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半晌,娥大娘才沙哑的道:“堂堂广平王正妃,吃什么剩菜剩饭,你等着,我重新给你做一些。”
秦似道过谢,也知道娥大娘不会给她任何回应,便坐到院里的木桩上,等着娥大娘喊她。
这会门口来了个秦似不曾见过的人,见了她,那人径直走了过来。
“奴婢见过王妃。”
“你是??”
“奴婢叶娘子,是许夫人身边的丫鬟,这不是栾青姑娘去世了吗,大人便让我前来王府照顾夫人。”
秦似挑眉,“是吗?那就有劳叶娘子照顾妹妹了,我那也就一个丫鬟,实在是没法分给每日美一个了!”
叶娘子只笑,“王妃言重了,我家夫人不过一侍妾,王妃是正妃,哪有侍妾要走正妃丫鬟的道理。”
秦似觉得这人有点难对付,比起那个冲动的栾青,这人简直就是一只笑面虎,她一直笑着,你就是看不出她的意图,和院墙上那个季旆一样令人讨厌。
今世是的事件走向在季风突然回京安而发生了改变,秦似不曾记得她前世有见过季旆,只是在夜疏影那听说过季旆的面具是何样子的。
“不知叶娘子突然来厨房是做何事来了?”
“回王妃的话,奴婢来讨要一些香和草木灰,为栾青姑娘上个香,毕竟这人的怨气,一年半载的很难消散。”
叶娘子话一出口,秦似听到在厨房炒菜的叶娘子手里的动作顿住了一下。
含沙射影的,还真是好玩。
“是吗?那我也得拿些过去拜拜,免得栾青的怨灵真觉着妹妹的玉佩是被我栖悟苑的人偷了去,夜半三更装成鬼来吓我。”
叶娘子似乎没预料到秦似会这么说,她思附片刻,说道:“王妃若是行事光明磊落,又何故会怕怨鬼找上门来,再者,栾青已死便已是鬼,何来装鬼之说?”
“哎呀叶娘子,咬文嚼字的你累不累,你又不参加今年的春试,再说了,行事光明磊落与否,与你何干?王妃,岂能是你这等人随意质疑的?”
秦似站起身,拿过一边还没劈开的棍子,“叶娘子,你自己方才也说了,我是妃,许莺是妾,是,我是不受宠,但是位高一级,我依旧是妃,你家宰相是宰相,我家宁国侯也是历代的将门之家,你可别不知道,我秦似,虽不入宁国侯秦涔之眼,但在建宁侯秦云眼中,我可是他最疼爱的妹妹,没有之一。”
叶娘子愣了愣,建宁侯秦云,宁国侯秦涔之子,不肯袭爵,硬是自己在北疆杀伐出了自己的辉煌,被当今陛下封为建宁侯,驻守北疆,手中战功赫赫,朝中大臣也无人敢随意在他头上造次。
只是这建宁侯驻守北疆已有五年,期间未曾回过京安,才使得很多人都忘记了还有建宁侯秦云这么一个人。
当然,忘记了他的人,不过是这些远离边疆生活于安定富足的京安城内的一些俗人。
将在外,家人牵挂,百姓忧心,这南唐的安定与昌明,不是这些文官动动嘴皮子得来的,而是疆场的将士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饮水当思源,享受着别人用生命换来的安宁,有良心的,会时常想起,疆场的将士们,可否得了温饱。
“王妃,这南唐的人都知道,建宁侯远居北疆,五年来未曾回过京安半步,你还觉得,你是建宁王最疼爱的妹妹吗?”
听着叶娘子的冷笑,秦似掏掏耳朵,随即两手握住木棍,往叶娘子身上打去。
“这一下,我打你狼心狗肺,大哥厮杀于疆场,保的竟是你们这般不知所为恩的不仁不义之徒!”
“第二下,我打你目无尊卑,区区一个贱婢,在王妃面前耀武扬威,你们宰相府的规矩就是这么教的吗?”
“第三下,我打你满嘴喷粪,建宁王未曾回京安半步?可笑至极,建宁王回京安,你要让你那窝囊废丞相驻守北疆,抵御倭寇和山匪吗?”
