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肯定是去做生气赚钱了,谁还记得你躺在这里是死是活?”陈玉飞故意说得刻薄,周重诚只是看她一眼,又重新看向钱楚:“楚楚?”
钱楚对陈玉飞点了点头,“您好。”然后看向周重诚:“晚饭还没吃吗?”
周重诚回答:“我待会就吃。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不得不说,周重诚虽然很多时候会气人,但是他在观察小细节上很有一套但凡钱楚有点情绪上的变化,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钱楚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大事,你先吃饭吧。”
张阿姨过来把餐盒拿出来看,“今天的菜品看着特别有食欲,小周先生有口福了。”
周重诚的眼睛还盯着钱楚,就等着她说话,钱楚只好说:“我妈刚被送到医院抢救了,我有点担心,不过现在没什么大碍。”
周重诚一听,一下挣扎着就要起来似的,被张阿姨赶紧摁了下去:“哎呀我的小周先生哎,你现在可不能这样动!”
周重诚举手:“那个张阿姨,你帮我用腰围固定住,我觉得我可以站起来。早上医生来检查的时候不是说了?六到八周的时候可以带腰围下床行走?我这是一个月了,刚好在这个时期内,我觉得我可以了。”
陈玉飞一看他不要命的样子就气:“你打算气死我是不是?就算起来你也是早上起来,这都大晚上了,你就算起来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你还打算去给人探病?我生病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在哪里,怎么什么时候认了个妈?带病也要去探望?”
陈玉飞嘴毒,说出的话句句刺人,钱楚听到周美兰被刺到,脸色有点难堪,却又无从反驳,毕竟周美兰不是跟她说的,甚至从刚刚开始,她就没正眼看过她。
周重诚的脸色冷了下来,他看向张阿姨,“阿姨,扶我起来。”
这次说话的语气相比刚刚瞬间严肃起来,听得张阿姨都不得不重视,只能沉默的帮周重诚固定腰围,慢慢扶着他起来。
周重诚像全身穿了铠甲一般站在床边,张阿姨见他要抬脚,急忙扶着他,钱楚看出他是要出门,只能开口:“我妈现在没事,你别折腾了,你自己都这样,你过去我妈不是更紧张?”
“我好了。”周重诚说:“我这样真的没事。我想让阿姨看看,我会康复的,免得她担心。”
钱楚不由多看了他一眼,不得不怀疑周重诚是不是因为太了解她妈,所以才坚持要过去探病的,毕竟,她妈确实说过担心周重诚站不起来影响她之类的话。
周重诚没跟陈玉飞吵,不过他用行动告诉陈玉飞,她可以乱说话,但是他不会配合她的胡说八道。
他坚持要去探望周美兰,钱楚和张阿姨只能扶着他慢慢走路,好半天才挪到门口的时候,看到李真提着东西来了,看到他们的样子李真一愣,她立刻对钱楚点点头:“你也在啊。我路过这边,过来看看。”
张阿姨看了李真一眼,她天天在医院待着,可是知道的,说什么路过看看,实际上她经常趁钱楚不在的时候过来,就跟陈玉飞说话似的,两人差不多都是前后脚的距离。
虽然小周先生不吵不闹,不过也不多搭理她们就对了。
周重诚历经千难万险去探病的行为,果然戳中了周美兰的心,她上下打量周重诚,然后松了口气:“哎哟喂,小周啊,我还奇怪你怎么就没看到人了,原来你是出了这么大的事,哎,都怪钱彬,要不是他,你能出这事吗?好歹还没事,能站起来,说明就瘫不了,可把我吓坏了。你说你要是真有个大问题,这算什么事啊?”
周重诚只能直挺挺的站着,“阿姨,我好着呢,医生说了,三个月过后,我就又可以活蹦乱跳的了……”
“医生可没这样说。”钱楚在旁边打击他:“医生只是说最少要养三个月,三个月过后不是不养了,平时日常生活里还是得注意,尽可能的多养养腰。”
提到腰,周美兰又多看了两眼:“这个腰……不影响生孩子吧?”
