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鸢因为能时时照顾东舟而开心得不得了,眉开眼笑的带着另外两个小厮进了门。
两个小厮跟在时鸢身后,有些懊恼,还以为能嗑个瓜子偷会懒呢。
活还是得照干,瓜子没嗑着,懒也没偷着。
五年后。
东舟:小姐我回来了!小姐我要抱抱!
季旆:滚!
东舟:陛下饶命……
第7章 往事
时鸢挑了一些已经陈年老旧的家具让西风和南雪搬出了栖悟苑,两个人看看还跪在秦似面前的阿才只能加快速度干活,要是头儿真的在这栖悟苑跪了一天,回去有俩好受的。
阿才进王府的时间比自己个要长,人又机灵,嘴巴又甜,深得游管家和季夫人身边最得宠的柳嬷嬷的喜爱,在几个小辈的下人里边,没人敢不听阿才的话。
东舟因为被秦似留在了栖悟苑,便只需要站在秦似身边帮她剥瓜子皮,他发现王妃也没其他人说的那么不堪。
略施粉黛的脸在微光下变得更加柔和,一身红裙更是让她遗世独立。
感觉到东舟的视线,秦似叼着瓜子回过头看着东舟。
“小舟舟,识字吗?”
东舟老实的摇头,家里能有口饭吃就不错了,那里还有闲钱余粮给自己去学堂里读书写字。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那我有时间教你怎么样?”
东舟一听两眼放光,他从小就很羡慕那些背着一个布袋去学堂里读书识字的小孩,那时候的他只能穿着打着无数补丁的粗麻布衣裳裤子,跟其他一样的小孩,在街边玩泥巴。
秦似在还是秦家三小姐的时候,秦涔只要发现什么值得一读的典籍,都会第一时间送到秦似面前,也正因为秦涔的过分偏爱,导致了大房二房那边的人对三房意见颇大。
大娘姓张,祖上算是富商,以前商户在南唐并没有多大的地位,但在先皇季珏继位之后,商人在南唐的地位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潭底,一跃往上。
两辈下来,张家的生意越来越好,大娘张澜月也跟着扬眉吐气的嫁给了宁国候秦涔。
那时的秦涔,心属赵飞骊,而赵飞骊,便是秦似的母亲。
那时赵家失势,秦似的外祖父赵隐帆被奸臣所陷害,因为被先皇贬出了京安,下令若是他不死,赵家不可踏进京安半步。
原本是要抄家的罪名,在其余官员力护和当时的太子季弘金銮殿跪求三日之后,季珏把赵隐帆的罪名降了又将,最终只是削去官职,举家迁往南疆。
赵飞骊是赵隐帆唯一一个女儿,他知道她和秦涔郎有情妾有意,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赵隐帆狠狠心,把赵飞骊托付给了秦涔。
张澜月嫁给秦涔的时候,是赵隐帆带着自己两个儿子的家室和夫人及几个仆从离开京安后的第三天。
赵飞骊一滴眼泪都没流,她知道,她没资格。
张澜月嫁给秦涔做了大房的消息传到南疆,赵文凌和赵文涵两兄弟原本将这件事情瞒了下来,但虎落平阳被犬欺,消息在瞒了又瞒的境况下瞒了五个月,赵隐帆还是知道了。
遭了奸臣陷构,被自己尽心辅佐之人伤透了心的赵将军已经病入膏肓许久了,久卧病榻的他在一次蓄足了精力出门走走的时候,听到了关于那个男人大婚的消息,新娘不是自己的女儿。
此后不久,赵隐帆便郁郁而终,秦似记得,外祖父的祭日,便是自己的生日。
赵飞骊之所以留在了秦涔身边,一半是因为真情难能可贵,还有一半,是因为她怀了身孕。
孩子是秦涔的。
赵隐帆其实也是不得已,只能将她托付给了孩子的父亲。
东舟见自己高兴半天,王妃却没了下文,不禁有些失望,当他再看向秦似的时候,发现秦似的眼里起了一片雾气。
九岁的东舟,不懂十四岁的秦似在想什么。
秦似有些想赵飞骊和弟弟妹妹了,也不知道她们过得怎么样?大房和二房的人有没有去后院找她们麻烦。
对于赵隐帆和赵文凌两兄弟,秦似并没有什么印象,她不曾见过他们,也从未收到过他们任何书信,兴许赵飞骊收到了,自己看了收起来了。
她从赵飞骊那听说过赵文凌和赵文涵两兄弟一直和赵隐帆在军中历练,赵隐帆被奸臣构陷之时,群臣为他求情,为此两兄弟奔走了南唐的每一个角落。
赵文凌膝下有三子,而赵文涵膝下却是三女,秦似连他们的名字都未曾听过。
这些秦似都不想去过多的深究,她只想知道,明明先皇已经去世,两个舅舅为何会吝啬到不踏入京安半步,来看看这个与他们骨血相连的可怜女子。
“小姐,西风和南雪东西搬得差不多了,您要不要进去瞧瞧?”
