,顺便想想自己究竟要如何,北月依旧被赵鄞呈留在了墨敛居,美名其曰好好陪你的人,我的人我自己保护就行。

  余暄因为得了季旆的请求带着余夫人先离开了,怎么说自己也得先把那东西买了在放去莫笑居吧,不然撞见了就尴尬了,他一拍自己的脑袋,今天在学堂遇到方昀的时候忘记告诉他自己借用了他莫笑居一事了。

  不过也无妨,那混小子也不去莫笑居,在莫笑居“苦读”一天之后就跑了的人,就别太指望他能再回去。

  跟京安的市集一样,这南溪镇的夜市也很热闹,秦似牵着季旆的手一路往前,生怕人多一下子把两人冲散,那就找不回来了。

  “殿下,这边小玩意特别多,你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秦似回过头看着季旆,却发现季旆的眼神有些迷离,就像有了一丝雾气似的,尽管显得缥缈朦胧,却让人觉他在哭。

  季旆从秦似的声音里回过神,“嗯?囡囡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就是了。”

  赵鄞呈跟在两人身后不远处,观察着两人周围的一切,当他看到秦似那个神情的时候,心中一凛,殿下出事了?

  秦似微微蹙眉,脸上满满的都是不解和担忧,随即她将这些情绪抛诸脑后,“殿下,那边有莲花酥,之前我在红妆那听说过,你们东宫的厨子做的莲花酥可是一绝,只是这里的莲花酥也很好吃的。”

  季旆紧紧地握住秦似的双手,方才他在想,若是真的如方昀所说的那样,自己的眼睛会逐渐失眠,那也就对应上了安颜路几人所言的两年之期,大概还有九个月的时间,自己的时间,就到期了吧。

  红妖虽除,可是蚀骨散,还在继续腐蚀着自己的身体、精神、肉丨体。

  自己还能在她身边多久?燕国虎视眈眈,东瀛人野心勃勃,自己真的能这样放手不管离开吗?

  算了,生前哪管身后事,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先将眼前的事情都尽数解决,自己死了,还有怀琤,怀思,怀徵他们,他们也开始长成,其实自己,似乎并不需要一力承担。

  季旆叹口气,秦似贴到他身上,“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我忘了你不能在人多的地方,要是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季旆摇摇头,“不是,我是在想,你这次肯不肯和我回京,若是不肯,那我也不打算走了,没有你,我的生活就没有多少希冀了,回去了,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秦似心中暗叹,这个问题,还是来了。

第68章 换血

  ——

  “殿下, 这件事情, 我需要和你好好谈谈, 我知道人生不仅儿女情长,但是就是因为它不可多得,所以我才想要贪心一些,想要你全部的爱。”

  “我知道自己贪心, 可试问世间女子,谁又希望自己的丈夫有三妻四妾的?太后娘娘说得对,我没有那般广阔的胸襟,我无法和别人共享自己最爱的男人,我知道,上次就算不是我,也能救殿下, 但是我私心作祟,就算颜路哥和我道明了利害, 我还是去了。”

  “其实进宫之前我就可以反悔,是啊, 因为我只要上了你的床,我知道这辈子我都没法再喜欢上别人了,也许是因为时间不够久,所以才有这样的念头, 但是殿下,我真的,无法想象你和别人欢好一夜的场景, 我最爱的男人,凌驾于别的女人身上,对我来说,就像是一把刀架在脖子上,一动,就鲜血淋漓,甚至送命。”

  “我曾经无数次想过,你若只是一个王爷,我还能厚着脸皮将你的侍妾全部赶出去,可是你是太子,你是储君,未来的帝王,三宫六院就算没有三千佳丽也有七十二妃,是,你是说过你要轻简后宫,可是满朝文武谁会同意,他们能助你上位,一样能助别人上位,我不能让你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这是你的心血,也是那些官员们的努力,不能因为我而让你之间生出嫌隙来,我不懂朝政,但是殿下,这百官和皇帝之间的联系,是不能断的,若是百官离心,我在你身边,也是无用的。”

  “你最应该看重的不是我,而是季家的江山,江山若是落入他人之手,那我就是头号罪人,死都不能瞑目的那种罪人,是要下阿鼻地狱的。”