周重诚:“……”坚决否认:“阿姨,绝对不影响,我保证不影响!”她急切的看向钱楚,快点帮他说说话呀。
结果,钱楚只是看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手术过后都没试过,她怎么知道影不影响生孩子?
就在周重诚绝望的时候,张阿姨开口了:“这点小问题不会影响的,医生可是说了,没伤着神经,不会瘫痪,他这问题就是腰的问题,跟生孩子不搭界,我可是做了十多年骨科的护工护理了,各种问题的都有,别说小周先生这种问题没事,就算是那些瘫痪在床的,也不影响夫妻生孩子的事。”
钱楚伸手扶额,钱彬耷拉下脑袋,假装什么都没听懂。
周重诚紧张的看着周美兰,周美兰这才点头“哦”了一声,又看张阿姨一眼:“你是小周请护工啊?你这一个月得多少钱啊?”
钱楚钱彬一听,一起站了起来:“妈,到饭点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张阿姨也是一脸尴尬,见人家要去吃饭,提醒周重诚:“小周先生你也该吃点东西了,你的饮食跟他们还不一样,不能跟他们一起吃。咱回去吧。”
反正来看过人了,表过态了,周重诚的目的达到,又被钱楚和张阿姨扶着挪回去。
骨科病房内,陈玉飞正跟李真坐在一起,陈玉飞问她:“你工作是比那个钱楚忙,还是不忙?要是不忙,怎么你就不能一直过了照顾?这照顾照顾,感情就回来了。我是看好你的,可别让那个钱楚得逞了。”
李真回答:“阿姨,其实我的工作确实没那么忙,只要把下面的人安排妥当了,让他们负责给新人培训,让他们安排业务员开单,业绩在了,我就不用愁。不过早上我也是要在公司露面,露完面我就会过来。您别担心,我是真的很想争一下,毕竟我不甘心,当初我们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就是相互都要面子,才错失了机会。阿姨您这么支持我,我很感动,我一定不会轻易放弃的。他现在对我的态度,其实我能理解,如果换了我,我可能还没有他现在的样子……”
对于李真的态度,陈玉飞还是很满意的,“你这样想就对了,最怕那种觉得别人都对不起她的人,你们之前相处过,有感情基础在,不怕别人插足。平时重诚说话轻点重点,你也别放在心上,他不高兴的时候跟我说话,也不给我面子,我这心都被他伤的千疮百孔,可惜我是他妈,再怎么着我也没办法舍下他不管,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舍不得。”
“是,我理解您的心情。”李真态度恭敬温和道:“重诚是很有想法和担当的人,跟外面很多人比,他其实是很有魅力的男人,他这种男人,在外面如果不是洁身自好,不知道有多少女孩投怀送抱,我都没想到他这么多年都没交女朋友,第一次听说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当年没看错人。”
陈玉飞拍了拍李真的手背,刚要说话,外面周重诚又挪了回来。
陈玉飞不客气的白了钱楚一眼,周重诚出去就是为了看她妈,腰伤那么重的人,她怎么就不知道拦着呢?真是每一处能让人满意的。
周重诚木偶一样坐着,张阿姨被食物拿出来给他吃,他坐着不动,就盯着钱楚看。张阿姨看到钱楚脸上的为难,赶紧说:“小周先生啊,你看看,这个时候是饭点,您饿了要吃饭,那楚楚也饿了要吃饭啊。她妈妈和弟弟还在等着她去吃饭,要是她留下来喂你吃饭了,那她不是自己饿坏了?那你是不是得体谅她一下?”
周重诚傻眼,他竟然忘了钱楚也没吃饭了,他眼巴巴的看着她:“楚楚,你去吃饭吧。我自己吃!”
说着他自己伸手接过碗,慢吞吞的开始吃东西,催钱楚赶紧去吃饭。
每次陈玉飞带过来的食物都是双人份,一份是周重诚,一份是给张阿姨,自然没钱楚的份。
钱楚点点头,看了陈玉飞和李真一眼,对李真点头微笑了一下,跟张阿姨打了招呼,便立刻了病房。
会完全不生气吗?当然不是,钱楚也是生气的。更知道陈玉飞每次刻意为之的目的,不过就是想要让她知道,自己不得她喜欢,让她知难而退吗?
