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你最好,你那个腰也不能跟以前一样了。”钱楚说:“你在旁边指点指点我没意见,你要是动手修,我就生气。”
“我不修,你可以让钱彬监督我。”周重诚又喜滋滋的说:“钱彬技术也在这三个月进步了,他今天跟我说,他觉得在发动机上面,他没那脑子,因为太负责,也太难了,但是修车他还是可以的,他今天单独修好了一辆车,我还检查了一下,挺好的。”
钱楚自然是愿意听的钱彬进步的消息,“那还是得谢谢你这个师傅带得好了。”
周重诚顿时讪讪道:“不是我带的,我住了三个月的院,想带也带不成啊。是店里的维修师傅带的……”
钱楚;“……”
后来一想,也对,周重诚那教得都是高深莫测的东西,什么发动机,什么工程学,什么工作原理……这对于学历不高的学徒来说,根本就是天书嘛,他们要学的其实就是一些技术,如果能学到技术,那以后就算离开这里,自己也能有养活自己的技术在。周重诚教得那些东西太深奥了,完全听不懂,钱楚的笔记本就记了两大本,可他就是学的一知半解,毕竟,不是人人都有周重诚那么聪明的大脑的。
钱楚想了想,接过小黑,“行吧,那也挺好的。”
能学到东西,就是好事。
周重诚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没什么用?”
“怎么这么说?我觉得你超有用。”钱楚想了想,问她:“今天……你在店里,没跟什么人见面吧?”
主要是钱楚不觉得李真是那种肯消停下来的人,所以她就试探的问了一句。
这话一问,周重诚顿时紧张起来:“怎,怎么了?”
钱楚一看他这表情,追问:“你紧张什么?你跟谁见面了?还见了什么人了?”
周重诚小心的咽了咽唾液,点头:“嗯……”
钱楚歪着脑袋看他,周重诚急忙说:“不是,我是打算待会上楼再告诉你的。”
钱楚不理他,周重诚只好说:“那我现在告诉你好了。我是真有事才联系的,我这个朋友是我以前在德国的时候认识的,会做网站,我这不是想做过网站吗?哎,我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慢着!”钱楚看着他:“你今天见谁了?你哪个朋友?”
周重诚说:“就,就我以前在德国认识的朋友啊,他现在也在文苏,我今天还打听了一圈,才打听到他,我觉得世界真小,原来他也在文苏,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
钱楚有点无语:“你跟你以前的朋友见面,你紧张什么?”
“我以为你觉得我没第一时间跟你说实话,你生我气了。”
“我那种小气的人吗?”钱楚看他一眼,抱着小黑朝电梯口走去,“我不会跟你生气的,我随口一问,看把你紧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多凶呢。”
周重诚抓头:“你才不凶呢,你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女人。”
钱楚想了想,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奖励。”
周重诚伸手摸摸脸,“楚楚,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两人进电梯,钱楚问他:“你爸妈这几天有来看你吗?”
“没有,不过有给发信息和打电话。我妈平时就忙,一到年底就更忙,你也知道啊,什么总结啊,报告啊,规划啊之类的,烦着呢。我爸是每到年底就要钱,以前的那些欠款,人家欠他的,他欠人家的,别人往他要,他再往别人要。”周重诚有点得意:“我们家我最闲。”
钱楚点头:“阿姨不是老师吗?怎么还要做规划?”
“我妈以前是老师,现在是公务员。”周重诚说,他看看周围,凑到钱楚耳边,小声说:“我妈现在是副市长,熬了这么多年,熬上去了,平时说话做事都跟对下属说似的,她以后要是对你趾高气扬,你就躲我后面,我保护你。我跟她斗智斗勇这么多年,我对付她有经验……”
钱楚:“……”
想起陈玉飞的样子,钱楚确实有点惊讶,原来陈玉飞是那么高的职务,难怪会觉得他们家一无是处,跟她身边接触到的人比,她家确实一无是处,特别是她妈的脾气和性子都不好,就连李广妈都不喜欢她妈,更何况周重诚母亲那样的眼界和脾气。
“你小时候很辛苦吧?”钱楚怜悯的看了周重诚一眼,有一个那样强势又强大的母亲,周重诚从小一定过的非常辛苦。他本身脾气就是那种倔强固执的类型,对上他妈妈妈那种顽固式性格,到一块必然会两败俱伤。
长大后的周重诚尚且还不能完全不顾他妈,何况儿时毫无反手之力的时候?
