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李安然就在戚家的大厅里见到了盼宜。
此时的盼宜，已经穿上了华衣，出落得如同一位大家闺秀一般。而实际上，如果不是戚家的不公的话，盼宜此时的确应该穿上这身服饰。
“李安然。”一道几不可闻的声音传来，李安然这才看到角落处，那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戚应风。
“戚应风。”李安然也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而在这时候，戚家大厅里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起来。
最开始的时候，就只有戚国舅和几个年轻的男子而已。
但是后来，人却是越来越多了起来。到了最后，大厅里，几乎一半的都是一鬓发花白的老头子。这些人，应该就是戚家的长老们了。
在以孝道作为维系的汉族文化里，老人的地位要远比其他文化氛围里的种族要高上不少，而尊敬老者的风气更是深了不少。
但是，当这个风气到了大家族里的时候，就形成了这为数众多的老头来评议年轻人的制度了。
那些老头子走了进来，也不理会李安然的身份，抓住李安然的相貌与服饰就品头论足了起来。
“相貌倒是出色，但这脸上太过于冷清，不是会相夫顾子的人。”一个老者说道。
而另外的一人，则是看着李安然头上的珠饰，开始同一旁的人讨论了起来。而盼宜也在他们讨论的范围之内。
李安然与盼宜都在忍耐当中，但这些人越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第四百八十九章 长老
当李安然愤是地看向那些老头子的时候，就算是戚家的长老们，也需要掂量掂量一下李安然的怒火意味着什么了。
一群人很是识趣地闭上了嘴，但从他们的眼里可以看出，他们并不是停下了对李安然的与盼宜的指指点点，只是转向了更为隐秘一些的方式。
李安然即使再有不爽，这种时候，也不太好发作，于是，他看向所谓的正主——戚国舅。
戚国舅的眼光要单纯一些，他看向盼宜的目光的确有着慈爱。但是，李安然却并不怎么认同这种如浪子回头一般的反悔。
而诸位长老，也在看着李安然，审视着李安然的看一个小动作。在他们之中，也是分作两派。
一派是想要收回盼宜，然后与李安然划清关系。
而另外的一派，则是在让盼宜召回戚家的同时，凭着盼宜与李安然的关系在，拉拢一位实力郡主。
总之，在他们的选项里，并没有放弃盼宜的这种可能性。对他们来讲，这只不过是帮助小辈收回流失在外的香火而已。
李安然自然是看得出这些为老不尊的老头打的是什么要样的主意。
而她，却是不会去理会他们的。对李安然来说，她从来都没有将这些大家族里视若珍宝的老头子放在眼里。她真正在意是，是盼宜，戚国舅以及他的一子一女的真实想法。
虽然很是麻烦，但这的确是戚家的家事。而李安然，却是卷入了其中。
“戚国舅，你是什么看法？”李安然直接问道。
而当李安然这么问的时候，其中的一位老者的表情就难看了起来。李安然居然越过太上长老，直接去询问戚国舅的意思！
“李安然，这个戚家里辈分最大的是老头子，你有话应当同我老头子讲。”那老者说道。
李安然却不屑一顾，说道：“这是别人的家事，与你何干？”
“你！这可是戚家的家事，怎么与老头子无关了？”太上长老问道。
“呵呵，难道，盼宜是你生的不成？”李安然不屑地反问道。
“你！”太上长老被李安然呛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李安然与戚家上下关于家的概念就产生了不同。
戚家的环境里，家的概念大都被家族给替代了。就像是现在这样，明明只是盼宜与戚国舅一家人事情，这个太上长老却能够指手划脚，甚至是直接废立谪庶。
