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又催(二更)
钱楚看着他:“你看我妈,要是有尾巴,尾巴都翘上天了。”
周重诚摇头:“没事,我觉得挺好的,你看她心情多好啊!再说了,难得机会嘛。”
旁边一个朋友幽幽的看了周重诚一眼:“周哥,你这就是不厚道了,早知道是这种围观法,打死我都不来!”
周重诚控诉:“不够哥们!你看看人家八戒,吃的多欢乐。”
八戒是车友会里的一个大胖子,就爱吃。
“谁跟猪比?”
晚饭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中度过的,要说周美兰势利眼,那到底是真势利眼,吃晚饭,她把钱楚车里带过来的礼物,挑了几样别致,看起来又贵的,跟大舅妈往村子里几个辈分比较长的人家里走了一趟,把礼物给送了,以显示他们的身份就是不一样,别人就是一个杯子,他们呢,不但有杯子,还有其他贵重礼物。
大舅妈一家没了男人在庄子上,虽然有儿子,但是到底会被人轻视,就是希望几个长辈以后万一有什么事了,能照顾一下。
把拿来的礼物该送的送了,周美兰这才打算要走。
大舅妈拉着周美兰的手:“美兰啊,我是真心想多留住几天。”
“我也想啊,你看看,我女婿都来了,还有这么多朋友呢,住哪啊?外面的车子,随便一辆都是几百万,万一真被人划了,这损失可大了。”这些话是钱楚跟她说的,周美兰一听这么严重,打死都不愿意住下,就想着赶紧走,要不然到时候车真被哪个混账东西划了,算谁的?
周美兰是真想多住两天,她女婿刚过来,刚让人知道她没骗人,还没来得及显摆显摆呢,就要走,她舍不得啊,但是没办法,钱多重要啊。再说了,她也不亏啊,周重诚准备的那些红包,被周美兰想尽了法子拆了,大包拆成小包,面子有了,剩下的钱还都是她自己的。
反正,在捞钱这方面,周美兰天生有法子,也厚脸皮。
亲闺女卖得意外险她都往自己兜里装,女婿的钱跟闺女的钱也没多少差别。最起码对周美兰来说,都是一样的。
周重诚开钱楚的车,他的车被朋友开着,周美兰坐在后面,一副领导视察的介绍的模样,跟亲戚们摆手,然后摇起车窗。
钱楚坐在周重诚旁边,一路上都没人说话,等车子驶出小周庄,周美兰整个人一下放松下来,“小周啊,这次多亏你来,你要是不来啊,哎哟,那帮老娘们不知道是什么嘴脸呢。你看到了吧?一个个酸的哟,脸都变形了。呵,还敢说我骗人,非得我把人叫过来打她们的脸,才知道脸疼!”
周重诚:“……”
他快速的看了钱楚一眼,钱楚正眼没看他,反正已经这样了,生气也没用了,何况她妈明显很满意啊,就是想起来吧,钱楚真是觉得不好意思见人,关键还吧周重诚也扯进来了。
周重诚真没觉得有什么,反正他早就知道了,钱楚的妈妈就是这样的人,只要给她面子,让她觉得扬眉吐气,让她高兴就行。
车开到镇上,周重诚一帮兄弟们纷纷跟周重诚告别,反正开回去也就一个多小时,个个年轻人,平时夜生活到凌晨的都有,根本没觉得十点钟有多晚。
周美兰拿了钥匙开门,觉得这次周重诚辛苦了,对他特别热情,“小周快进来吧!”
因为长时间没人住,屋子弥漫着一股闷久了味道,钱楚担心:“会不会住了对人身体不好?”
周美兰直接说:“把以前收起来的床单被套拿出来套上。天冷,没那么细菌!”
钱楚只能去翻被套,等收拾完了,屋子里的味也散的差不多,三个人这才打算休息。
钱楚把周重诚领导钱彬屋,周重诚瞪着眼:“我为什么不能住你屋?”
钱楚说:“我屋我自己住了。”
“那我们俩也可以挤一挤啊。”周重诚不服气,“我不嫌挤的。”
“可是我嫌挤,”钱楚问:“你睡不睡觉?”