周重诚眼睛看着电梯门,嘴里说还好,他快速的看钱楚一眼,发现她看自己的眼神满是怜惜,自己又说了一句:“我小时候喜欢阴奉阳违,要不然我什么事都干不成,我去德国,是我背着我妈申请的,等结果下来了,我才告诉他们。”
“你妈妈就没去找老师啊?”钱楚好奇。
“看她那样能不找吗?找了。”周重诚说:“不过我提前跟老师打了招呼,老师反过来帮我劝她了,她后来一生气就不管我了。我说不管我也不打紧,大不了我自己赚钱养好自己,好在我爸怕我被钱逼急了学坏,每个月都给我打生活费。”
电梯“叮”一声停下,钱楚跟周重诚一前一后走出电梯口,抬眼就看到周策和陈玉飞站在电梯口,看两个人的样子,好像正打算下楼。
钱楚一愣,下意识的看向周重诚,周重诚立刻上前一步:“爸,妈,你们怎么在这?”
周策立马说:“哎哟,我就说嘛,这个时间不早,肯定是下楼散步去了。”
陈玉飞抬眼打量了钱楚一眼,看她的打扮不像是散步的样子,反倒是刚下班,哪有人散步还提着包,穿着高跟鞋的?
钱楚抿嘴,抱着小黑乖巧的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周重诚掏出钥匙:“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等急了,怎么给打电话?”
周策举了举手机:“打了,怎么没打?说信号不好。”
“哦,那肯定是因为在车库,那边信号就是不大好,电梯里信号也不好。”周重诚解释。
钱楚伸手遮脸,哎哟,找了这么个二货也是没辙了,刚刚周叔叔还打圆场说他们散步了,他一句话告诉他爸妈,他们是从地下车库上来的,散步散地下车库去了呀?
好在周策不好拆自己儿子的台,立刻打岔:“遛小黑去了?这小黑狗,长得笑眯眯的样子,真可爱。”
钱楚点头说对,“我也喜欢它的样子,很招人喜欢。”
陈玉飞始终冷着脸,她对狗啊猫的,都不感兴趣,也不知道哪里可爱了,还一直觉得周重诚养狗就是自讨苦吃,养了狗的家,也就成了狗窝。
上次陈玉飞来的时候,周美兰还在,那时候的房子,简直不能看了,到现在陈玉飞还心有余悸。结果这个想法还没完,周重诚已经伸手把门打开:“爸,妈,进来吧。”
他说话的语气平和,态度平常,就好像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跟父母相处的。
可周策和陈玉飞夫妻俩都知道,不是。
他们的儿子,从小到大,每次看到他们,不是逃就是躲,要么就是见面了也不说话,说话必然会吵起来,在他们面前,周重诚很少会有好好说话的时候,他排斥他们,也毫不掩饰着对他们的厌烦,或许还是爱父母的,但是他对他们的厌烦根深蒂固,以致从来不愿跟他们正面谈一谈,更加不愿意和父母和解。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发现儿子好像变了,不会在见面的时候就跟他们吵,除非他们做了什么让他难以忍受的,才会出口反驳两句,态度不会激愤,更像是在向他们表达不满。
推开门入目的地方就是宽敞的客套,干净整洁,地面被拖的一尘不染,一个又些破损却十分干净的狗窝就放在客厅的一个角落,旁边还放着一个狗笼子。
玄关的鞋柜、茶几沙发电视柜等等个,入目处的东西拜访的整整齐齐,圆形的衣架挂着男式和女式的衣服包以及帽子等物,柜子上放着打小形状不一的相框,其中最大也是最新的一个,是周重诚和钱楚的头靠头看着镜头微笑的合影,旁边则放着周重诚小时候跟父母的一张全家福,其他周围大多是周重诚和各式朋友的合影,里面有很多人,都是周策夫妇不认识,也从未接触过的。
第210章 家人的感觉(三更)
