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城墙上的卫兵被突然出现的季旆吓破了胆,但是面对这个风评一边倒的太子爷,也不敢出半点生气,将自己被吓得离体的三魂七魄硬塞回去,继续持着长丨枪,目视远方。
赵鄞呈来的时候季旆已经不在了城墙之上,赵鄞呈心累的叹了口气,将另一匹紫骝的缰绳栓在了胯丨下的马鞍之上,在令牌的助力下,通畅无阻的出了京安。
追上季旆的时候,太阳已经准备往西去了。
赵鄞呈知道季旆的习惯,喜欢在夜里赶路,用季旆的话来说,白日里不能做的事情,在夜色的遮掩之下,显得容易很多。
至于季旆会在夜色的遮掩之下越墙院去做些什么,赵鄞呈不得而知,他也不敢说,也不敢问。
我是怎么做到堂兄堂兄的叫着莫名其妙变成了表哥??
我太难了【jpg】
第5章 陷害
在季旆和赵鄞呈骑着从李诺一手里抢来的紫骝离京安越来越远的时候,秦似和时鸢两人在栖悟苑里发起了酒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重生的喜悦,还是因为认清人渣的真正面目,秦似一碗接着一碗的灌酒,将桌上的酒菜都收进了胃中。
一坛子酒在太阳还未落山就让两个小姑娘给干完了,酒菜也没了,那要做些什么呢?
自然是划拳打趣撒酒疯。
两人从天上说到地下,从七大姑八大姨说到她娘舅她大爹,把心中的不快统统都发泄了出来。
整个广平王府张灯结彩,红火纷争,无人顾及栖悟苑正在原地发疯的两人。
疯够了,精气神也耗得差不多了,两人醉倒在地,不省人事。
夜半时分,秦似被院里肆意的冷风吹醒,推了推身边的时鸢,头痛欲裂的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回了房间睡下。
秦似一觉醒来发现天色已经大亮,她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时鸢已经起身了,正汲毛巾准备给她擦脸。
宿醉一夜,头痛欲裂。
反观时鸢,也是一脸憔悴的模样,相比也没少受这杜康之苦,一边拿着半湿的毛巾一边絮絮叨叨道:“要不是昨晚小姐醒了,不然得在那院里头睡上一夜了呢,您身子本就孱弱,又要着凉了。以后小姐可不能喝那么多酒,酒后伤身,况且要是因为王爷,就更加不值得了。”
秦似眯了眯眼,心中暗想时鸢看来是把她昨晚如何醉酒的场景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秦似懒洋洋地爬了起来,靠着双手挪到了床边,两腿有些发软,时鸢连忙替她穿好了绣花鞋,秦似这才软绵绵地从床上下来,蹭到了桌边。
因为是第一次喝酒,也是第一次宿醉,加上刚刚重生不久,秦似没什么精神,她端起桌上唯一的一碗小米粥,喝了一半方向,有气无力道:“其实我没看上他。”
秦似也不知道自己那会到底是瞎了哪只眼睛,居然看得上季遥那样的人?
难道是因为自己独爱白衫男子?而那天季遥也是一袭白衣出现在自己面前。
秦似想起那一天大雪封山,自己以为就要死在那茫茫白雪之间的时候,一袭与雪色融为一体的白衣出现了,救下了自己。
她清楚的记得,自己浑浑噩噩的趴在那个白色的背上,呢喃着喊着娘亲救命,他温润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轻声安慰着,说很快就能出去了。
她问他何名,他说,季怀若。
从那时起,季怀若这个名字就深深刻在了秦似的脑袋里,那时的她还很受宠,赵飞骊也很受宠。
赵飞骊是调香师,从小对秦似耳濡目染,因而秦似也很喜欢调香。
在变故还没突生之前,她秦似调的香,还是京安女子趋之若鹜的对象。
而自己在被小人陷害宠爱全无之时,自己调的香再好,也不过是徒劳无益。
时鸢没发现秦似发呆,自顾自的说着。
“小姐就应该如此,那王爷有什么好的,奴婢觉着小姐生了这一场大病之后啊,整个人都变了,但是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不去为了王爷而与许氏争风吃醋,倒也乐得清净。”
时鸢的眉眼间总算有了些神采,看着秦似剩下的那半碗粥,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呼出声,“对了小姐,一个时辰之前许氏过来给小姐请安,那会小姐还睡着,我就没搭理她,那会她在院子里福着身等着小姐起身,这会不知道走了没?”