周重诚抿抿嘴,只能垂头丧气的关门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周重诚又跑去卖油饼回来了,饭桌上的时候周美兰忍不住说了句:“小周,我发现你很喜欢吃这个油饼啊。一大早这么冷的天,都爬的起来去买。”
周重诚说对,“我喜欢吃的,很好吃,阿姨你也多吃点。”
钱楚也不吭声,低头吃饭。周美兰看了钱楚一眼,抱怨:“怎么吃现成的还气鼓鼓的样子?”
钱楚无辜的抬头:“妈,我没有。”
“一会吃晚饭,我找你有点事。”周美兰说着,站起来给自己又盛了碗稀饭。
钱楚看了周美兰一眼,“知道啦!”
她就不能跟她妈在一块长住,她妈注意在她身上的时候,反正全是挑毛病,跟钱彬在一块,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儿子好,所以这态度和差别待遇也就出来了。吃晚饭,钱楚在厨房洗碗,周美兰关了厨房的门,问:“我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看看,这催婚的来了。钱楚一边洗碗,一边回答:“等我赚到钱的时候。”
周美兰伸手扯了她的胳膊一下:“你这不是天天赚钱?赚钱什么时候能赚得完?成家立业不比赚钱重要?再说了,男人能赚钱就行,你要那么多干什么?”
钱楚头也没抬:“我打算在婚前给自己买个房再说。”
“你一个女人,买什么房?你要是有钱,你拿给钱彬还房贷去,钱彬现在一个月那么辛苦每个月就几千块,还要大几千的房贷要还,你这个当姐姐的,自己有钱不帮他还房贷,还要自己买房?你一个女人,以后都是要靠男人的,你卖房当饭吃啊?”周美兰就觉得钱楚就是念书念多了,脑子跟人不一样,这次回小周庄,那些有姐姐的人家,那个姐姐不帮着弟弟倒贴娘家?怎么她闺女就不一样了?
钱楚把碗洗了,摘下手套,看了她妈一眼,“所以当初我爸留下的那几十万,外加我给你买保险的赔偿的二十万,全给了钱彬以后,合该我一毛不剩,还要把下半辈子都替钱彬卖命?”她伸手摁在周美兰肩膀上,笑着说:“妈,你要是这样,打小的时候,就该把我当奴隶养,不花钱,还免费给你赚钱,就连嫁了人,还得逼着丈夫跟我一起给你赚钱。当初,妈你嫁给我爸的时候,从爸身上扒了多少钱给我姥姥姥爷他们?那大舅妈二舅妈和三舅妈他们家的房子,都是你从我把身上扒下来给他们盖的房子?”
周美兰原本是信誓旦旦,她这人就是这样,一旦觉得钱楚好说话好商量了,就开始得寸进尺。当初刚给钱彬买房的时候,她还满心愧疚,觉得钱都给钱彬买了房,结果现在又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
周美兰当然怕钱楚,亲闺女身上有股狠劲,这是钱彬和钱爸身上一直都没有的东西。这会周美兰看着钱楚的眼睛,虽然她的脸上带着微笑,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但是周美兰就是觉得钱楚在生气,而且是非常生气的那种。她急忙说:“这,这哪能呢?你爸赚的钱都是辛苦钱,我怎么会给你舅他们家?”
这话是真的,虽然周美兰这样要求钱楚帮钱彬,但她可不是这样的人,护钱跟护命似的,怎么舍得把自己的钱给别人家?也就当初的彩礼钱给家里拿去补贴儿子了。
钱楚笑:“妈都没以身作则,怎么非要求我呢?妈结了婚有了家庭,就有责任心,怎么我的婚姻就无关紧要,我的幸福就不如妈的幸福重要了?”
“我是这意思吗?”周美兰反应过来,坚决反对,“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人家小周条件好,到时候肯定是他买婚房……”
“妈,法律可没规定婚房必须是男人买,”钱楚回答:“何况我想买,我愿意为我以后的婚姻添砖加瓦,愿意让我以后的丈夫知道,我也是有能力买房的,不靠他我也买得起房。”
她掏出护手霜,仔细的抹在手上,“还有,你催我结婚,不知道妈把我的嫁妆准备好没有。现在的婚姻,不能说一定要门当户对,最起码不能相差太多,如果人家拿得起你满意的彩礼,不知道妈拿出多少同等价值的嫁妆给我。要不然,人家给足了彩礼,而我只有一个人,还要拖拽一个做过手术的妈妈,和一个一个只有几千块钱没结婚还有房贷的弟弟,不知道会不会同意这场婚姻呢。”
周美兰瞪着眼,张了张嘴:“现……现在哪还有什么嫁妆啊?但是……彩礼一定得有!”