可惜钱楚不会退,周重诚是为了钱彬那样,她更加不会轻易退了,否则她怎么对得起周重诚遭得这些罪?
周美兰在医院观察了三天后便出院了,钱楚还要去解决周美兰吵架的事,警察那边催了好几次,让她去了解情况。老头要和解,说给买点补品就算了,周美兰不同意,嚷嚷着让对方坐牢什么的。这肯定不可能,最后钱楚出面谈,警察调节,对方赔了三千块钱结案。
钱楚早上在公司开会,下午去见客户和准增员,晚上才抽时间去探望周重诚,时间别安排的太过紧密,以致她很多时候没办法关系更多的东西,比如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家在这忙活的三天时间内,白天一整天的世家,李真都寸步不离守在周重诚的身边,张阿姨给陈玉飞支走,周重诚上个厕所喝口水,都是李真伸手。
陈玉飞就是想给李真创造更多的机会跟周重诚相处,巴不得钱楚一直不来才好。
陈玉飞其实也忙,不过单位里其他人都知道她儿子出事,怎么着也要给她看儿子的时间,所以她有大把的时间给李真做后盾。
下午的时候,周重诚午睡过后,正百无聊赖的时候,钱彬突然出现在病房,他紧张的看了看陈玉飞和李真,不用开口说话,身上的汽修店工装就显示了他是店里员工。
李真闻到钱彬身上一股浓浓的汽油味,不由伸手掩了掩鼻子,陈玉飞也是皱着眉头,不由自主的往后靠了靠,生怕钱彬身上的脏衣服蹭到她们身上。
“这小伙子是你店里的?”陈玉飞忍不住开口:“怎么到医院来看病,也不穿的干净点?不知道医院不能有病菌出现吗?你这样一身打扮,可是把外面的细菌都带来了!”陈玉飞扇着鼻子,真觉得这小孩子的衣服味大。
周重诚看了陈玉飞一眼,这一眼颇为冷淡,还带了点对她的不赞同,他没等陈玉飞开口,已经对钱彬说了:“钱彬,你就一个人来的?其他人呢?你坐,怎么这个表情?要哭了?别哭,她们说她们的,你当没听到就对了,谁比谁干净多少?汽油味是细菌,香水味就对病人有利?你坐!”
身上喷了香水的李真瞬间尴尬,陈玉飞也发现了这一点,“哎,你——”
李真干净一把拉住陈玉飞,不让她再说了。
她发现了重点,钱彬?不是说钱楚有个弟弟在周重诚的店里,难道就是这个年轻的孩子?
第198章 护姐
不但李真发现了这个,陈玉飞也注意到了周重诚喊出来的名字。
陈玉飞不由多看了几眼,这一看发现这孩子跟钱楚长得还挺像,年纪看着也小,跟钱楚应该是有个五六岁的年龄差。
两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心知肚明怕就是这个孩子了。
陈玉飞打量的视线愈发嫌弃起来,这么小年纪的孩子,在汽修店里能干什么?这摆明了就是去混工资的吗?
钱彬确实有话跟周重诚说,不过他现在没法说,因为病房里还有其他人在,其中一个还是周重诚的前女友。
周重诚见钱彬低着头不说话,便对陈玉飞和李真说:“妈,麻烦你们出去一下,我跟他说两句话。”
李真倒是站起来打算出去,陈玉飞不客气道:“有什么话现在不能说?我们有不认识,这孩子不过就是你店里的员工,你店里的事我还能不知道?”
周重诚对张阿姨说:“阿姨,麻烦你扶我起来!”
既然她不走,那自己出去不就行了。
陈玉飞一见,气得半死,猛的站起来,“行行,我不能听,这是你的国家机密大事,我出去还不行?”