秦似吓得差点从凳子上栽了下去,幸亏及时扶住了桌边,才没能成功掉落在地。
要知道上一世因为时鸢没叫醒自己,许莺给自己招了个□□烦,这次自己一下子喝太高,把许莺在今日搞出的幺蛾子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小姐,怎么了!!?”
时鸢被秦似的反应给吓了一跳,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那许氏不过是个妾,婚后翌日来给正妃请安不过是情理之中罢了,小姐为何如此大惊失色。
“许莺来了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这不是想着昨儿个小姐在高堂上被许氏烫了手,奴婢就…就想着让她在院里多等会,反正见小姐不起来,她自然会离开。”
时鸢被秦似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到,有些不知所措。
秦似头疼的揉揉眉心,倒数起来,“五、四、三……”
一字还没出口,院子外面便传来一声丫鬟惊慌的高呼:“夫人!夫人!你怎么了?!别吓奴婢啊!”
秦似掏掏耳朵,面带微笑地看了时鸢一眼,看吧,出事了。
时鸢看懂了秦似眸里的意思,羞愧难当。
许莺的柔弱又不是没人见识过,连一杯热茶都端不稳的人,还指望她会乖乖在院子里福礼而且这一福就是一个时辰?
“说吧,你想怎么办?”
秦似决定将剩下的半碗粥也喝了,惩罚一下时鸢。
时鸢脸色苍白,双手指关节已经被她捏得发白,秦似觉着,时鸢下一刻估计就要哭出声来了。
于是撂下碗,提起裙角,脚步匆匆地出门一瞧,果然,许莺脸色苍白地晕倒在了丫鬟怀里。
扶住她的丫鬟一见秦似出现,立马声泪俱下地控诉道:“王妃再怎么不待见我们夫人,也不能见着夫人身子弱就这样苛待她呀!要是夫人有个三长两短,王妃要奴婢怎么向王爷交代!”
秦似扶额,重活一次,还以为自己可以谨防小人给自己穿小鞋,怎的这一下子大意了!
转身推推时鸢,吩咐道:“快去请陈大夫来。”
时鸢差不多也瞧出了许莺的伎俩,见不可耽搁,风风火火地跑出了栖悟苑。
季遥早朝回来以后前脚才迈过王府门槛就听说许莺在秦似的栖悟苑晕倒了,顿时火冒三丈的朝栖悟苑走去。若是在平时,就算秦似在栖悟苑饿死病死,他都不会进栖悟苑半步。
走到一半遇上了方才声泪俱下控诉秦似的丫鬟栾青,他心急如焚的撇下还在抹眼泪以示忠诚的丫鬟,匆匆朝着烟升苑去。
这时的许莺已经被丫鬟们送回了季遥的主卧所在的烟升苑,正虚弱无比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陈大夫给她把脉得出的结果是,许莺身子太虚,又在外面福礼太久僵了身子,加上日头有些晒,导致血脉不活络而引起的晕厥,吃几帖药调养调养就好了。
陈大夫正欲提笔写下药方,一见去季遥怒气冲冲地进来,这王妃又在房中,昏倒的还是王爷昨儿个刚刚娶进门的媳妇,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于是抓上麻纸背上药箱很上道的出去院子里写药方了。