钱楚没说话,只是给了周美兰一个“简直是异想天开”的表情,周美兰的脑子里想到了陈玉飞的脸,她也觉得那女人不好对付。
“妈,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就你最聪明,其他人都是笨蛋?”钱楚问,周美兰为什么喜欢回小周庄?还不是因为她在小周庄差不多算是所向披靡的?没有其他妇女说得过她,也没有其他人比她见识的更多,她喜欢回去,是因为她能在小周庄找到众星捧月众人瞩目的成就感,但是在城里其他地方,她就是个普通妇女,而在陈玉飞面前,则把她对比成了无知蠢妇,人家可是老师,老师是学问多大啊!
周美兰不说话,但是又不甘心,“哪有嫁闺女没彩礼的?”
钱楚点头:“对啊,嫁闺女要彩礼,给嫁妆也是应该的吧,凭什么你要求对方遵循古训,把彩礼的习俗延续下来,却要把嫁妆的习俗取消?”她问:“你想过我吗?想过我如果拿了别人家的彩礼,而我一无所有,结婚以后我的家庭地位吗?想过我新婚后的腰杆都可能挺不直吗?还是你,除了彩礼留给钱彬,别的你什么都没想过?”
钱楚说着,伸手捧着周美兰的脸,揉了揉:“妈,做人不能太过分,我现在还没生气,等我生气了……”
“你生啥气啊?我们现在不就是在商量嘛,就是商量商量,我也不是没给你钱,我那几万块钱,不是都给了你嘛,”周美兰赶紧说:“商量不来,就搁下呗,反正我知道,你一直都挺有主意的。你决定的事,不都挺好吗?我不懂,我就是跟你商量商量,你看小周,这次多长脸,我就是……就是替他问问……”
钱楚松开手,伸手拉开厨房的门:“好啦,以后我的事你少操心,这样你好,我也好,钱彬也好,你管越多的,大家就越不高兴。”
“我没说……”周美兰有点后怕,她每次都是脑子一轰就开始管东管西,明知道钱楚不是那种通俗意义上的孝女,她老是得意忘形。
周重诚已经在外头跟左邻右舍聊天了,隔壁邻居都知道他是钱楚的对象,隔壁的隔壁那些人可不知道,难得早上站一块说话,周重诚刚好出去就碰上了,一说,大家都知道了。
门口停着两辆车,几个男人都围着周重诚的车打转:“这车不少钱吧?”
周重诚笑呵呵的:“还行。车不贵,主要当初改装花了钱。”
“不是说改装的车不叫上路吗?你这个被查到了,得扣车吧?”
周重诚摇头:“没事,我这个车其实是定制,就是车壳外面这些统一的,但是车里面那些比如发动机什么的,那些都是特质的,虽然内里不一样,但是都是原厂出来的,有些其他的改装都有做备案。”
“还可以在厂里定制自己喜欢的零件啊?”三四个人大开眼界。
周重诚笑着说:“我本人是学汽车发动机这一块的,身边不少朋友都是做汽车的,所以算是有资源,朋友嘛,总归是会给方便的。对了几位大哥,要是大家有想买车的,去文苏也可以找我,我有好几个朋友都是开4S店的,可以给大家打大一点的折扣。”
一听这话,省钱啊,这车要是打折,省下的可不是几块钱,那都是上千的,纷纷留周重诚的微信号。隔壁大妈站在门口,跟另外几个大妈聚在一起,差点酸成柠檬精。看那嘚瑟样,什么了不起的!
第240章 又一年(三更)
邻居大妈很有怨言,觉得这些邻居都是没见过世面的势利眼,她女婿来的时候,他们可没这热情劲,果然有利可图就拼命巴结。
钱楚出来没看到周重诚,探头一看,发现跟邻居聊得热火朝天呢。
周美兰刚刚因为钱楚那事,就真的焉了一下,一出门看到邻居大妈和另外几个妇女站一块朝这边看,顿时又来了精神:“哎哟,早上好,昨晚上我回来的时候,你们都睡了。这是我女婿小周,你们都没见过啊?小周呢,是开汽修店的,开了三家店,生意特别好,还喜欢给我买东西,哎呀,我有时候啊,一看那么东西都用不完,这也太闹心了,哎对了,我那边有小周拿过来的小礼物,你们等着,我给你们一人拿一样去!”