叶娘子被秦似连打了三棍给打趴到了地上,她怒目指着秦似,“秦似,你别以为你能得意一辈子!迟早,你会被我家夫人踩在脚下,受尽凌丨辱,一辈子不得所爱,不被人爱!”
“你俩吵够了吗?吵够了赶紧滚!”
娥大娘把给秦似的饭菜放在门前的石阶上,脸色阴沉的砸上了门。
秦似蹲下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叶娘子,手中的棍子还搭在叶娘子的脖子上,“其一,我不需要被人爱,其二,我也无爱之人,其三,凌丨辱?呵,你家夫人的所作所为,岂能是凌丨辱二字能轻易盖过的,放心吧,我不会那么早让你家夫人死的,与其痛快让她死。不如让她生不如死。”
秦似甩开叶娘子的脸,端起饭菜便抬脚离开,娥大娘正在收拾厨房里的柴,余光瞥见了后门那有一道急急忙忙跑出去的身影,察觉有异象,追了出去,到了后门处的那条小道上,刚刚跑出去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娥大娘想起刚刚自己因为听到怨灵二字,合眼了片刻,那人不会就是在那一瞬间溜进来的吧?
可是厨房里,这人进来做什么?
娥大娘想起院中和秦似纠缠的叶娘子。
她本想去告诉秦似,但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真是有人企图谋害秦似,那也是她的命,只可惜,红颜薄命,就和自家小姐一样。
娥大娘擦擦眼角的眼泪,起身回了自己的小屋,看着中堂里的灵位,跪了下去。
叶娘子挣扎起身,站在厨房门前,看着秦似远去,嘴角浮现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来,让人不寒而栗。
秦似回到房间,时鸢睡了过去,便将饭菜拿到调香屋的炉灶边上,以免冷着。
两人都饿了一中午,秦似想着,自己若是再等会时鸢,估计就先饿死了,便先吃了饭,把时鸢的饭重新热上。
芳泽还在调制,秦似看了看量,最多能调制出两盒来,自己起先还以为可以调制三盒左右,这样的话给了季璇一盒,还可以让夜疏影替自己去两盒。
尽管和季璇勒丨索了两百两,但是这些对于以后的日子也是杯水车薪。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钱越多越好。
她站起身,只觉脚下有些虚浮,踩不实。
遭了,这饭菜有问题!
秦似扶着灶台,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去,被脚下门槛一绊倒,跌到了院中,头皮被磕破,但此时的秦似已经察觉不到疼痛了。
这时从院墙外翻身进来两个身穿家丁衣服的人,扫了一眼院落见着躺在地上的秦似,互相看了一眼,飞身而下,其中一个背起秦似,两人消失在了栖悟苑内。
东西见着院里出现陌生人,秦似又被带走,在院中不停地叫着,直到把时鸢吵醒。
时鸢脑袋昏昏沉沉地,她听得东西在院里叫唤,却又没听见秦似的声音,她喊了秦似一声,却未有人应。
时鸢挣扎着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再喊了一声,也不闻秦似应声,她生怕出什么事,从床榻上下来,艰难的来到院中去。
东西正在对着刚刚那俩人离开的方向狂吠,一见时鸢出来,便呜咽着跑到时鸢脚下,蹭蹭她,又朝着方才的方向继续叫唤着。
“小姐---!”
时鸢挪去调香屋,发现了秦似吃过的饭,再往里去,却不见人影,想起之前北月交待的话,时鸢身上惊出了一身冷汗。
眼下自己走路也不利索,北月不在,小姐究竟被带到何处去了?