秦似抬眸瞥了一眼季遥,准备拉上时鸢就离开这大红气息过重的卧房,这是她第一次进季遥的卧房,也是最后一次。
时鸢被秦似一拉,原本就害怕得要死,一个没站稳,瑟瑟地就曲腿在季遥面前跪了下来,还不及说半个字,季遥目露凶光的低低冷声道:“滚出去。”
时鸢被吓得一抖,哆哆嗦嗦地说道:“都是奴婢的错,跟小姐无关,求王爷……”
她说到一半,跪着扑过去抱住季遥的腿,季遥眼光一寒,将时鸢一脚踢开。
秦似皱了皱眉,这打狗还得看主人,时鸢是自己的陪嫁丫鬟,尽管自己也不是“嫁”给了季遥,但这人在自己踢自己的人,真威风。
她将时鸢扶了起来,拍拍她腰间被踢脏的衣裳,淡定地道:“时鸢,你先出去。”
时鸢捂着被季遥踢疼了的腹部,担忧地望了她一眼,咬咬嘴唇,强忍着腹部的不适起身出去。
季遥这才缓缓抬眼看向秦似,不带丁点感情,眼里满满的都是鄙夷和厌恶。
秦似自知理亏,这种情况下季遥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听自己的解释,况且自己解释了他也不会信。
犹豫片刻,她决定将这件事担下来,因为上辈子因为自己解释了几句,时鸢就被季遥打得皮开肉绽的,还差点儿送了命。
她垂头道:“是我的错,让妹妹在院子里站得久了,没能及早发现,我也没想到妹妹会在新婚第二天来给我请安,若是妹妹怪罪,我请回她一次便可……”
“啪”一声脆响,秦似突然顿住,整个人都傻了。
浓密的发丝从肩后滑到了胸前,遮住了她印上了红印的侧脸。
侧脸像是被火烧一样地痛。
虽说上辈子她活得是凄惨,但是没被人打过脸,但是今儿个自己被这人打脸了?
她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季遥,季遥打人的手还未来得及收回。
“说完了?”
季遥漠然道。
“呵,完了。”
季遥不屑地勾唇冷笑:“从前你装出一副柔弱怯懦的样子,倒是本王有些小瞧了你!”
秦似捂着侧脸,眼也不抬地随口应了一句:“我也是有些高估了你,做为南唐唯一一个亲王,竟然这般没品。”
季遥被她这一句话给惹怒了,那骨节分明有强劲有力的手倏地捏住了秦似纤细的脖子,三两下将她抵在墙上,双眼冷如利剑,五指收紧,顿时秦似蹬着双脚挣扎,脸色憋得通红。
第6章 东舟
季遥那阎王一般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这般不知死活,你若是识趣一些,本王还能让你在这王府里好过一些,没人会找你麻烦,也不会找你那水性杨花的娘和草包弟弟妹妹的麻烦,你若是再敢伤莺莺分毫,本王就杀了你,再把你那娘卖进烟柳巷中,哦,对了,还有你那妹妹,今年十一了,可以接客了,还有你那八岁的蠢弟弟,做个龟奴,不委屈吧?”
就在秦似气到眼前发黑准备抬脚往季遥命根子上踢的时候,躺在床上“昏迷”的许莺忽然醒了,侧目看到这一幕,小脸瞬间变得更加惨白惨白的,努力挣扎着坐了起来,急道:“王爷不可,切不可怪罪姐姐!”