说着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张阿姨也跟着走了出去,在外面替周重诚说好话。
钱彬这才开口:“老板,我这趟过来,是背着我姐来的,其实我是来跟你提辞职的。”
周重诚抬眸:“为什么?说个理由,看我觉得有没有道理。”
钱楚低着头,乖巧的坐在凳子上,小心的抠着手指:“是因为我妈吧。唐医生说我妈需要休养,怕她在那个小区里,再遇到以前那个老头,受刺激什么的,所以我想带我妈回镇上养着。”
周重诚问:“那你干什么?你年纪小,没有一技之长,就连现在修车也是一知半解,你带你妈回去,吃什么喝什么?总不能让你姐一个人养你们全家吧?”
钱彬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其实也没底,只是他觉得他回去,总比他姐回去强。
“你是不是没想过这些问题?你还有房贷,你别忘了那房子写你的名字,没道理让你姐替你还房贷。”周重诚看着他:“又没想过?”
钱彬鼓着脸,到底年纪小,很多问题想不周全,就想到了不能让他姐离职。
“我要是不离职,我姐可能会带我妈回去……”被逼的没办法,钱彬才抛出这一句。
周重诚震惊:“不可能!”他说:“你姐为了她现在的团队,花了多少心思在上面?她要是走了,不就是前功尽弃了?”
钱彬说:“我妈送到医院那天,她提过,我问了她,她说她还没决定。我就得在她没决定之前做决定,她要是决定了,谁还能劝得住她?”
周重诚伸手:“扶我起来,我要去找楚楚!我要去找她,她怎么能这样对我?她不能这样对我,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过,她凭什么打算丢下我就走?那不行……”
钱彬看着他伸出来的手,说:“老板,你也先别急,我就是想提前下决定,然后告诉她,她就不会那么多想了,我看她这两天,有时间就陪我妈……晚上来陪你。”
周重诚见他不拉自己起来,只得缩回手:“你说说,她下午没在外面见客户谈增员,是去陪阿姨了?”
“是啊,所以我才着急了。”钱彬说:“老板,你就答应我吧,我觉得我回去比价合适。”
“这事再说。”周重诚提醒:“你别忘了你还有房贷要还,你着急辞职,有逃避责任的嫌疑。我跟你姐再谈谈,我们再想其他法子。条条大路通罗马,又不是那么一条路可选。”
钱彬低头不说话,周重诚看他一眼:“你先回去上班,辞职的事我没同意,你敢私自走,我就起诉你违约,得付我好几万的违约金。”
钱彬:“……”
垂头丧气站起来:“知道了老板,那我先走了。”
钱彬走到楼梯口,正要进电梯,陈玉飞突然叫住了他,钱彬回头,茫然的看着陈玉飞,知道她是周重诚的妈妈,老实的问好:“阿姨好。”
陈玉飞打量了钱彬一眼,得承认钱楚姐弟俩长得都好,模样没得挑,可惜有那样的家庭,那样的妈,再好的孩子也被毁了。
“钱楚是不是你姐姐?”陈玉飞直接了当的问:“你妈叫周美兰,是吧?”
钱彬点头:“是啊,你也认识我妈呀?”
两家还没见过,没想到老板的妈妈早就知道他妈的名字了。
陈玉飞看了钱彬那张稚气未脱的脸,点头:“认识,怎么不认识呀?你知道你姐跟我儿子是什么关系吗?”
“当然知道,”钱彬说:“他们在搞对象呢。”
陈玉飞笑了下:“搞对象?这说法也算没错吧,不过,你应该不知道,我儿子是有对象的?”
钱彬一愣:“什么意思?”他的视线看向不远处的李真,“不可能!”钱彬一口否认:“老板不是那种脚踏两条船的人,他不是渣男。阿姨你可能对老板有点误会。”
陈玉飞差点喷出一口血,“我儿子当然没问题,我说得是你姐姐,钱楚!是她的问题!”
钱彬再次坚定的摇头:“那更不可能了。我姐开始根本就没看上老板,是老板死缠烂打追得我姐。阿姨我觉得你都没搞清状态,就诬赖我姐插足老板的感情问题,我觉得这不公平。至于老板是不是真的在有对象的前提下追求我姐的,这个问题我觉得问老板更好,当然,我回去也会跟我姐提醒,别得我不知道,我姐这个人我最了解,这种事她不会做。”
陈玉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说我儿子追求你姐?开什么玩笑?我儿子这辈子都没追求过人!你还以为你姐是天仙国色……”
就连李真,也是她倒追的。
周重诚追求钱楚,多大的脸啊?
