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你做梦。
哥哥我才十八啊,大好年华,为何要结婚
“这位公子,实不相瞒,我有难言之隐,我…不喜欢女人。”我好龙阳。
“……”
季旆这会真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原本自己接话不过是出于礼貌,自己不过是为了秦似而来,若不是刻意一些,教人识了去,往后出行也是难办。
走到哪都有人跪下来给你请安,单说“无须多礼”四字也会累得够呛。
“那还真是……对了方公子,还没多谢你帮我捡到了这鞋,拙荆肯定等急了,还先告辞了。”
季旆朝方昀一揖,下了原石准备离开,方昀突然出声叫住季旆,“不知公子何名下次见到你我总不能喊你白衣公子或是…那个公子吧?”
“鄙姓禾,单名一个怀字,方公子喊我禾怀便可。”
“禾怀,禾公子,在下家中还有些事情,先告辞了,等他日有机会,定于禾公子畅谈一番。”
二人在原石边分手,季旆沿着来时的路往墨敛居回去,方昀则是沿着羊肠小道回了方家,要是老方半天不见自己回来,又要叫嚣着给自己先说上一个媳妇安安心了。
秦似见季旆去了半天也未曾回来,不禁有些担心,季旆倒是不至于蠢到会迷路,但也有可能会走错路,或者,被河边的小姑娘给牵住了心神。
北月和赵鄞呈带着余暄和余夫人,四个人满身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墨敛居,秦似一下子有些懵,赵飞骊和姬雪凌连忙帮几人将身上的东西拿下。
余夫人和赵飞骊关系要好,一见到赵飞骊她就上前握住了赵飞骊的手,又惹得余暄暗中不快。
“夫人,这是我家公子命我二人前去采买的,说是今晚在你们这一起吃顿饭,还麻烦几位夫人忙活一下了,毕竟我们从未下过厨,就是给你们打下手,估计你们也嫌弃。”
北月将所有东西都提进了厨房,随即坐到时鸢身边帮时鸢分拣料草,两人相视一笑,赵鄞呈很知趣的躲开来。
赵飞骊携姬雪凌和余夫人往厨房去,现在还未接近午时,午饭还未做好,先简单吃个午饭,再准备晚上的饭宴。
赵鄞呈无聊的走到菜园外,秦似见赵鄞呈来,便让他进园帮忙,自己决定去找找季旆,免得这人掉了女子的温柔乡里再也出不来。
秦似沿着季旆刚离开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到一半,就看见了芦苇荡里那抹向前的白影,便原地停了下来,等着那人上前。
季旆抬眸一望,看见了那抹艳丽的红影在不远处驻足观望,嘴角勾起一抹笑来,加快脚步往秦似走去。
“囡囡。”
“殿下——!”
一个柔肠万千,一个焦心无比。
秦似三两步跑到季旆面前,抬手擦去他额头上的薄汗,季旆微微一愣,随即擒住了秦似的手,秦似想缩回来,却没办法。
“你干嘛?”
秦似觉得自己又一次问了一个糊涂的问题,要是季旆再像刚才那样回答,那自己就可以跳墨河自尽了,虽然,墨河水不深,淹不死人。
“方才鞋子被水冲走了,我沿着河往下,遇见了个故人,就闲聊了两句。”
季旆将秦似的手放于鼻尖处,深吸一口,随即含笑道,“囡囡这调香的手,都已经染上了料草的香味了。”
秦似不动声色地从季旆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脸上带了些许揶揄的笑,“殿下,你可知我这手上,沾上了何?”
季旆摇摇头,秦似故作神秘地继续道,“我的手,方才和殿下的鞋子一样,可是受过猪粪洗礼的哦,香什么香。”
季旆的脸都绿了。
秦似笑,正欲轻启朱唇,随即感觉到一阵窒息,随之而来见到的便是季旆那张放大的脸,一瞬间有些想不明白。
自己和季旆现在这个样子,叫什么?
男未婚女未嫁,却床也上了无数次,亲也亲了无数回,摸也摸了无数晚,这叫什么?
偷情?
可是两人又未与他人成亲,怎叫偷情。
秦似想了想,没想到该如何形容二人之间的关系。
良久,秦似推开季旆,使劲擦了擦红肿的嘴唇,“季旆,我警告你,下次亲我你再伸舌头,我就咬断你的舌头!”
季旆眼角淡笑,恐吓他?就凭她?