周策站在大门口,这是他第一次来,确切的说,这是他第一次进到周重诚在外的房子里来,一起他去过他的店里,到过天山雪园的小区门口,却从来没进来过,他的儿子一定都不欢迎他,他甚至都不知道哪个房间是他儿子的屋子。
周策心里想到的周重诚的房子,那就是一个单身男人的屋子,冷冷清清,单调的装饰,极少的家具,到处都堆满了他钟爱的各式汽车模型,就像家里的那个房间一样。
结果他来了,入目处看到却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这个房子一看就是有女主人的,而且到处都充满了幸福和甜蜜的味道。
比如,玄关门口摆放整齐的两双同款不同色的情侣拖鞋,再比如周重诚随后放在鞋柜上的钥匙,和钱楚手里那个小姑娘形状的钥匙扣,一看就是情侣扣,再比如挂在阳台上的同系列不同色的情侣睡衣……
这些细节无一不透露着他亲爱的儿子,正幸福的跟心爱的姑娘同住屋檐下。
周重诚见他爸不换线就要进去,喊了一声:“爸,换拖鞋。”
他给父母准备的鞋分别是类似酒店的那种一次性拖鞋,人走了也就扔掉的那种。
钱楚不小心瞅到陈玉飞的表情,急忙别过脸,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她以后要是有这样的糟心儿子,八成心里也气得半死。
陈玉飞显然低谷了自己儿子的自立自理能力,她完全没想到看到的会是一个像模像样家一样的房子,她的脑海里,一直停留在周美兰开门后,她看到的那一幕场景,邋遢,凌乱,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狗屎狗尿的味道。
结果她今天和周策突袭,意外看到了这样一幕。
这不就是家吗?
有男,有女,一起生活,一起散步,哪怕晚归,家里也始终有个人等着,甚至带着狗去接。
陈玉飞张了张嘴,“这里……”
周重诚换鞋,嘴里还在抱怨:“你们以后过来要早一点说,我要收拾一下,免得你们到时候叽叽歪歪嫌我这脏,楚楚超忙,我腰还在锻炼,没法帮楚楚打扫。”
钱楚:“……”好吧,他这时候倒是说了句像样的话,知道替她说话,说是她在打扫,其实她完全没碰过,都是他慢慢打扫出来的。
周策倒是垮了一句:“养了狗的屋子,有这样子,非常好了。”
周重诚已经勤快的进厨房:“楚楚,我给你拿点吃的。”
钱楚应了一声:“你问问叔叔阿姨吃了没啊?”
周策急忙说:“我们吃过了,你们年轻人,饿的快,自己吃吧。”
钱楚赶紧往厨房跑:“要不然我在厨房吃,你去陪你爸妈说话吧。”
周重诚看她一眼,“这是你家,你还不好意思啊?你去餐厅吃,不用管他们。”
钱楚伸手抱了他一下:“我男朋友怎么这么好啊?”
“因为我女朋友也好。”周重诚说完,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赶紧吃东西,我都怕你饿了。”
其实钱楚吃了点东西,只不过没刻意吃饱,她的胃娇气,但是也不想看到他失望的脸,所以每次回来都会故意留点肚子,还能吃点他特地留给她的食物。
周重诚把食物送到餐厅桌子上,钱楚拿了筷子和盛了粥的碗过来,“叔叔阿姨,那我先吃点东西了。”
周策笑呵呵的应道:“你吃吧,不用跟我们客气。”
钱楚一个人在那边吃东西,周重诚到沙发那边坐着,坐在周策和陈玉飞对面,“我身体这一阵挺好的,能跑能跳,就是需要多做练习,巩固一下。”
“你白天就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去?狗子陪你就行了?”陈玉飞问。
“白天啊,白天我有时候回去店里,今天见了两个朋友,”周重诚说:“我打算搞个网站玩,反正现在也不能干别的,就找点乐子。”
陈玉飞没好气的说:“都多大的人了?一天天的就想着玩,怎么就不知道干点正事?”