钱彬稚气的脸上满是不服,“我姐本来就漂亮,我就没见过比我姐更漂亮的女人。老板追求我姐,这是我们店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那时候不知道多少人在帮老板,老板为了追我姐,还跑到我家里讨好我妈,我姐才不是那种倒贴的人,打小了我就知道,我姐身边根本不差追求的人,她才是懒得去追求别人,宁肯单身也不好费那个心思,我姐最大的乐趣就是赚钱,她才没那个闲心搞那么多事呢。阿姨尊敬你是老板的妈妈,也知道当妈妈的人对自己儿子都会偏袒,我妈就是这样,但是你不能因为偏袒你儿子,就污蔑我姐。连我亲妈我都不让她乱说我姐,何况是别人?”
钱彬一口一个我姐,俨然护姐狂魔,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在维护姐姐的事情上却丝毫不肯示弱。
陈玉飞真是被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气笑了:“钱彬是吧?我想你是没搞清楚吧?我是女人,对女人的手段最了解,女人的小心机你可能不懂,欲擒故纵就是女人最擅长的手段。你姐可不是你以为的那么简单,怎么那么多人追你姐,你姐就单单挑了我儿子?还不是因为我儿子优秀?”
钱彬抿着嘴,看着陈玉飞说:“阿姨,您这么多年对老板都不了解,更不能对我姐了解,我可不敢相信你说的话。我听你讲的女人的小心机,我以为我在看宫斗剧,那种戏码不适合我姐,我姐这个人,真要喜欢一个人,她会很坦诚,讨厌一个人也不会藏着掖着,你别你的想法想我姐,我觉得那是对她的侮辱。世上我姐最好了!”
最后一句他故意大声喊一嗓子,就是为了表达对陈玉飞的不满,竟然在他面前说自己亲姐姐不好,凭什么呀?
“哎,你这孩子……”陈玉飞怒道:“跟你好好说话不听是吧?那我也告诉你,你姐跟我儿子,绝对不可能!我是不会同意的!还有你,你自己也分清点身份,你自己靠什么进了我儿子店,心里没数吗?你这就是走的裙带关系,自己什么都不会,就是去骗钱的,你在店里能做什么?你害得我儿子遭了那么大的罪,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钱彬瞪着陈玉飞:“找我算账能怎么样?我在店里干活的!店里本来就有学徒,我是学徒,我也干活了!我也替店里招揽生意了!老板救我受伤,我也很难过,我也没办法,我会更勤劳的给他干活的!”
“那又怎样?我儿子遭得罪能抵消吗?”陈玉飞归根结底,现阶段最恨的还是周重诚受伤这件事。
始作俑者纠正眼前,年纪再小也成年了,她就是恨。
钱彬很生气,他对陈玉飞说:“阿姨你这个样子,难怪我姐不肯跟老板结婚。还有你!”钱彬指向李真:“你要是真是老板的原配对象,你跟我姐一起去找老板,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我跟我姐才会信,只要是真的,我姐绝对不会赖着你们家的,我也是!”
说完,钱彬气愤的转身跑了,他回去一定会跟他姐说的,老板家的人不能欺人太甚,他活可以不干了,可以离职,但是不能太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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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彬耷拉着脑袋,坐在钱楚面前,一句话都不敢说。
钱楚顶着他看了半天,问:“就这些?”
钱彬不敢看她,点头:“嗯。”
“还说了别的什么不尊敬长辈的话了没?”
钱彬使劲摇头:“别的没了。”
说完那些话,钱彬也后悔,他不该跟老板的长辈顶嘴,毕竟他姐还跟老板处对象,万一以后结婚,他这样就送给他姐抹黑了。
钱楚抬手,钱彬被吓的脑袋一缩,结果钱楚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谢谢你啊钱彬,你是在替姐姐说话呢。姐姐没怪你。”
钱彬抬头看她,钱楚对他笑着说:“这没怪你。毕竟,很多话我看在周重诚的面子上,不能对他母亲乱说,你替我说了,我很高兴。”
见钱彬眼看着又要得意了,钱楚话锋一转:“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知道吗?”