“囡囡,我知道你在想,以你我二人现在的关系,到底算什么,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
季旆牵起秦似的手,往方才自己与方昀岔开腿晒太阳的圆石方向走去,两人并肩而坐,秦似将头微微靠在季旆身上,难得的静谧清幽。
“囡囡,你知道吗,五岁的时候,父皇把我送去眠山,那时候,我一直以为,我有一个全天下最疼爱我的父皇,也有一个最爱我的母后,最起码,我离开之前,她不是那个样子的。”
季旆说这话的时候,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秦似伸出手去,想要留在那美好于指尖之上。
还没触及到季旆的长睫毛,秦似便缩回了手。
今日的季旆未戴他以前最经常戴的那白玉冠,墨发不过是随意披肩散落,月白底暗银纹锦袍,外披了一件沙质的白色外裳,这一身,在灿烂的阳光下显得名贵绝伦,但是更令她惊艳的是季旆的容颜。
她以前从未觉得,季旆有这般好看过。
男子的容颜似斑斓壮阔的人间美景浓缩而成,凝聚与他的眉宇之间,瞬间惊艳了这万里河山。
那眉微微上挑,精致得如同可以修理过的羽毛一般,嘴唇微勾起的弧度堪称一绝,犹如出自马良之手,当视线往下移去,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狐狸眼时,万物失色,天地间只剩下那墨玉眼眸中的光辉。
也许,是因为季旆对自己敞开了心怀的缘故吧,秦似心想。
“五岁之前,一直都是父严母慈,他们两人扮演着最普通的父母的角色,那时我一度以为,自己真的就是天之骄子,出生在帝王之家,生来就是嫡长子,在立长不立贤的南唐旧制之下,我占尽了优势,加上年幼聪慧,储君之位非我莫属,后来,我四岁的时候,真的就被父皇立为了太子,你知道吗,那时候的我,从未想过,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是我原本以为对我最好的人。”
秦似静默地听着季旆的话,她不想插嘴,也不能插嘴,是啊,她最爱的男人,被他最亲近的人,伤了给体无完肤,可他从不能和别人说起,他是一国太子未来储君,自己这个位置不仅有皇弟们觊觎,还有着一干外戚也虎视眈眈,他若是稍微显得力不从心一些,那么,死的就是他季旆。
“五岁之后,母后...她身边的一个嬷嬷不忍心看着我被如此对待,便将她对我做过的事情绣在了衣裳里,那时候是冬天,谁也不会想到衣服的夹层里会有东西,她生病了,病得很厉害,在听说我安全回京之后她便去了,她将那件衣裳托付给了康稷,康稷转交给了我,到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一切都不过是假象罢了,她何曾想过要与我母慈子孝,不过是想我死罢了。”
秦似抬眼看了季旆一眼,季旆不着痕迹的擦去了眼角那一滴泪,继续着自己的话。
“十岁那年,我在雪山碰到你,我其实不是被掳走,而是被救走,你知道吗,那个救了我的人,替我中了毒,替我去死了,他的尸身,在你我躲藏的那个山洞后面,他也许到死都想知道我有没有安全出去,他骗我说,他要为南唐做最后一件善事,那就是留我一条性命,后来他离开了,他应该是不希望自己死在我面前吧,不想吓到我,虽然我也不会被吓到。”
“带你下山之后,我就晕过去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我问他们你去哪了,他们说你被秦家人带回去了,我记得你鼻尖处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红痣,于是在见到之敬的第一眼起,我就对他莫名喜欢,也许是因为你的缘故吧。”
季旆淡笑一声,转头看着秦似,秦似抚上自己的鼻尖,自己鼻尖处这颗红痣,不细细瞧,是看不见的。
“所以你一早就知道了赵鄞呈和我的关系?”
季旆颔首,“但凡有些心思的人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之敬这人一心都在了‘如何进入玄镜门’‘如何打得过北月’这些小事上了,哪有心思去管自己真的有个妹妹。”
秦似一晒,确实是,自己第一次见到赵鄞呈的时候也感觉莫名的熟悉,但始终对这种莫名的熟悉感没有思绪,自己也没有办法让人去查,所这份亲情一直拖到了一年前才相认。
“殿下的意思是,你在那一年,就喜欢我了?”