时鸢拍拍身上落的灰,走到了秦似后面,在秦似看不见的方向里,瞪了东舟一眼,东舟立马从石凳上弹了起来,乖乖的跟时鸢站在一起。
秦似收回心神,漫不经心地道:“你做主便是,要说看家具新旧,我还不如你呢,还有,东舟还小,别那么恐吓他,小心变成个傻子,你我还要养这个傻子呢。”
东舟闹了个大红脸,时鸢则是乐了乐,随即正过色,“小姐,时鸢知道小姐怜惜东舟,但是我们就是天生的贱命,既然为人奴仆,就得做好本分。”
秦似听了时鸢的话,视线转向了在地上跪得晕头转向的阿才,嘴角浮现一抹讥笑,“是啊,既为人奴仆,哪怕主子让你去杀人放火,你也得尽职尽责不是?”
时鸢被秦似的话吓了一跳,她不知道刚刚东舟和秦似说了什么,惹得秦似不快,她慌忙拉着东舟下跪,“小姐恕罪,东舟童言无忌,要是有什么地方冒犯了小姐,还请小姐……”
秦似翻了个白眼,抓了一把瓜子,塞进了东舟的手里,正欲说话,门口便来了个不速之客。
不对,是一群。
原来西风和南雪来来回回的搬家具被游权这个老渣精看见了,就跑季夫人那找柳嬷嬷告状了,柳嬷嬷把前两天季遥大婚季夫人打自己那巴掌也算在了秦似头上,这会逮到整栖悟苑的机会,她哪能放过。
她遣走游权,去厨房沏了一壶热茶,季夫人正因为许莺晕倒在栖悟苑的事情而大动肝火,一听到柳嬷嬷模棱两可的说了两句栖悟苑那边有什么动静,她一把把茶盏扔了出去。
“这个贱人,还能不能让人消停会了前儿个怀若和莺莺的大婚之礼上公然给我们难堪也就算了,今儿个还让莺莺过去给她请安?她秦似还以为自己是宁国侯的三小姐?”
柳嬷嬷见起效,心中乐开了花,终于可以借夫人的手去修理秦似那个小贱人了。
“就是就是,夫人说的对,秦似那个小贱人就和赵飞骊那个老贱人一样,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夫人,您作为秦似的婆婆,是可以替侯爷和赵飞骊管教管教她呢。”
柳嬷嬷低眉捡了季夫人扔出去的茶盏,见边角磕破了些,但还能用,想着拿回自己房里去,上前假意问道:“夫人,这茶盏……”
季夫人不耐烦的摆摆手,“拿回去自己用去,这可是景顺年间的陶瓷器,若是没磕破那边角,够你和游权厮挥霍一辈子了。”
柳嬷嬷见自己和游权的那点事被季夫人点破,一时间好不尴尬。
“走,拿上戒鞭,我就不信了,这贱人挨得住几下!”
柳嬷嬷喜笑颜开的去取了戒鞭,几个人浩浩荡荡的朝栖悟苑走去。
烟升苑里的许莺听到外头的动静,让季遥出去看看,季遥不理会,外界的纷扰吵闹,都与他们二人无关。
至于秦似的下场如何,与他们而言,自然是越惨越好。
秦似看着一脸义愤填膺的柳嬷嬷,视线越过了她,看向了这群人的主心骨,季夫人。
“不知婆婆莅临我这寒酸小院所为何事?”
秦似没动,就站在那,看着季夫人。
时鸢和东舟则早早的跪了下来,这种时候,还是不要给小姐惹麻烦的好。
“何事?你进我王府大门不过年久,还敢端着个正妃的模子让莺莺过来这破地方给你请安?这也就罢了,你竟然还要为难于她,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粗俗野蛮吗?”
见秦似不反驳,季夫人自然当她是承认了,她抽过柳嬷嬷手中的戒鞭,指着秦似,“莺莺才是我广平王府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娶进门的媳妇,你这正妃之位迟早要到她手里,我劝你还是自己,主动的,乖乖的让出广平王正妃的位置。”
“为难与她?哦,对,我是为难许莺了,怎样,你咬我啊!”
秦似抱起双手,目光鄙夷的看着季夫人,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那个她曾经惧怕无比的婆婆,而是一个跳梁小丑。
“你——!满嘴胡言乱语,就你这样的人也配做我儿的正妃你连给莺莺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你跟你那个水性杨花的亲娘一样,贱入骨髓!”