时鸢捂住胸口,忍着心中传来的阵阵恐惧,往苑门口走去。
她刚打开了苑门,就发现站在门口的叶娘子,时鸢不曾见过叶娘子,心中的恐惧愈发的多了。
“时鸢姑娘,王妃此时正和我家夫人在闲亭处聊几句话呢,说你在院里休息,特地让我来喊你过去。”
时鸢往后退了两步,当论秦似和许莺水火不容的关系,秦似断然不会和许莺聊超过三句话,再者自己身上有伤,秦似怎样都不会喊自己过去受风,况且安大夫嘱咐过,自己不能下床活动,小姐不可能不记得。
时鸢转手就要把院门关上,但叶娘子并不给她机会,她上前将时鸢往后推去,时鸢背后着地,原本已经止住血的伤口又开始渗血,巨大的疼痛使时鸢晕了过去。
叶娘子见时鸢晕了,正好也省去自己敲晕她的功夫,她摸摸被秦似打了三棍子的地方,心中暗暗咒骂秦似不得好死。
这时她身后出现一个男子,将地上的许莺背了起来,一路绕过王府的下人,进了烟升苑。
叶娘子将时鸢绑在了自己的房间内,掏了一些碎银给身后的男子。
“阿才,做的不错,若是一直都这么听话,将来夫人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阿才接过叶娘子递来的碎银,满心欢喜的道了谢,脚下却未挪动半分,眼神一直在往时鸢身上瞟。
叶娘子看出阿才的心思,踢了他一脚,“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你若是真喜欢她,今夜戊时来这,我替你安排好一切的。”
阿才脸色微红的看着叶娘子,吞了吞口水,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离开。
叶娘子看着阿才离开的背影,舔了舔嘴唇,又理了理自己的衣裳。
时鸢嘴里被塞了一块破布,加上粒米未进,肚子开始叫唤,伤口渗血还未停止,迷迷糊糊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而此时,她最担心的秦似,被那两个人带去了崔莽家中。
这会崔莽还在街上卖猪肉卖的起劲,完全不知道家里多了个女人。
叶娘子在料理好了时鸢之后便去了崔莽家中,见秦似被平放在床榻上,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心想,不是挺能耐吗?
她走近秦似,扬起手,狠狠地抽了秦似一巴掌,原本白皙的脸蛋上留下了五道红痕。
“秦似啊秦似,想不到吧?你给我三棍子,我还你一身声名狼藉如同过街老鼠,我要让这京安城的百姓都来看看,你是一个多么无耻淫丨荡的荡妇!”
叶娘子高声怒喊,也不怕秦似突然醒来,她给秦似下的药足够秦似睡上一天一夜了,只要让她睡过了今晚,那便可大功告成了。
终究姜还是老的辣,秦似不曾想到,许莺会在叶娘子的撺掇下选择季遥不在的时候动手,目的是让全城百姓都知道广平王正妃给广平王戴绿帽子了。
棋差一招,往往满盘皆输。
帅气的作者菜得安详。
第29章 事端
北月从县衙回来之后,发现王府每个院落都是烛火通明, 而栖悟苑却是黑灯瞎火的, 不像是有人在的样子。
可自己离开的时候小姐和时鸢都在院中, 肯定出什么问题了!
北月飞身进了栖悟苑,发现只有东西在。
东西一见北月回来,又开始叫唤,北月警觉起来, 跟着往外跑的东西走去, 东西跑到往烟升苑和安灵苑之间的岔口停了下来, 嘴里不停地呜咽着原地打转。
北月抱起东西,就朝着烟升苑走去。
叶娘子临走时锁上了门窗, 她听许莺说了秦似身边那人的厉害,时鸢绝不能被救走。
北月到烟升苑之时,烟升苑里只有许莺一个人在,许莺一见到北月过来, 脸上毫无慌张的神色, 淡然的看着北月走近。
“你来这做什么?”
北月抱着东西, 看着坐在摇椅里的许莺,微微一揖, “东西吵着要来此处,我只是带它过来罢了, 不小心叨扰了夫人,还请见谅,别跟一只小狗崽过不去。”
许莺沉了脸色, 不再言语,北月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番烟升苑,发现通往下人住处的地上有一滴血迹。
是时鸢。
北月的瞳孔陡然放大,脸上的神情却毫无变化,抱着东西转身离开了烟升苑,许莺见北月离开,松了口气,带上莫夏就离开了王府。
廖兰正好路过主院,见到许莺神色慌张的带着莫夏离开了王府,心想许夫人和小姐不是刚从县衙回来吗?这会怎么又要出去了?