秦似指指自己,又指指季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季旆伸手捉住秦似的指尖,“我不是说过,我为数不多的思念了,你占了绝大部分。”
他长吁一口气,将秦似揽进怀中,下巴抵在秦似的额头上,轻轻地蹭,秦似感觉季旆下巴的胡须又多了,一会拿之前归浊用的给他用好了。
“我五岁被种红妖蛊,十五岁中蚀骨散,这期间的十年里,我怎会不知红妖是情蛊,每每夤夜,你都会出现在我的梦中,虽然只是你那五岁的脸,还缺牙齿,但是你的出现,却会令我的梦无比的安心,再醒来的时候,亵裤是湿的,我就是在不经人事,也该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似耳根子开始红,一直红到了脸上,随即脖子也跟着红了起来。
太羞人了,自己居然被这人肖想了这么多年。
季旆满意地看着怀中人的反应,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恨不得把秦似融进自己的血肉之中。
“十五岁回京,却在十七岁的时候,接到了你已经嫁入广平王府,做了广平王妃的消息,那日,东宫所有的家具瓷器无一幸免,你可知道,那是我第一次,很意外地,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可又不能为人所知,我是为何而狂,那时候盯着我的人太多,而我根基未稳,不得不接受了你入了广平王府的事实。”
秦似心想,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进那个破王府,成天被人欺负也就算了,还要被许莺和季遥害死,若不是得上天垂怜,让我活过了那一晚,否则你现在怀里抱着的,就不是我秦似而是别人了。
这个念头一过,身子跟着一动,王太后的话又浮现在了秦似的脑海里。
不待秦似有所反应,季旆继续说道,“那日季遥纳妾,我本不想去,但想见你一面,便去了,那时候的你比小时候好看了很多,人也高了不少,我想,这人,果真是按着我的想法长大的呢,但为什么就嫁人了呢?”
“后来我去了前院,听了季遥的话后,原本已经尽数泯灭的希望又全部回来了,季遥心中无你,以你的性格,断然不会在那府中委曲求全,于是我让北月和皇叔回了京安,顺势让皇叔将北月留在你身边,开始步步为营地接近你。”
有人心底一惊,感情您这是算计好了的?偏偏还演得那么像,就像是不认识我,第一次遇见我,男人都是戏精出生吧?
“那之后其实我经常偷偷去看你,看看季遥有没有为难你,看看你有没有对我产生什么感觉,但好像都没什么效果,后来,你想要与季遥和离,天知道我有多开心,等你再离开王府,我真的感觉,我很快,很快就能和你相认了,然后去追求你,尽管我满身的乌名,但我的爱,却也干净纯粹。”
“你搬去了夜家小院,我本来想以之敬的名义购置一处宅子,然后让你们住进去,却没快过你,我见到夜廷煜的时候,就知道这人也喜欢你,而且那深度不比我浅,我又一次感觉到了那种爱而不得的绝望,随即才要求提调尚宫的司制房连夜赶工,做出了那件衣裳。”
“我当然也知道夜廷煜肯定会送你衣裳,所以才那般耍无赖,定要看着你穿上那身衣裳,与你相认,也是为了让你对我放松警惕,当年救下你的人,你芳心暗许的人,是我季怀拙,而不是他季怀若。”
季旆说完,良久无声,他低眸看向秦似,秦似抬眸,一眼就撞进了他那深邃的眼眸,那眼眸中似乎有星辰大海,她一头扎进去,只想无限的沉沦。
“对了,囡囡,那天知道你芳心暗许的是我,错付的是季遥时,你什么感觉?”
季旆伸手抚过秦似的耳垂,秦似轻微的怔了怔。
什么感觉?
后悔?
惊喜?
还是无法接受?
其实就在季旆喊她‘囡囡’的那一瞬间,这几种感觉都涌上了心头,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笑终于遇见了那个自己喜欢了九年的人,还是笑自己终于知道了自己九年真心错付,还是哭他终于找到了自己,还是哭自己终于知道了季遥为何会如此厌恶自己,还觉自己说想要报答他救命之恩不过是疯言疯语。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只是两人这一念,就念了十年之久。
“怀拙,你可知,我那晚在崔莽家时,就已经对你动了情?”
季旆微微挑眉,将乌发从秦似脸上拂开,嘴角带着秦似最无法抵抗的笑,“哦?愿闻其详。”
“那是第一次,除了北月以外,还有人会为我考虑,那声银铃,早就勾起了我年幼时最真挚的那份情意,那时候我才明白,我所要追寻的,并不是‘季怀若’那个名字,而是内心最纯的那份思念的欲念。而能引起我欲念的那个人,就是你。”
是啊,她入了王府快一年,从未想过与季遥欢好会是怎样一副场景,或是如何感觉?