季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戒鞭就要往秦似身上打去。
“你再说一遍。”
秦似忽而冷眼看着季夫人,目光如刀尖一般剜在了季夫人身上,让她感觉到一阵寒颤,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了一旁的柳嬷嬷,她才如梦初醒,这广平王府里,大将军不在,自己就是老大,区区一个贱人,她怕她作何?
我说秦似下场惨你也锁我?我是不是要写112233你才觉得不sh?搞笑了!
第8章 季风
“我说你娘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
季夫人趾高气昂的看着秦似叫嚣到一半,被一道严厉浑厚的声音打断。
“说,说什么说,你这张嘴长在脸上就是用来喷粪的吗?”
听到季风的声音,满院子的人都吓了一跳。
季夫人战战兢兢地回过头,一脸惊恐的看着季风,心跳如擂鼓,这个家,永远都是季风说了算。
秦似被娶进门,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季风青睐秦似。
季夫人在季风面前力薄,明儿不喜欢秦似,更不想让秦似坐上季遥的正妃之位,但碍于季风,不得不低头。
“将军回来了。”
她低眉顺眼的让出道给季风,顺势将戒鞭往柳嬷嬷怀里一推,使眼色让柳嬷嬷赶紧带着戒鞭离开。
“给我站好,谁都不许走!”
季风怒气十足的瞪着准备离开的柳嬷嬷,后者被吓了一跳,脚步生生顿住。
“好啊王宦诗,我不在王府,你就是这样管教下人,这么对待广平王妃的?怎么说你自己也是做过别人儿媳妇的人,推己及人都不会吗?”
季风捏起王宦诗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王宦诗脸色瞬间惨白,她知道季风恨她入骨,但她也爱季风入骨,更爱季遥。
权利与爱情,终究只能得到其中的一样。
“将军恕罪——!”
“公公恕罪。”
一干人等都跪了下去,方才事情转变得有些突兀,秦似还没来得及做反应,季风就已经进了栖悟苑的大门。
她不知道几人的争吵季风听到了多少,但她不解的是,前世在季遥大婚接近一年后季风才回了京安,此前一直都在公隐带兵,而且那时他之所以回京安,是因为秦涔借自己的死,彻底和季风撕破了脸。
之后发生的事情自己就不得而知了,自己游魂飘荡两月,就回到了现在。
“恕什么罪,似儿何罪之有,快些起来,地上凉。”
季风上前将秦似扶了起来,他看着秦似长大,内心也十分喜欢这个聪慧伶俐的姑娘,原本就有意让她嫁与季遥,正好那年秦涔也提起此事,他便找了季弘,让季弘指婚。
有了天子允诺,两个孩子的生活应当美满才是。
偏偏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两个孩子平日里接触不多,加上后来与秦涔闹得有些僵硬,加上赵飞骊的事情,再有就是自己被自己一个部下坑了一把,与季弘的关系也变得微妙,在自己想要解除两个孩子婚约的时候,这件事情已经被别人板上钉钉了。
说到底,他还是觉得自己对不起秦似,对秦似有亏欠。
所以他在离家去公隐之前,特意警告过王宦诗,季遥的正妃,只可以是秦似,再者,一年之内不允许给季遥纳妾。
可偏偏王宦诗阳奉阴违,自己离家半年不到,就给季遥纳妾,用的还是迎娶广平王妃的仪式,真是丢尽了自己的脸面。
许九年这厮,真是活得越来越腻味了。
“傻孩子,恕什么罪,这件事情本就是公公家对不住你,你何罪之有。”
季风上前将秦似扶了起来,王宦诗脸色青紫的看着秦似,眼神中的怨恨与阴狠仿佛要将秦似扒皮抽筋一般。
“多谢公公抬爱,儿媳一切安好,勿用担心。”
季风抬手指着王宦诗,脸色微愠,王宦诗身子一抖,脸色更加惨白,她知道季风对秦似的青睐,自己做的这些事情,铁定触了季风的逆鳞了。
“好?你这哪叫好被自己婆婆欺凌到这地步,也叫还好秦涔那个老不死的我看是被鬼迷了心窍,这些账,公公一个一个帮你好好跟他们算清楚了!”
日头开始西斜,火红的暖阳照进栖悟苑,秦似觉得,这栖悟苑,从没有哪天,像今天一样让她感到还有一丝温度。
要是以前的她,会不自觉的想要去依靠季风,让自己季风给自己出头,好让他们知道自己才是广平王正妃,但现在的她不这么想,她只想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公公息怒,婆婆也没做什么,就是帮王爷纳了个妾罢了,多一个人帮儿媳伺候王爷,也是好事。”
季风感觉自己要被秦似平淡无奇的反应给气昏过去了。
他第一次见到一个正妃,替自己丈夫娶了一个小妾而感到高兴的。
“似儿,不满的话直接告诉公公,公公替你做主,许九年的丞相府还不够公公我挥两次刀,就算秦涔那个狗东西不帮你,但公公永远站在你这边!”