那个红色包装的漂亮的被子,周美兰特地留了十来个,就等着送人的。
原本几个看到周美兰翻白眼的大妈,一听说有礼物,占小便宜的心态立马占了上风,如愿等来了一人一个陶瓷杯,那是真漂亮,反正大家在外头没看到过。就连刚刚表情酸溜溜的邻居大妈,脸上也露出了花一样的笑容,“这杯子好看。这放杯子的袋子也好看,红色的,喜庆啊。”
周美兰行为有点做作的摆出无所谓的姿态:“还行吧,这都是我女婿拿过来的。”
钱楚:“……”
行吧,她妈高兴就好。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周重诚还得回青城,把店里过年之前的都解决了,过年大礼包还没发呢,总不能年年都发,唯独今年不发吧。
过年钱楚一说,钱楚点头:“那你赶紧回去吧,什么时候放假跟我说一声,我去把钱彬接过来,免得过年的时候赶车人多,挤来挤去的。”
周重诚直接说:“不用你去接,回头我方便的让别人或者我自己送过来就行。反正就几步远,没多少路。”
一年一次的长假,是大部分在繁忙工作中最放松的时间段,钱楚也是难得没有围绕着保险打转,不过周美兰倒是待在家里无聊,有事没事出去转悠一圈,还三五不时拽个人到家里,让钱楚给人家讲讲保险的好处。
开始钱楚就觉得她妈拽过来的人,人家不一定乐意听,结果拽的人多了,竟然还真有打算给家里老公或者子女买的客户。
在家里待了几天,除了打扫房子晾晒被子,钱楚还要通过手机给在文苏没放假的组员沟通,还要抽时间去看看客户白先生。
白先生跟钱楚的表姐谭墨相处的挺好,钱楚去见了白先生之后,才知道两个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毕竟从认识到现在,差不多也有一年的时间,在面对三观合年纪也不小的情况下,结婚也是应当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谭墨的工作是在市里,白先生是在镇上,好在距离相隔不远,没什么大妨碍。
毫无疑问,白先生因为母亲被坑的几千万高利贷没要回来,人是被抓了,也被判刑坐牢,但是老婆孩子字国外,压根没回来。
不过白先生还是很聪明很有头脑的人,经营有方,虽然欠了银行那么多钱,不过工厂正常运转不出两三年,估计就能把贷款还清了。
钱楚给白先生送了新年礼物后就回去,周美兰喜滋滋的跟她说:“明天你别乱跑,我给你找了两个客户过来,到时候你跟她们谈谈保险。”
钱楚也是服了亲妈,在家这几天,成功谈成的业务有三单,一家三口的保单。
钱楚觉得如果是自己,肯定没法像她妈那样把人往家里带,周美兰就是有这个本事,反正她就是跟人家说去听听又不要钱。钱楚看着她妈的架势,都想着是不是要在家里专门半个普及宣传知识的讲座了。看看她妈这劲头,要不是她妈身体不好,都能把亲妈发展成增员了。
大年二十九的时候,周重诚果真把钱楚送了回来,跟着一起带过来的,还有周重诚买的一堆礼盒,都是些坚果啊,零食礼包啊之类的东西,说是送给周美兰的新年礼物。
钱楚看着那么多东西,瞪他一眼,“你买这么多干什么呀?吃不完都软了,以后就不好吃了。”
“没事,慢慢吃,总会吃完的,多了比不够好呀。过年我又没法在你家过……”他还有点失落,“你也不要在这里过,我只能回家,我不在你身边,你自己可要照顾好自己啊。”
钱楚瞪他一眼,然后点头:“嗯。”
就这,周重诚还死活多赖了一晚上,第二天才赶回市里,回家去了。
对于成年人来说,过年的意义不大,也就那些小孩子才喜欢过年。朋友圈里很多年轻人过年都是出国旅行过的,就是因为厌烦了千篇一律的形式。
工作群里李广那帮人还在拼呢,钱楚不敢说自己躺家里捂被窝了,但是会冒个头报个单。签单吗,那肯定是有在外面跑了。于是公司里流传着钱楚回老家签单去了。
李广跟钱楚说的时候,钱楚:“……”
-
周重诚过年回家,跟父母的关系比之往年都好了很多,周策嘛,又在努力的当调和剂,陈玉飞呢,也是一心想跟儿子和好,毕竟之前也已经有了很好的开端,她也不想把事情弄的越来越坏。
只是,每次在提到结婚的事上,周策夫妇就碰软钉子。
周重诚不说结不结婚,也不说什么时候结婚,只说感情的事,顺其自然最好。身边有太多的例子足以证明,婚姻这件事,真要随缘,太过强求,就算刚到法定年龄就结婚,后期离婚的大有人在。
周重诚直接跟父母说:“我不想那样,我不想为了结婚而结婚,如果我跟楚楚一切都很好,很和谐,就算一辈子不结婚,我也无所谓。”
陈玉飞:“……”
周策张了张,随即又低下头,这话说的,算什么事?有对象的人,说什么一辈子不结婚,像话吗?