见许莺娇弱的身子就要从床上掉落下来,季遥青筋暴起的手松了,秦似尤获新生,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感觉得到,刚刚季遥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看来自己想要活着离开这广平王府,还是得顺着一些季遥,否则难以抽身。
季遥去到许莺床边,顺着她的身子坐了下来,刚刚还在掐着秦似脖子的手指温柔的摩挲过她那如画淡然的眉眼,语气放得十分轻柔,捏了捏她的手问道:“莺莺,你可吓坏本王了,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
许莺虚弱地笑一笑,顺势靠进季遥原本就为她敞开的怀抱怀中,娇弱的摇摇头,“妾身无事,可能是……昨夜没休息好吧”,说到这里时,笑中带着一点羞怯,苍白的脸上也爬上了一抹晕红,“不过妾身晕倒和姐姐真的毫无干系,王爷就不要生气了,饶过她吧。”
秦似心中冷哼一声,本就不关老娘的事情,是你家这个没品的王爷硬把屎盆子扣给我,反而便宜你来做这个烂好人,真是婊丨子配狗,天长地久。
看着季遥和许莺你侬我侬,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也上赶着往耳朵里钻,秦似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心想自己脑子被门夹了在这呆着。
不等季遥发话,她便自顾自地离开了。
要说那可是属于她这个正妻的房间。
现在倒是显得自己多余了。
不过在这桩婚事里,自己本就是多余,主要再忍一段时间,自己可以借着许莺陷害自己的伎俩,想办法带着时鸢回侯府的小后院去。
时鸢见她出来,脸色赫然多了一个清晰的指印,就连那素白的脖子上也有一道明显的於痕,跌跌撞撞地上前扶住还有些头晕眼花的秦似,眼泪稀里哗啦的流一脸,“小姐,你这是被王爷打了吗?”
秦似满不在乎地摸了摸红肿的嘴角,瞬间痛得龇牙咧嘴,“看不出来吗?总不能我自己往那桌子上墙上撞吧?无事,不过一点小伤而已,若是以后许莺再来栖悟苑,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切记不许与她生出什么事端来,这次权当是长点记性。”
“都是奴婢的错……”
见时鸢又要哭,秦似连忙捂住她的嘴,“要哭也等回了栖悟苑再哭,你在这烟升苑哭不是上赶着让季遥在打你一顿吗?”
时鸢一双大眼含着清泪慌忙点头,她不敢招惹季遥,更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季遥更加厌恶秦似。
两人互相扶着,有些跌撞地往烟升苑门走去。
刚要迈出烟升苑门槛时,秦似余光瞧见了季遥那俊秀挺拔的背影,站在主卧门口,眼神依旧清冽,但是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她只知道,那道目光,恨不得杀了自己。
秦似淡淡笑了笑,“以前我为何会这这么一个恶心的人不顾一切还真是有够眼瞎的,南唐俊秀男儿那么多,何必独恋他呢?”
秦似有些沙哑的声音在风中晕染开来,却显得格外的悦耳动听,季遥原本转身的动作一滞,脚下迟疑了一下,随即关上了房门。
无人知晓他和许莺接下来做了什么。
但秦似也不在意,只要自己能让季遥给自己一封休书,任她许莺如何与季遥耳鬓摩斯颠鸾倒凤都与自己无关。
天高任我秦似飞。
时鸢不敢接话,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又让后面那尊佛追上来,她紧紧抓着秦似的手,扶着她快步回了栖悟苑。
似乎是听到了临离开前秦似的那句话,季遥原本转身回屋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迈开了脚步。
二日下午,栖悟苑难得的出现了几个王府的下人。
许是是因为见到了季旆,季遥让阿才带着几个人去栖悟苑,看看秦似那里有什么需要的。
秦似和时鸢一人躺在躺椅上,一人站在躺椅旁边,冷眼看着这几个不速之客。
他奶奶的,季遥这厮难道不知道自己早就知道了他的意图?
借着换置家具的由头,把自己这栖悟苑还剩下的几张能用的桌子能坐的凳子都拿去柴房堆着,新添置的迟迟不送来,等到老丈人回来了才一拍脑袋说自己命人送了,不知为何没送去栖悟苑。
秦似挑眉,坐了起来。
“王妃,您看看哪些不要了,奴才几个把东西拿出去,给您换新的进来。”
阿才排头,其余几人不想和这个不得宠的王妃打交道,只能自己上。
“我看看啊,不要的东西,我就是不要的东西,你们能不能擅自做主把我扔广平王府外去?”