秦似有些哽咽,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季风对自己的好,想起自己死后,季风自责,到自己坟前暗自垂泪,除了母亲和弟弟妹妹,会记挂她的,也就只有季风了。
“公公,天色已晚了,您长途跋涉必定劳累万分,还是先去前院用饭吧,早些休息,儿媳真真无事,无须挂心。”
“是是是,秦氏说得对,将军长途跋涉辛苦了,还是先去用饭沐浴吧。”
王宦诗连忙接过话,这个家里,也只有秦似有那个荣幸,能让盛怒中的季风冷静下来,方才要不是秦似不说出来自己干的好事,那现在这戒鞭,早已打在了自己身上。
但她可不会感谢秦似,她恨不得秦似立马从她眼前消失,最好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让季风永远见不着她,那样的话自己就不用惴惴不安了。
死人,是不会告状的。
季风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季遥得到季风回府的消息后带着面色潮红的许莺来到了栖悟苑门前,正好碰上发完火的季风带着原本围在栖悟苑的一干人准备离开的关头。
季风一见到季遥含情脉脉的牵着许莺的手,刚被秦似压下去的怒火又腾的冒了起来。
“季怀若,你他娘的好大的胆子!!”
被季风中气十足的吼声吓了一跳的许莺瞬间苍白了脸,摇摇欲坠的身子软绵绵的就要往地上扑去,季遥连忙伸手扶住许莺,未给季风一点反应。
“莺莺,没事吧?”
许莺憋红了脸,心惊胆战的看了季风一眼,从季遥怀里挣脱,“儿媳许莺,给公公请安。”
季风掠过许莺,凶悍无比的眼神盯着季遥,季遥方觉失态,连忙在季风面前跪了下来,许莺一见季遥跪下,也跟着跪了下来。
“继续啊!你不是很宝贝这个小妾吗?何故要与本将下跪,本将可受不起。”
王宦诗脸色铁青的看着秦似,秦似毫不在意的瞥了王宦诗一眼,坐回了自己的躺椅上,反正这些人已经迈出了栖悟苑的门槛,那他们做什么或是自己做什么,都与彼此无关了。
“父亲请息怒,这件事情是孩儿有错在先,还请父亲请勿怪罪母亲。”
季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副将卫帘连忙跟上。
他跟在季风身边多年,第一次见季风发如此大的火,就算当初被陛下误会,也未曾见到将军发如此大的火。看得出来,将军很疼爱王妃。
“小姐,就让他们这么走了吗?不和将军说.....”
时鸢看着远去的季风蹭到秦似身边小声的问道。
秦似摇摇头,没回答时鸢的话,转而叫地上的阿才起来。阿才正愁没法从地上起来,见秦似叫自己起来,分秒都不耽搁的站了起来。
“阿才,你和西风南雪快些把这里的家具换了,免得夫人明儿个又反悔!”
阿才慌忙点头准备往外走去的时候,秦似又叫住了他。
“我让你起来,并不代表着你从栖悟苑出去了,我就拿你没办法,要知道,在这个将军在的广平王府里,我秦似说的话,比他季遥说的还管用。”
“奴才谨记王妃教诲。”
阿才战战兢兢地抬头看了秦似一眼,秦似笑笑,挥挥手让阿才出去。
三人离开栖悟苑之后,东舟手脚麻利地将院门关上,省得秦似瞧着不远处的闹剧心烦。
季遥和许莺还跪在地上,而季风和卫帘却已经出去了老远。
“怀若,莺莺,你二人快先起来,你父亲正在气头上呢,等他冷静下来再去给他请安,反正莺莺是我们广平王府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娶进门的,他总不能将莺莺赶出去。”
王宦诗伸手准备扶许莺起来,怎知的许莺一听到会被季风赶出家门,脚下又是不稳,王宦诗来不及去扶住许莺。娇滴滴的小人儿就跌坐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季遥突然起身将王宦诗推开,将许莺打横抱了起来。
“母亲,若是我知道您是故意将莺莺放倒在地,就别怪孩儿无情。”
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季遥不理会没反应过来的王宦诗,抱着许莺往烟升苑回去,白鹊和季遥身边的护卫青溪也跟着离开。留下王宦诗一干人在风中凌乱。
柳嬷嬷看着王宦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也不敢多说什么。
先是在王妃那受气,再被将军骂了一顿,现儿又被王爷如此对待,夫人肯定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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