十岁失宠,自是无人教她这些闺中密事,母亲就算想教,也没办法教,直到自己爬了季旆的床,才见过所谓的春宫图究竟是何模样。
在栖悟苑那一年,自己可以说是无欲无求,似乎也并不曾希望季遥能走近栖悟苑,完成他们夫妻之间未曾进行过的事情。
也庆幸了季遥对自己的厌恶,能让自己把完整的自己交给自己最爱的人。
抬眸对上了季旆那玩味的眼神,秦似羞红了脸,但心却一横,两人什么事情都做过了,还怕说两句吗?
“哪个少女不怀春?春梦不过是有些羞于启齿罢了,我的第一个春梦对象,可是你啊。”
秦似咂咂嘴,那晚醒来的时候,自己都给自己震惊了,原来,是那种感觉。
但这种感觉,她只对季旆有。
那天在花园,自己想要与季遥和离,季遥不愿,季旆适出现的时候,秦似很想和季旆说一句,“殿下,你能不能带我走。”
又怕季旆当面拒绝,这样自己很可能就是自己挖坑自己跳,顺手还给自己填土埋了。
“荣幸至极。”
季旆勾起秦似的下巴,轻轻覆上了她的双唇。
秦似推开季旆,这人怎么回事?大白天的发什么骚?
季旆轻抚浅尝辄止的嘴唇,眼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秦似认命的钻回他的怀里,她知道,她这些年的辛酸与劫难,远比他自己轻描淡写告诉自己的要多了太多。
“回吧,一会子昭他们回来了,免得被他见了去。”
良久之后,秦似从季旆怀里出来,起身朝季旆伸出手,季旆笑着递上自己的手,秦似谨防这人会恶趣味的用力把自己往他怀里拖去,于是脚下不禁用力几分力。
季旆的小心思被秦似识破,拉人不成,只能站了起来,牵起秦似的手脚下生风的往墨敛居回去。
秦似扪心自问,这么久了,自己从未见过季旆杀伐果决得一面,但她想,自己还是不见的好,可是,真正的季旆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
很快秦似将这个念头抛到了脑后,管他什么真的假的,那个叫季旆的人,此时此刻,他在自己身边,就足够了。
上一章有一个bug ,但是我不敢再改了,来来回回锁了十几次,我怕了怕了,我看了看好像不是很影响阅读,就,就海涵一下叭。
卑微。
第67章 走?不走
季旆轻抚浅尝辄止的嘴唇, 眼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秦似认命的钻回他的怀里, 她知道,她这些年的辛酸与劫难,远比他自己轻描淡写告诉自己的要多了太多。
“回吧,一会子昭他们回来了, 免得被他见了去。”
良久之后,秦似从季旆怀里出来,起身朝季旆伸出手,季旆笑着递上自己的手,秦似谨防这人会恶趣味的用力把自己往他怀里拖去,于是脚下不禁用力几分力。
季旆的小心思被秦似识破,拉人不成, 只能站了起来,牵起秦似的手脚下生风的往墨敛居回去。
秦似扪心自问, 这么久了,自己从未见过季旆杀伐果决得一面, 但她想,自己还是不见的好,可是,真正的季旆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
很快秦似将这个念头抛到了脑后, 管他什么真的假的,那个叫季旆的人,此时此刻, 他在自己身边,就足够了。
两人回到墨敛居时,秦辞和秦榭正好准备去找秦似和季旆,季旆一直都存在与秦辞的想象中,他自然也是知道二人之间的关系,加上北月在一旁帮季旆说好话,对季旆的印象自然是往上又往上。
“姐姐。”
“子昭。”
秦辞一见到秦似就率先扑了过去,秦似张开双手把秦辞搂了个满怀,秦辞想起身边还有一个被自己瞬间忽略的姐夫,连忙回身行礼。
“草民秦辞,见过太子殿下。”
季旆笑着扶起秦辞,拍拍他膝前沾染上的灰尘,“在外喊我姐夫便可,无需这么多礼数,一年不见,你长高了不少。”
秦辞狐疑地抬头,连秦似也满脸疑问的看着季旆,秦榭的目光正好也不偏不倚地看在季旆身上,季旆顿时有些窘迫,被秦家三姐弟这么看着,委实有些如坐针毡,素手一挥,“回家!”
短短两字不容置喙,秦家三姐弟几乎是同时跟上了季旆的脚步,后知后觉的秦似有些不明白,秦榭秦辞怕季旆还情有可原,那自己在怕什么?