按理说，有句叫做客随主便，也有句话叫做入乡随俗。但是，李安然来戚家，并没有做一个合格客人的打算，特别是当事情关系到盼宜的时候。
盼宜可是李安然身边的人，李安然的性格极其护短，断不可能就这么把盼宜送回戚家的。
于是，李安然看向沉默的戚国舅。即使在朝堂之上，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在戚家里，戚国舅的辈分却是偏低的，就算是做了家主，在以着孝道治国的中原文化里，常常是高辈分的长老说事的。
而此时的戚国舅，沉默得让李安然有些可怜。她看得出来，戚国舅应该是对盼宜这个末女是有感情的。可是现在，他要讨要回女儿的时候，居然是由一群糟老头子来指手划脚。
“戚国舅，私以为这一件事情，与这些个老头子无关，如果你不能够让他们闭嘴，盼宜的事情，我们就免谈。”李安然严肃地说道。
李安然的话，瞬间激怒了这些长老们，一些地位低的，只敢小声地对李安然骂骂咧咧，而包换太上长老在内的一些地位较高的，则是对着李安然喊了出来。
“李安然，你可知道何为纲常人伦？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多个老头的声音合在一起，吵得李安然皱起了眉头。
李安然深知自己破坏了一定的纲常，更不像是三从四德里的那般，但是，她却完全不在意。可是，被这些老头子指着的时候，李安然的眉头却隐隐地在跳着。
“够了！”一个巨大雄厚的声音打断了这些老头子的话。而那声音，居然来自于一直以来，对这些长者们极为敬重是的戚国舅。
以往，他们还夸奖过戚国舅的这一点，可此刻，那瞪着发红的眼睛，含怒待发的中年人又是谁？
一瞬间，这些长老们闭上了嘴。一直都以温和脾性处世的戚国舅，这突然的发怒，硬是让这些见多了世面的老头子吓到了。
“诸位长老们，诸位的好意，后生心领了。而这一次的事情，就如同安然郡主所说的那般，应是后生的家事，还请诸位长老们退下吧。”戚国舅以着虽然尊敬，却也铿锵有力的声音说道。
太上长者和旁边的几个老头子互相小声讨论了几声，然后才说道：“那好吧。戚应国，这次的事情，我们几个老头子就不参与了，你好自为之！”
太上长者的语气里带有的并不是和善，但李安然即也不会多事到去管戚国舅之后与他们之间的事情。
“安然郡主，这样，你满意了吗？”戚国舅的怒气还没有完全却去，而那一股气势，也是他第一次在李安然面前表现得强硬的时候。
这般，李安然反而有些看得起他了。
“可以了。我们开始谈吧。”李安然说道。
“小姐……”李安然背后，传来了盼宜的声音。
“盼宜，这次可是你的事情，站到前面来。”李安然第一次以严厉的语气对盼宜说道。
“嗯。”盼宜应道，然后慢慢地走向前来。
今日的盼宜，也许是戚家的特意的准备，穿上了寻常小姐的服饰。虽然盼宜做了许多年的丫鬟，但是，穿上这身衣服，却没有什么违和感。
“盼宜，你是怎么样想的？”李安然问道。
一时间，还在屋内的所有人都看向了盼宜，而等了许久，李安然才从盼宜口里听到她的话。
“小姐，我……我并不知道。”盼宜很是犹豫地说道。
李安然揉起了额头，这种事情明明是关乎她的事情，她怎么能够不知道呢？
她现在，到底对戚家是什么样的看法，又想不想认戚国舅这个父亲呢？
第四百九十章 迷茫
盼宜的这句话一说完，在场的人都是一脸的迷茫。这种回答，到底算是怎么样？
李安然叹了一口气。她其实也能够些微地理解盼宜的想法。
明明恨了戚家那么久，这种时候，戚国舅突然却对她认了错，这导致一直以来，她内心的最终坚持消失了……现在的盼宜，就像是人生目标突然消失了一般，是真是不知道应当怎么做才好。
李安然转过头，对着戚国舅说道：“把你所有家眷同子女都叫出来吧。”
戚国舅看着李安然，又看了看盼宜。最终，他与一位戚家的下人耳语了几句。