几个下人一听慌忙跪了下来,嘴上大喊着王妃恕罪。
秦似不明白有什么好恕罪的,自己不就是广平王府不要了的东西吗?怎的就不能扔出去了?
没想到季遥竟然这么喜欢折磨人啊!
秦似在心中感叹一声,“阿才,你过来。”
阿才站起来,有些躲闪的走到秦似面前,他昨夜刚做了一个不应该做的梦,心下正虚得很。
“啪!”
一声脆响,阿才的脸上便多了五个指印,偏偏面前这人是王妃,自己无论多么生气,也不能有所反抗。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阿才捂着被秦似打疼了的脸,跪在地上摇了摇头。
秦似使出了吃奶的劲打下去的那巴掌,要是自己再厉害点,就能让他尝尝血的味道了,还差点火候。
“这一巴掌,我是替我自己打的,你作为王府的门童,奴仆,进栖悟苑,不敲门不通个气,你把我当什么了?跟你平起平坐的奴从还是低人一等的贱妾?别忘了,只要你家王爷不休了我,我依旧是正妃!”
秦似不动声色地揉揉自己有些发疼的手掌,这一巴掌不仅打疼了阿才,连自己的手也波及到了不少。
“奴才知错了,还请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奴才吧。”
她冷眼看了一眼捂着脸的阿才,再看向其余三人,三人脸上瞬间火辣辣的疼,刚刚阿才挨的那巴掌他们可都看在了眼里,王妃拿许夫人和王爷没办法,但制裁他们的权利还是有的。
许夫人便是许莺。
“行了,你们三个,把屋里缺角的桌椅板凳都搬走,黄昏时分把新的桌椅都给我换上,不然阿才就在这跪到家具全部换新为止,你们也知道,栖悟苑的所有家具要是换新,得多久?”
不说从外头搬进栖悟苑,当当是季夫人那关,也要磨蹭好久,阿才一听秦似这么说,心里顿时急了,他还打算着去讨好讨好许夫人,做她身边最忠实最得力的小厮,那样还能得到许多赏赐。
“快去啊,你们难道想看着我在这里跪上几个月?”
阿才腾出手,拍了身后跪着的那个小厮一头,三人赶忙爬了起来,准备往秦似卧房里跑去。
“回来!”
秦似一声吼,三个人应声停下脚步,其中一个一个没站稳,一个趔趄往前扑了出去。
“来来来,栖悟苑什么都没有,就是瓜子多,先嗑点,再进去,再说了,本王妃的卧房是你们几个随意乱闯的地方吗?”
摔地上的那小奴才再站起来的时候嘴里流了一嘴的血,时鸢急了,上前一把把那个小奴才揽了过来。
“给姐姐看看,牙齿磕掉了?”
秦似有些惊讶的看着时鸢,她死过一次的人了,居然不知道这孩子是时鸢的弟弟!!
“时鸢,他是你弟弟?”
时鸢帮小厮擦去了嘴边的血渍,拉着他来到秦似面前跪下,“王妃恕罪,一直没敢告诉王妃,在王妃嫁来王府之后,奴婢家里就遭了难,幸得亲戚垂怜,把东舟给奴婢送到京安来了,刚好那时候王府需要几个小厮,奴婢就想着,离奴婢近点奴婢就可以照顾他一些了。”
秦似想了想,前世嫁进王府之后自己就一直窝在这栖悟苑里,时鸢懂事,自然是不会拿她自己的烦心事来烦扰自己,只是今儿季遥的突发奇想,让自己见着了东舟。
“东舟,想留在你姐姐身边吗?”
东舟点点头,时鸢就差给秦似磕头了。
“好了,另外俩过来。”
秦似愉快的决定让东舟留在栖悟苑之后,朝还在一边的两个人招了招手。
“现在置换家具的事情就交给你俩了,”秦似坐回了躺椅上,“时鸢,去帮帮他们,教他们那些需要搬哪些不需要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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