廖兰本来不想管许莺的事,但是想起季璇曾叮嘱过自己要多留心许莺的踪迹,便悄然跟了上去。
许莺和莫夏专门挑不起眼的小巷子走,廖兰跟了一半,只觉自己已经在外头耽搁了一些时间,而且照许莺的绕法,怕是一时半会也跟不出个结果来,倒不如回府告诉小姐,让小姐拿主意再说。
廖兰停下跟上的脚步,转身回了王府,就在廖兰回到王府之时,许莺和莫夏终于从小巷子里绕出来,转而走上了大道,朝着丞相府走去。
两人到时,叶娘子已经在了,而另一边绑着的,便是屠户崔莽。
彼时崔莽还在给客人剁肉,怎知眼前一黑,等醒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了。
崔莽看着面前的许莺,心中一阵惊悸,这女人当真是蛇蝎心肠,白瞎了那一副好皮囊。
许九年看着地上的崔莽,再看看叶娘子,叶娘子朝他点点头,许九年再次捋捋自己的山羊胡,来到崔莽面前。
“屠户崔莽,你可知今儿本官请你来所为何事?”
崔莽现在倒是不怕他拿自己家人的性命加以要挟,就是怕他当面直接剁了自己。
“不知丞相大人把小的绑来所为何事?”
许九年很满意崔莽的反应,他直起身,背着双手,在崔莽面前踱步而迂。
“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借你鳏夫之名一用?”
“丞相大人想要如何用?”
“待你亥时回家,便可知本官要如何借用你鳏夫之名了,现今你且先下去休息罢,若是敢生半点想要逃跑的心思,你知道后果。”
崔莽双手被反绑,他极其别扭的给许九年磕了个头,心中暗自祈祷秦似可千万别出现在自己家中,否则自己也帮不了她。
人在屋檐下,他只能先跟许九年低头,否则小命难保。
廖兰回到王府之后便告诉季璇许莺和莫夏一直在小巷子里兜圈子的事情,季璇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许莺到底想要做什么,眼下王宦诗还在床榻上躺着,她一个头两个大。
“小姐,依奴婢看,现在夫人受伤,王爷又不在府中,你不仅要防着秦似捣乱,还要看着许莺不生乱子,实在是有些分身乏术,倒不如进宫,见见如妃娘娘。”
如妃,名为王梦瑶,是季璇的堂姐,三年前选秀入宫,现怀有身孕,所以陛下也会允许其娘家人进宫探望。
“可是表姐现在身怀六甲,找她怕也是于事无补。”
王梦瑶十六进宫,现如今才十九岁,却已经被封为妃嫔,可见手段也不是一点两点,在后宫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能挣得自己的一片天地,实在不可小觑。
听了廖兰的话,季璇觉得也有道理,兴许自己还可以见季旆表兄一面,自从兄长的婚宴上见过一次,自己已经许久未曾见过季旆一眼了,哪怕远远地看到一眼,她也愿意。
夜幕开始降临,时鸢动了动身子,背后传来的疼痛使她不由得哼出了声,嘴唇干得厉害,可偏偏嘴里被塞了一卷破布,想要拿口水舔舔都不可。
眼睛刚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门口就传来了一阵响动,时鸢抬起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心中害怕得很。
嘎吱一声,门应声而开,叶娘子掌灯进来,那烛光映照在她脸上,显得惊骇无比。
时鸢闭上了眼睛,假装昏迷。
可叶娘子却不给她装晕的机会,她见着时鸢又昏了过去,拿起桌上的冷茶就往时鸢脸上泼去,时鸢只得睁开眼,怨怒的看着她。
“小脸长得倒是匀称,就是出生低贱了,”叶娘子捏起时鸢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时鸢,“不过啊,我也无甚资格说你,大家都是为奴为仆的,谁也没比谁高贵上多少。”
叶娘子端详时鸢得脸片刻之后,猛地啐了一口,时鸢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却听得叶娘子的笑声。
“想当年我在你这个年纪也是少女怀春芳心暗许,只可惜家道中落沦为别人的奴仆,这世道便是这般不公,有的人生来就是九五之尊,含着金汤匙出生,幼时便凌驾于他人之上,而你我,这辈子都只能看人脸色行事,想想,多么的悲哀啊!”