陈玉飞的脸色拉了下来,好好的怎么说不结婚就行?难不成是跟钱楚的感情出问题了?还是钱楚家里有什么事,让两人重新有了什么想法?她看着周重诚:“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钱楚的意思?”
周重诚直接说:“是我的意思。我身边有朋友就是年轻好,早早结了婚,结果到现在,都离了两次婚。我不想那样,我不想婚姻成为桎梏我和楚楚的枷锁,我更希望那是一种水到渠成的感情,但是现在,我觉得还没到那个时候。”
“但是你要考虑到,你现在多大的年纪了?都三十岁了,你还不考虑结婚,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陈玉飞有点急,过25岁结婚都晚了,他现在都三十了,竟然还说没到时候。
陈玉飞想来想去,她得等年后再去找钱楚谈谈,让她劝劝周重诚,以后肯定是一家人了,不能这么纵容他。
感情好嘛,那结婚不是挺好?要是真感情不好了,那也不能相互耽误呀。
想起这事,陈玉飞就觉得闹心,都是自己家这闹心小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人家的子女喊着闹着要结婚,她儿子竟然说不着急,这根本就是不负责任的态度吗。
陈玉飞私底下还跟周策说:“这事我觉着没那么简单,怕别是跟钱楚那边闹了什么矛盾。”
“可能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周策说:“钱楚那孩子肯定没问题,自己亲儿子,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能就是单纯的觉得时候没到。”
“不对。”陈玉飞摇头:“绝对没这么简单,你是不知道,当初我反对钱楚的时候,他跑来跟我怎么说的?从高中就喜欢人家,一直找啊等的,还因为当初咱们家的那个邻居孩子去世,跑的远远的。你说,他这样的,好不容易跟钱楚在一块了,能不想结婚?我朝钱楚瞪一眼,他能记我三天!突然说想结婚,你信?”
周策咂嘴:“年轻人的想法,不好说啊。我觉得吧,只要他们俩感情稳定,什么事就让他们自己商量着来。我们老头老太太管的多,反倒不好。”
“你说的容易!”陈玉飞气死:“不是你儿子是不是?终身大事,能不管吗?”
“那你管了这么多年,他还不是我行我素啊?”周策说的可委屈,陈玉飞气的站起来走了,跟他没法说,也说不清。
过年期间,周重诚有事没事就给钱楚发信息,生怕自己被她给忘了,钱楚每次都是回复:我在跟客户聊天,先不跟你说了。
周重诚叹气,低头蹂躏狗子的脑袋:“小黑,幸好你不忙,你看,你妈就顾着见客户,都不愿跟我聊天了。我失落。”
小黑一点都不知道主人的苦,扭着屁股就要往前冲。
放假五六天,除了必要的走亲戚之类的,钱楚大多时间都待在家里,天冷,她也不想乱跑,群里事务多,有时候遇到一两个单独有问题的,一聊就是一下午。
初五的时候,钱楚终于待不住了,决定提前回文苏,待久了,她心慌。可能这就是没出去跑的人心虚的感觉。
好在周美兰也觉得镇上无聊了,听说钱楚想提前回文苏,她在犹豫了之后,也决定跟着回去,钱彬是到哪都不管,自然是跟着大部队的。
钱彬最近都很老实,就是人越来越闷,不大爱出去,天天坐着电脑面前捣鼓,钱楚每次点开公众号看的时候,都发现小钟的文字越写越好,钱彬的小动漫越画越可爱。
只要钱彬没做坏事,他发展业务爱好钱楚当然不会多管。
一家三口回到文苏后,钱楚把钱彬和周美兰送回家,自己又开车回去,刚出电梯,就看到房子的门打开,小黑的声音时不时叫两声,走近了看,周重诚正卖力的拖地呢。
钱楚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喂,勤劳的家庭煮夫和他的宠物小黑,新年好呀!”