  两人处在街道中间,四处都是来来往往的人,每个人在他们身边匆匆而过,季旆低头看着秦似,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随即把人抱进了怀里。

  “囡囡,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所有事情的,但此时,你就是太子妃,独一无二的太子妃,没人会和你争宠,她们都没资格,皇祖母那边我会请父皇出面解决的,你不必担心。”

  秦似将头埋进季旆的怀里,眼角的泪湿了季旆的外裳,今夜季旆穿的是余夫人为余暄新裁制的衣裳,一身的天水青色,眼泪湿了衣襟,就好像下雨的青天,洛水河畔的那一抹青色。

  “殿下,你真没有必要为了我而废弃多年以来的心血,我知道,你受的苦难远不止眼前的,你轻猫淡写几句能说完的,都不是苦难,因为真正你所经历的苦难,用语言是没法说出来的,殿下,对不起。”

  秦似紧紧地环抱住季旆,抱住这个她最爱的男人,这个在自己两次绝望之际给了自己希望的男人,他高高在上,却又满身的伤,那些伤痕,时间没法抹平,他自己也没法抹平,时时的疼,只有自己才能帮他减轻点疼痛,她知道,她没有自作多情。

  良久,两人分开,牵着手踱步在街道上,季旆看中了一枚发簪,给秦似买了下来,又瞧见了一盒丹蔻,也掏钱买了下来,秦似嫌季旆乱花钱,染指甲用什么丹蔻,用些凤仙花不就好了,要知道他现在可不是什么太子,不过是个出门游玩的公子哥罢了。

  夜色渐深,季旆和秦似准备往莫笑居去,赵鄞呈这次无论如何也得跟着回莫笑居了。

  昨夜是因为季旆初见秦似,若是留下来打扰,未免太不识时务,只是今日方昀说过,殿下的病情不能同往日而语,今夜自己还要去莫居山采梵月抓毒蛇,怎么说也应该不会打扰到他们吧。

  季旆和秦似慢悠悠地往莫笑居走,秦似笑北月见到时鸢之后就忘记了自己还要保护季旆一事,季旆笑时鸢见到北月之后就忘记了自己还有个小姐要伺候一事。

  随即二人短暂的沉默,话题转移到了身后赵鄞呈身上,南千雁说过,只给他一年时间,若是一年不回渝州,二人之间的情意就此消散,到那时候,估计赵鄞呈要被赵家除名了。

  两人走到了莫笑居下方,抬眸看见莫笑居亮着灯,皆以为是北月和时鸢来了,二人加快脚步上前,却没看见北月和时鸢的身影,随即正房那里出来了个正在嘟嘟囔囔的人。

  六目相对,秦似有些窘迫,季旆有些惊讶,方昀则是直接蒙了。

  “禾公子,你怎么在这?秦姑娘也是?”

  方昀指指秦似又指指季旆,尽管知道两人是夫妻,但是在自己的秘密基地看见这两人还真是有些吃惊,莫不是二人在这住下了?自己方才确实是看见了满床的被褥。

  “余大人借了此处给我住几日,怎么,这里是方公子的?”

  季旆不动声色地把秦似揽到自己身后,方昀那毫不避讳的眼神看得他心里突突的。

  “嗯,这里是我为了苦读而建造的小屋,莫笑居就是我自己起的,怎么样,可以吧?”

  方昀并不介意季旆的动作,这过去的一年里自己没少和秦似打交道,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对秦似青睐有加甚至想娶她为妻,只是他看得出来,秦似心底一直有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面前的这个“禾公子”。

  有些事情既然一开始就知道不可能,那后来的事情也就不应该有,自己喜欢和秦似在一起是因为她和赵夫人的调香技艺高超,对于自己炼毒确实有所帮助。

  方昀没想到的是,就是因为自己兢兢业业的研究毒物,到了百年之后,自己的曾曾曾孙喜欢上了漫天撒毒。

  孙子孙女都爱撒。

  季旆环顾四周,颇为赞同的点头,“确实是一个贴合实际的名字,方公子很有才。”

  “我不止有才,还很有能力,对了禾公子,你确定不要我...”方昀我字还没说完,就被上前的赵鄞呈给捂了嘴拉到了一旁。

  “公子,我和方公子一见如故,想一起去竹林间散个步,你和少夫人自便吧。”