不多里，这些人就陆陆续续地来了。
戚国舅的女眷并不多，只有三四个，而女子，居然只有二小姐戚应风和大少爷戚风正。可惜，这两人都与李安然有过不小的过节，而且，就后果来说，都被李安然惩治过了。
二小姐戚应风从一开始就在堂内。只是，她好像很害怕李安然的样子，眼神一直不敢与李安然有所接触。
而大少爷戚风正的样子，就出乎李安然的预料的了。李安然也听说了他被老皇帝罚去抄了经书，却没有想到连剃度也一并做了。
此刻的戚风正的头上，只有短短的青茬，与这个年代常规发型相去甚多。但是，他却没有躲闪的意思，淡淡地看着李安然，眼里有着一些欣赏。
与上次不同，此刻的戚风正才应了他名字里的那个‘正’字。看向李安然的眼里，不再有过去的那种邪气。
整个人给李安然的印象都是不同了起来。现在的戚风正，可以说是给了李安然一副正人君子的印象。
而戚国舅，也是看向了自己的长子，说道：“安然郡主，至少，在我犬子的事情上，我是需要向你道谢的。”
戚国舅脸上的喜悦让李安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喝当时是戚风正先向李安然惹了事，她才让当时还在她身边的钟奇教训了一下戚风正。
那时候，李安然并没有让钟奇下重手。而之后的惩处，则是老皇帝的意思，与李安然并没有什么关系。
算起来，真正让戚风正改正的，恐怕应该是老皇帝吧。
李安然对于戚国舅的感谢有些不自在，但戚风正的变化还是让李安然乐于见到的。只是，李安然来到戚家，并不是来看看这两个与她有过恩怨的人。
而是盼宜。李安然看向盼宜，问道：“盼宜，你既然说你不知道，那你至少要知道你还恨不恨戚家的人吧。你现在看着这些曾经与你接触过的人，你现在还有没有恨意呢？”
盼宜的目光先从戚国舅开始，但很快就转开了。看来，她对戚国舅并没有太多的印象。而之后，她的目光缓缓地扫过了戚国舅的几房姨太。
那几个中年女子都紧张地看着盼宜，心脏都快提到了嗓子眼里了。单单一个盼宜，她们过去欺负也就是欺负了。可是现在的盼宜，身后却站着李安然这个狠角色。
好在，盼宜的目光虽然在她们身上有所停留，但很快就转了过去。而后，就戚风正了。
然而，盼宜对戚风正的印象似乎很是淡薄，在他身上焦急的时间极短，一多半的时候，还停留在戚风正那一头的青茬上。
最终，便是二小姐戚应风了。李安然差不多能够猜测得出，当年排斥与欺负盼宜的，应当就是戚应风了。但是，假若戚应风现在还是张牙舞爪的还好。
但现在的戚应风，则是有些躲闪，和刚刚躲在李安然身后的盼宜一般无二。
‘果然是姐妹啊。’李安然在心里想到。
“盼宜，你现在还恨她吗？”李安然一指指向努力想要把自己给藏起来的戚应风，问道。
盼宜愣住了许久，最终才说道：“不恨了，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我已经不恨了。”
李安然也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戚应风的变得比她大哥还要大上一些。大概是从小没有被教训过，戚应风终于被打疼了之后，居然变了一副模样。现在的她，简直就是典型的乖乖女，哪里还有往日那种乖张的模样呢？
盼宜扫视完一圈后，戚国舅有些高兴有了起来，说道：“李安然，你看现在，盼宜对戚家的芥蒂已经是放下了，可以让盼宜回来了吧。”
李安然没有回答，而是转而看向了盼宜，问道：“盼宜，你想回到戚家吗？有我在，肯定能够保住你不被欺负。但是，你若是不想，大可跟我回去。老皇帝这一次要是再插手进来，我就跟他翻脸。”
戚国舅的一家人，听着李安然那狂妄至极的话，一个个都楞住了。但是，他们再一细想，却发现按着李安然的性子，还真有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只是，敢把与一朝之主，虽然名义上退了位的老皇帝放在口头上，还如此不敬的，这天底下，恐怕就只用有李安然一个人了。