时鸢不想听叶娘子声泪俱下的控诉,她只知道,秦似对她好,她就对她忠心耿耿。
叶娘子还在哭,见时鸢毫无反应,也便没了哭的兴致,少倾,她像是想起什么来,开始梳妆打扮,换下了原本保守无比的衣裳,找出了一套丝滑的绸缎寝衣。
她毫不避讳地当着时鸢的面将寝衣换上,许是未嫁过人未生育过子女的原因,叶娘子的身段保持的同妙龄少女别无二致,就是那张脸隐约已经有了法令纹。
时鸢闭上眼睛,尽管同为女子,但是这样的场面时鸢还是觉得眼不见为净。
叶娘子见时鸢闭上眼,将架上的齿木拿了起来,细致无比的刷了个牙,又很细致的洗了洗下丨体,宛如一个要去朝拜的圣徒。
叶娘子一切收拾妥当之后,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她深情款款的前去开门,门口的阿才一见到只身穿一件透明纱织寝衣的叶娘子扑进了他的怀里,一下子有些懵。
可叶娘子却不给他犹豫的机会,伸手将人拉进了屋子里,开始对他大手大脚的,阿才看着叶娘子那对若隐若现的东西咽了咽口水,他也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哪禁得住这般诱惑。
看见眼前这一幕,时鸢先是惊愕,随即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但眼睛闭上了,耳朵却堵不上,一些听不得的声音尽数进了耳朵,给了她心灵重重的一击,从此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比起时鸢的煎熬,秦似倒是更为轻松得多。
她依旧躺在崔莽的床榻上,双手交握,犹如一尊白玉娃娃一般,让人不忍亵丨渎。
此时的她只着了一身心衣,身上盖着带着一股猪油味的被褥,若是她此时醒来,首要还是嫌弃这被褥怎的这般不干净,但只可惜,她现在还没办法醒过来。
崔莽在亥时才被许九年差两个家丁模样的私将押回了自己家中,一进卧房的门,看见安静的躺在自己床榻上的秦似,崔莽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屁滚尿流的爬到墙角,蹲在那,不知所措,现在做什么,都足够要自己的命了。
崔莽想逃,但是他知道刚刚那两个是许九年暗中养的私将,武功高强,不是自己一介屠夫打得赢的,那二人这会必然还守在自己家门外,要是自己踏出房门半步,定会身首异处。
走不是,不走也不是,要不是因为怕死,崔莽很想用自己的屠刀直接把自己给屠了!
北月寻了秦似一圈毫无结果之后打算进宫找季旆帮忙,他刚掠上城墙,突然想起了崔莽。
正准备往回走,可都已经到了宫门口了,不麻烦他白浪费机会,北月掠下宫墙,沿着屋脊朝东宫飞奔而去。
这会季旆在书房临帖,赵鄞呈被红妆拉着切磋,正当赵鄞呈就要赢过红妆之时,从天而降的北月硬生生把他吓得一个趔趄,还是输给了红妆。
“小月月,你回来做什么?”赵鄞呈不开心的收起自己的长剑,嘴上还不忘损北月两句,“殿下这会可没工夫见你,你还是回去吧小月月!”
北月懒得理会他,直接进了南苑的门。
季旆抬眼,北月上前跪下。
“何事这么着急来见孤?”
季旆放下手中的笔,拿起一旁的手绢擦了擦拇指上的墨渍。
“王妃不见了,属下找遍了王妃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找到,想得殿下允许,让属下带玄镜门的人去找。”
“不见了?好端端地人怎么会不见呢?跟孤吵架的时候看着挺精神的,再者,你是玄镜门门主,这些主意你自己拿便可,无须过问孤的意见。”
北月暗自抽抽嘴角,玄镜门山下谁不知道自己就是个代理门主,殿下你才是玄镜门实打实的门主。
“多谢殿下施恩,属下这就带玄镜门的人出去!”
季旆挥挥手,让北月起来,问他,确定秦似会去的地方都找了吗,北月支支吾吾回答,自己找漏了一个秦似最可能在的地方,没有想象中的一个钢珠打到身上,北月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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