  赵鄞呈把呜呜乱叫的方昀拖进了竹林,若不是两个都是男子,秦似都觉赵鄞呈像是个意欲对方昀小姑娘图谋不轨一般,拉进竹林完事之后就提起裤子不认人那种。

  两人就这么看着赵鄞呈把方昀拉进了小竹林,随即相视一笑,可真是清净了。

  两人在月下相拥而坐,临近中秋还有半月余,这月亮已经开始走圆了,花开月圆两团圆,但是团团圆圆,真的还能有吗?

  “殿下,你此番回京,就会开始处决那些乱党了吧?”

  想起秦涔,秦似偏过身,抱住了季旆的腰,她感觉到季旆明显的瘦了很多,腰上都没了什么肉。

  “嗯,父皇已经下了旨,秦涔以及大房的几人,会流放至遂州一带,已经算是恩德了,若不是因为你,父皇可能会直接下旨他同官家的人一同处决。”

  秦似狐疑地抬眸看着季旆,“因为我?”

  季旆颔首,“你还记得你出事那天吗?父皇借故来东宫看你,我怕那真是疟疾,就将他堵在了门口,告诉他若是有人敢伤你半分,我就让那人血债血偿,当然了,我跟父皇说的是‘你若是敢动她半分,我便毁了你的江山’,父皇自然是懂的,在官雪冷面前,我和父皇每次见面,都只能不欢而散,这样才能麻痹住他,顺势揪出了她。”

  那日大雨滂沱之夜,所有人浴血奋战,季旆告诉季弘,他有一个深爱的女子,不知可否由季弘亲自赐婚,季弘自然知道季旆所言是谁,人人都说帝王无情,奈何情深之时帝王最深,他了解季旆,更了解自己,于是,他答应了,前提是季旆自己将秦似带回京安。

  那次秦似回京,季弘并未出面,是因为他说过,他要季旆亲自带她回京安,秦似自己回来的不算。

  季旆知道季弘这是表达内心的不满,自己的儿子,现在全心只向着另外一个人了,季旆安慰他,往后多了个儿媳孝敬,也不是很亏。

  夜色氤氲之下,各种欲念也随之而来,所谓饱暖思淫丨欲,就算是季旆也不例外,再者这两天刚见着秦似,一肚子的颜色需要释放。

  “囡囡,别怪我心狠,有的人不能留也留不得,秦涔若是留下,迟早是个祸害,现在那几位皇弟还没封王,也没什么野心,但保不齐秦涔会去鼓动,我不得不防。”

  “我知道,我不怪你,我也没资格怪你,那是他自己作孽,怨不得任何人,我就是觉得有些难过,毕竟以前的他真的不是那样的,人啊,都很容易利欲熏心。”

  季旆笑着把秦似抱到腿上,“我啊,不被利欲熏心,被你熏心,好了,季姑娘要服侍秦大爷就寝了,还请秦大爷移步屋内。”

  秦似笑着搂住季旆的脖子,在他耳边笑嘻嘻地道:“季姑娘,把本大爷伺候舒服了,大爷给你赏银,让你去买上好的胭脂水粉,迷倒更多的大爷,可好?”

  季旆将秦似抱在腰间,秦似双腿缠住了季旆腰,她含住季旆的耳垂,季旆感觉一阵颤,抬脚踢开门,将人放到了床榻上。

  “季姑娘,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秦似止住季旆解开束腰的手,把人拉到床边坐好,季旆笑意盈盈地坐到她身侧,歪头靠在她肩上,“大爷要和奴家玩什么游戏呢?”

  那股子娇媚劲秦似觉得自己就是修炼十辈子也赶不上,真的,季旆是个宝,秦似心想。

  “成语接龙,你若是接不上,你脱一件衣裳,我若接不上,我脱一件衣裳。”

  “不,我脱两件,你一件。”

  秦似哑然,这人想干嘛?

  “也行,就这样,不许耍赖皮。”

  季旆嘴角勾笑,随即道,“鱼水之欢。”

  秦似:.....您老怕不是在逗我玩?

  “欢欢喜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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