听到李安然的话，盼宜也有些感动，但是，这反而让她更是犹豫了起来。经过这几天与戚国舅一家的人相处，就孤单了近十年的盼宜也初初地体会到了一种家人之间的亲情。
“小姐……，盼宜的事情，还是全凭小姐作主吧！”盼宜说道。
李安然见到盼宜逃避起问题，将决定权交给了自己，这让她有些不爽，说道：“盼宜，这可是你的事情，小姐欠可是没有办法为你做主的。”
因为李安然的变化，盼宜瞬间低落了下来，可怜巴巴地问道：“小姐，你讨厌盼宜了吗？”
“不，盼宜，正是因为丢不下你，才不能够轻妄地为你作决定。”李安然说道。
而一边的戚国舅，看着盼宜那忧愁着的脸，他也跟着低落了下来。
最终，他鼓起了勇气，对着李安然说道：“安然郡主，以前的事情，终究是老夫的过错，而盼宜之后所遭遇的，也是老夫考虑不足的后果。但既然现在的盼宜仍不能够做出决定，就让她暂时留在戚家做客吧。
我戚家，定会以贵客相待，直至盼宜做出决定。”
第四百九十一章 浅尝
听到戚国舅的话，李安然有些愤慨，说道：“戚国舅，你以为你当年所做的决定，只是一个欠缺考虑就能够说得过去的吗？”
戚国舅沉默着，而戚国舅的家眷与两位女子也是一同沉默着。
“戚国舅，你也许认为你只是暂时别弃了一位女儿，让你的人伦之乐有所欠失。但是，对于盼宜而言，却并不是这样。”李安然说道。
戚国舅更加沉默了，而盼宜则是拉住了李安然的袖口，求道：“小姐，不要再说了。”
李安然甩开了盼宜拉住的袖口，说道：“什么不再要说了。我不说的话，戚家这上上下下的人，还以为只是他们单方面的丢了女儿而已！”
而后，她看向戚应风，而戚应风像是怕李安然动手打她，躲到了她大哥戚风正的身后。
“戚国舅，你以为只是你弄丢了女儿，你可曾想过盼宜在外面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是什么样的遭遇，才会让盼宜如此畏畏缩缩？”李安然问道。
戚国舅看向盼宜，心里的负罪感更重了，说道：“安然郡主所言极是，是我失虑了。”
而李安然却不愿意就这么让戚国舅一句轻飘飘的‘失虑’就掠过这个话题。她指向躲在戚风正身上的戚应风，说道：“戚国舅，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戚应风是你的女儿，盼宜也是你的女儿，为什么戚应风会在外面横行霸道，而盼宜却做什么都畏手畏尾？”
戚国舅看向红着脸的盼宜，心里的负罪感让他像是被什么东西鞭打着。
戚家的其他人也是差不多。他们回想起戚应风过去那些行为，再对比眼前那乖巧的盼宜，一个个也都心疼起了盼宜来，还以为盼宜出了戚家之后，受到多大的磨难，才变成如今的模样。
“小姐，不要再说了。”盼宜的脸红得不行。
其实盼宜出了戚家之后，反而过得更好，身边再有修竹的关照。而在遇到李安然之后，更是顺风顺水，基本上就没有不开心的日子。
而此刻，在戚家的她只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对待这些原本应当成为她家人的人而已。
“什么不要再说，我偏要说。要不然，他们还以为弄丢了女儿，自己才是受害者呢？”李安然愤愤地说道。
而后，盼宜赶紧捂住了李安然的嘴，让她不要再让她难堪了。
她很是害怕，李安然为了让戚家的人内疚，会编造盼宜在她手底下做活有多么辛苦，多么累。实际上，盼宜自从遇到李安然以来，几乎都没有碰过什么重的东西。而她若是喜欢什么，向李安然撒个娇就能够买来。
而李安然再扯谎下去，就只会让她再难堪了。
而戚家的上下，看着李安然与盼宜的互动，都确信李安然果然是没有架子，也让他们知道，盼宜的确是找了一个好主子。
而戚家一行人，则在大堂里，看着打闹着的盼宜与李安然，想笑却又不知道应不应当笑。