周重诚抬头看到她,手里的东西一扔,一下冲过去,直接把人抱了进来,摁在墙上就狠狠亲了一通,亲完了,也满足了,开始控诉:“过年你回我的信息都是敷衍我。”
钱楚道歉:“我跟你说实话,每天上午和下午,都是我妈找了一堆大爷大妈在我那边,让我给他们讲保险。你知道吗,对大爷大妈说保险,比对外面的年轻人说保险费时费力还费脑细胞,他们听不懂,很多东西他们都听不懂,记性也不好,这边讲过了,那边他们又能回头再问一次。我要是拿起手机多看两次,他们都就会觉得我态度不好,觉得我不够认真的对待他们……”
钱楚往他肩头一靠,“这个年过的……”
周重诚看她焉焉的表情,一下心疼了,“我都不知道你这么辛苦,你刚回来我还说你。我要真心实意的跟你说对不起。还有,新年好!”
钱楚笑了下,“新年好。”
低头看小黑,小黑跑过来绕着钱楚的腿蹭了好几个来回,一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的样子。
年后第一天去公司上班,公司照例办了开门迎新的活动,两个内勤老师穿着财神袍在门口发红包,看到有人来上班,一人一个红包,公司里到处张灯结彩,挂着灯笼,新年的气息十分浓郁。钱楚捏着红包,到培训教室一看,人不多,不过一眼看去,自己组的成员不少。
李广跑过来,伸胳膊抱住钱楚:“楚楚,年前到现在,得有半个月没见到你,我都想你了。”
“那你可真是想我了呀,除了除夕夜的拜年短信,就没看你给我打一个电话呢。”钱楚笑着说,“不过,看在你过年还那么勤奋的份上,原谅你吧。”
这个时间来公司的,大多是平时都很勤奋的人,努力的人,任何时候都很努力,这一点毋庸置疑,就连温姐也都来了,温姐手里摇着红包,惊喜道:“大家新年好,没想到我到公司第一天,还领了个红包,我刚看了,两百块钱呢!”
钱楚挑着眉说:“每年都有哟。”正要再说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过来一看,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她伸手摁了。
不多时候,那个号码再次响了起来,钱楚拿手机接听:“你好,请问您找谁?”
电话响起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钱楚妹子,是我,宽哥,那个我怎么才能报保险啊?”
第241章 责任在哪里
钱楚一愣,“宽哥,您的意思是,要出意外险是吗?”
“可不是嘛?你不是说要是出了意外,有什么事不懂的,我就找你吗?”大宽说:“那我现在好你,肯定是就要出事了嘛。”
钱楚说行,问他:“宽哥您跟我说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呀?嫂子是摔伤?扭伤?还是什么情况?严重吗?送医没有?”
“严重,挺严重的。”大宽说:“人掉河里了,现在被水冲走了。”
钱楚震惊:“宽哥,您说真的,还是开玩笑的?您别吓我!”
“我吓你干啥?”大宽说:“已经沿着河边找了半天,还没找到人,这八成是没了!”
钱楚觉得自己要疯了:“宽哥,您确认没开玩笑?人掉进河里,您要施救啊,报警啊!喊周围的村民帮您一起找啊!”
“我也想救啊,但是我不敢下去啊。我小时候学过,后来被淹了一次,我就不大下水了。”大宽说,“我刚刚跑了一路,还滑到河里去了,衣服都湿了。”
“宽哥,您马上报警,这是出了人命的事,不是您不管就能过去的。”钱楚提醒:“嫂子现在生死不明,还不能报案,因为不知道具体情况,如果伤了,也得凭发票报销。您先报警,说不定人还有救呢,又或者卡在某个地方等着人去救呢。”
能把人冲走的水,肯定不是小沟小渠,一定是冬天冰冻冻不起来的大河,水流还急,晚一点就能死人。
下载本书
当前页码:第121页 / 共147页
可使用下面一键跳转,例如第10页,就输入数字: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