钱彬再次如放了气的气球一样,“知道了。”
“还有,你不可以离职。”钱楚说:“因为离职了,你没有其他收入来源,生活都能困难,怎么养妈妈?”
钱彬再次点头:“知道了。”
晚上钱楚去医院,只有张阿姨和周重诚在吃饭,钱楚进屋的时候,周重诚正喝着汤,看到钱楚过来,他立刻放下碗:“楚楚,你来了?我有话跟你说!”
钱楚点头:“我也有话跟你说。”
周重诚顿时一阵紧张:“楚楚,你是不是要带阿姨回镇上?我不同意!阿姨的问题,我们再想办法,你不能擅自做主。”
钱楚笑了下:“我没说要离开这里,我只是之前有这方面的考虑,不过我后来问了唐医生,唐医生只是说建议,没说必须离开。再一个,小区里那个遛狗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他儿子和遛狗老伯都道了歉,也赔了款,我妈已经不纠结那件事了,因为她得到了赔款,她就满意了。”
周重诚顿时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不过,”钱楚突然又说,周重诚再次警惕起来,“不过有件事,我希望你能说清楚。”
周重诚盯着她,“什么事?”
“我要你当着我、李总以及你母亲的面,说清楚你跟李真还有我究竟是什么关系。”钱楚说:“可以吗?”
周重诚一脸茫然,“为什么?不是……我跟李真有什么关系?老黄历的事,我为什么要强调那个关系?我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根本没有关系,更谈不上什么说清楚。”
钱楚说:“我不管这个,我就是要你在你妈妈和李总面前把话说清楚。”
“我不!”周重诚委屈的要死,“我现在觉得李真有点神经病,我住院,她天天舔着脸跟我妈一起来一起走,我要喝点水非要给我倒水,我要吃点水果非要给我削,我们家请的护工都快失业了,就没见过这么没眼色的人!”
钱楚想笑,这话才是符合周重诚的语言风格,把前女友的示好理解没眼色,也算是新奇。但是又有点气,她都不知道李真这一阵一直往这边跑,她太忙了,她妈出院之后,她还特地找到当初那两个救了她妈的一对小情侣,正努力在把对方发展成增员,公司一堆事,组员各种问题,新增员去公司面试,都离不开她这个团队长,她一个人劈成两半都不够用,更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有些话钱楚自己可以忍,她也可以消化掉,但是她弟弟不过十八岁,她不能让他被人误导,所以这事周重诚不说清,没完。
“如果我要你说呢?”钱楚问。
“我偏不!”周重诚说:“这是原则问题!我要说了,那岂不是证明我心虚?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没影的事,你不能逼我说!”
周重诚把头扭到一边,“我跟我李真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就算当年谈恋爱……”他想了想,实在想不起来有没有牵手这个动作了,只好说:“嘴都没亲过!”
钱楚气得半死,“你必须得解释。你不解释,这事没完。”
“我光明磊落,我都快忘了这号人,凭什么让我解释莫须有的东西?”周重诚坚持。
钱楚瞪着他,周重诚这次意外的坚持:“我坚决不,我没错。楚楚你不能冤枉我,非逼我承认没有的事。我跟她什么关系?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钱楚什么话没说,站起来就要走,周重诚一下急了:“楚楚!”
钱楚回头看他,周重诚犹犹豫豫,“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乱说话?是不是陈甜?那死丫头什么都不懂,还非不懂装懂……”
“不是。”钱楚说:“有人跟钱彬说我插足了你和李真,如果你不说清楚,那我就默认传言是真的。”
周重诚认真的盯着她,发现她这次眼睛里没有笑意,很认真的表情,显然对这件事很介意。
周重诚犹如被五雷轰顶一般愣在原地:“不可能!”
“可不可能我不管,反正钱彬听到了流言,你解不解释?”钱楚重新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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