当李安然与盼宜闹完了之后。李安然才收得了心情，对着戚国舅说道：“戚国舅，人我就先放在你这里了。但是，先说好，最终如何，还是看盼宜的想法。你们不得做出任何强迫的行为来。”
“这个自是当然。”戚国舅应道。
“还有，一件事。”李安然说道。
“安然郡主请讲。”戚国舅应道。
“给盼宜的母亲一个名分吧。就算盼宜不回戚家，起码她母亲也跟过你，给人名分并不过分吧？”李安然说道。
提到了盼宜的母亲，盼宜的情绪低落了下来。她从来没有提过她母亲的事情，但李安然却并不会忽略这一点。
李安然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戚国舅，转向了身后，看着众位女眷都没有反对之后，转了回来，说道：“戚某定会尽快将她迁入戚家。”
这个结果，李安然也是料到了。盼宜的母亲早就已经不在了，要不然戚家也不会如此轻待盼宜。而现在，只是给一个死人一个虚位而已，那些姨太们并没有反对，显露自己善妒的一面。
“好吗，我能够想到的，暂时就只有这么多了，这一个月，盼宜就留在戚家了。”李安然说道。
戚国舅听完，向李安然作出一个作辑的动作，似乎想要道谢。但是，李安然一摆手，他就很是聪明地停了下来。
在李安然看来，她并没有要被他们道谢的地方，一切，只不过是她应当做的而已。
“小姐……”盼宜唤着李安然，似乎要哭了出来。
而李安然走了过去，戳了戳她的脸颊，说道：“小姐我并不是这么把你丢下了。要你要在戚家觉得过得不顺，或者有人欺负你，甚至只是觉得无聊，都可以随时回来。”
戚家的人瞬间无语了，只是因为觉得无聊都能够跑回去？李安然这护短也是护得没边了。
关键是，盼宜还嗯了一声，给答应了。难道到时候，明明相处得很好，只用是因为盼宜觉得无聊，这认回盼宜的事情就要告吹了吗？
众人的心里顿里打起了鼓来。而李安然，却像是没注意他们的表情一般，对着盼宜说道：“盼宜，听小姐一句话，这世上，并不是一切的父母都是值得敬重的父母。”
众人都是默不作声。他们不知道，李安然究竟是有什么样的遭遇，才会说了这样的话来。在以纲常伦理的思想维系的中原社会里，敢这么说的人真的不多。
而盼宜，也不能够了解自家小姐过去的遭遇，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小姐，我知道了。”
“所以，这一次，你就当作一次小小的尝试吧。家人很是可贵，如果能够接续上这份亲情的话，那自然是极为可贵的。而如果接续不上的话，那也就此作罢吧。”李安然说道。
“那小姐，我应该用什么样的程度尝试啊？”盼宜问道。
“还记得有一段日子里，我每天都教胖鸟说话吗？我还以为他名字里有个鹦鹉，也就能够学人说话的呢。”李安然满是遗憾地说道。
第四百九十二章 回程
尽管盼宜从来没有直言过，但是，李安然却知道盼宜对着自己有着一种依赖感。或许，是因为她自小就缺乏关爱的原因，也许，是因为一路走来，李安然的种种惊人成果。
可是，李安然也在避免直接给出答案，而是让盼宜多加思考。最终，在离开戚家的时候，李安然同盼宜说道：“盼宜，这一次的事可是你自己的事情，小姐帮不了你做决定。”
“嗯。”盼宜乖巧地回应道。
李安然不知道将盼宜留在戚家到底是不是一个好主意。而她，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对待这种他人的感情。在自己的感情上，李安然都不能够处理得好，更何况是他人的了。
而当李安然回到了她们在京城的住所的时候，李安安看着李安然身边那空荡荡的空间，有些失望之余，却不敢对李安然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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