季旆领着秦家三姐弟进了墨敛居,对上了正含笑的余夫人,顿时耳根子有些红,随即不着痕迹地避开,心想,一会饭席结束之后,让余暄留下,给自己多去买几个,毕竟自己还要在这待接近八九天的时间,一个,肯定用不够的。
敛了心神,季旆恢复了以往那副淡漠至极的神情,秦似再对上季旆那双如同深潭的眼眸时不禁有些震惊,这人变化真的太快了,快到自己没来得及从他的柔肠万千里挣脱出来,不过也罢,他就是他,永远不会发生改变。
季旆回到这副神态之后,周遭的温度似乎都下了几分,整个人变得有些冷冰冰的,秦似一度想,他一直就是以这副模样面对那些背后的暗箭吧?
是啊,很少有人知道那副冰冷淡漠的面具之下,那人也爱撒娇,也爱娇嗔,也爱像狗子一样去蹭人,也爱被人轻抚耳垂,喊他一声酥酥软软的殿下。
他是个至深至情的柔情男子,却被世俗与枷锁硬生生逼出了铁血无情的面具,他何尝不想摘下那强力戴上的面具,但是一摘,倒的就不止是他一人,而是背后的整个满目疮痍的南唐。
欲达高峰,必忍其痛,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内忧不仅只有之前清除的乱党,秦似心里明白,她不过是不想妄言朝政罢了,而且她坚信,季旆绝不会让她也牵扯进去,所以方才他只说他的遭遇却未提及半字在皇宫的生活,以及自己的其余姐弟。
这狼子野心之人,又岂会只有一二。
一顿简单的饭席结束,每个人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秦似让秦辞和秦榭去园子里除草,今日下午学堂先生有事,便给了秦辞他们半天的假,而秦然却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又一次错过秦似教自己分别料草的机会。
季旆听说南溪镇有个学堂,便提出想要去观摩一番,余暄心想,那破学堂和骊山书院相比那可就是小巫见大巫,真不想带殿下去污人眼,这些年尽管自己兢兢业业,但是其他官员不干事的,也多,只是那些人大多都有朝中重臣撑腰,任凭自己再怎么督促,也都是于事无补。
陛下和殿下此番大肆肃清朝野,但也只能拔去朝中那些盘踞帝京的人,这种小地方的官员,还需要等到春闱以后,朝廷再次选拔出人才之后进行调任,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奏疏,等到殿下一回京安,自己就把奏疏给殿下送上,弹劾这些地方官员只领俸禄不办事,在其位却不谋其事,人人得而弹劾之。
秦辞和秦榭在听得季旆要去学堂之后相继从菜园里出来,秦辞一步走到季旆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男子,说自己可以带路,自己熟知学堂的每一个角落。
季旆大手覆在秦辞的头上,秦辞感觉到季旆掌心传来的阵阵凉意,不禁想到,姐夫是不是得了什么病,这么炎热的天气,他身上居然还这么冷,今晚把自己的棉被分一床给他好了,拿那床母亲小心藏起来准备冬天给自己用的好了。
余暄正欲大步走在几人前面带路,瞬间就被季旆一手拎了回来,放在自己后头,命赵鄞呈跟上离开的秦辞和秦榭,自己则是站在原地等着面前的三人走远。
北月留下给时鸢帮忙,秦似忙着调香,答应给那几家姑娘的香还没炼成,言而无信不是秦似的作风,什么时候交货就是什么时候交货。
等赵鄞呈的身影不见了,季旆才抬脚走了出去,身上那股淡漠的气质惹得身后的余暄一阵惊诧,殿下莫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这般生气的吧?毕竟是自己御下不严,就自己那点家产,也压不住个人。
走了良久,低着头的余暄看见季旆那双靴子停下,随即跟着停了下来,生怕不小心直接撞季旆后背上去。
“殿下?”
季旆措辞片刻,“余爱卿,可否告知孤何处可买到羊肠或是鱼泡?”
余暄一怔,为的是这是?
“殿下若是需要,小的去买便是,等日落之时,小的将东西拿去莫笑居给殿下,如何?”
季旆摇摇头,“不必,待戊时末,我自然会到你府上去取,还有,记得称呼我为禾公子,若是再叫一声殿下,我把你扔去河里喂鱼。”
余暄身子微僵,原来殿下没生气。
“明白了公子,那我们,现在便去学堂看看吧。”
下载本书
当前页码:第59页 / 共71页
可使用下面一键跳转,例如第10页,就输入数字: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