钱楚人在吃东西,耳朵却竖起来听,生怕周重诚跟他妈吵起来,在医院的时候她可以当没听到,毕竟那是外面,人家是母子,但是这里,她好歹是住在这里的,一个屋檐下,她就坐视不管了。
她抬头,眼神担忧的看了周重诚一眼,周重诚恰好抬头看到,他立刻给了钱楚一个安抚的笑容,他那表情和动作,俨然是在他担心钱楚的时候,钱楚会给他的表情和动作,以告诉他自己没事,不用担心。
周策和陈玉飞都看到了两人的互动个,夫妻俩不约而同选择了当没看到。
等安抚了钱楚,周重诚才扭过头看向陈玉飞:“网站不算玩。我打算建个网站,做成文苏的车友会,兼顾些二手车生意,到时候还能推广楚楚的车险。”
周策立刻赞同:“这个想法好呀,小情侣做事就应该挨着,要不然离的太远,都没共同话题是不是?这个主意爸爸支持你!儿子,你要赞助吗?爸爸给你提供资金上面的赞助,反正爸爸现在年纪大了,那些找我投资的人,那些项目我一个都不懂,我也没那么大野心,不想当全国首富,太累不算,关键不懂,被人骗了我也不知道。自家儿子的项目,就算被骗了,那也是亲儿子,怨不得别人。”
周重诚立刻来了精神:“爸,你说真的?”
周策点头:“难得我儿子要搞一个能投资的项目,这还能有假?来,跟我说说你的计划。”
于是父子俩围绕着这个计划,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钱楚那边总算松了口气,她吃完东西,站起来把盘子拿到厨房洗掉,就听周重诚在客厅喊:“楚楚,厨房洗手池旁边的那个水果盘,是给你切的!”
钱楚打开盖子一看,果然是切了四五种水果块,堆在漂亮的玻璃碗里,她取了两脚水果叉,端着玻璃碗到客厅,放到茶几上,“叔叔阿姨,你们吃点水果吧。”
周策喜滋滋的接过来,“好嘞……”
还没“嘞”完,陈玉飞一脚踢在周策的脚上,这男人就是心粗,没听到刚刚儿子说了,那是给钱楚切的,他倒是不客气起来。
周策瞪了陈玉飞一眼:“怎么了?人钱楚让我吃的。”
钱楚急忙把玻璃碗又往前推了推,“叔叔阿姨,我刚吃完饭,吃不了这么多,请你帮忙了,谢谢呀。”
她拿了叉子,叉了一块递给周重诚:“你也吃啊。”
周重诚点头:“嗯。对了,我爸说对我的项目感兴趣。”
钱楚笑着说:“我相信周叔叔的眼光,他社会阅历多,见识的人也多,懂得东西也多,他说能做,说明你这项目的可行性强,能操作,是好事。”
周策眉开眼笑:“还是钱楚了解我。听听人家姑娘说得话,每一句都在理。”
陈玉飞睨了他一眼,一脸懒得跟周策说话的表情,钱楚安静的坐在周重诚身侧,偶尔吃一块水果,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说话。
陈玉飞某个瞬间突然觉得,这姑娘要是她爸没那么早走,是不是她家里是不是跟现在也不一样?
死了丈夫的寡妇,没有再嫁,拉扯着两个孩子长大成人,其实也不容易,要是钱楚的妈丈夫还在,说不定她也不会成现在那样吧?
毕竟,要说钱楚暴露在她面前的缺点,也就那么几个。正在让她不满意的,还是她妈和她的家庭,真要说钱楚,可能就是他儿子被她攥的死死,什么都想着她吧?
可……这算坏事吗?作为夫妻来说,疼老婆的丈夫,懂事的妻子,这样的组合,不该是所有家庭的希望的吗?
陈玉飞自己其实也是这样的,她比周策小好几岁,周策离了婚后再找的陈玉飞,黄花大闺女嫁给他的,周策也是疼老婆,觉得她漂亮又懂事,还积极上进,是自己赚到了,所以年轻的时候就哄着供着,夫妻俩人也会吵架,但是不会影响到感情,陈玉飞做什么周策都支持。那么大家业在,陈玉飞非要考公务员,公务员不能经商,为了避嫌,周策这么多年可是推了多少生意?不都是因为考虑到陈玉飞的身份?生怕引起什么不好的传闻来?
陈玉飞嫁的好,一辈子顺风顺水顺心,唯一的儿子其实跟周重诚很像,甚至比周重诚更专心,她反倒对未来的儿媳妇处处挑剔。
陈玉飞伸手刮了头发在耳后,怎么说呢,突然醒悟到了一点,她的儿子就是跟他老子像,痴情种,要不然怎么这多年都盯上这么一个人呢?
中间谈过的唯一一次恋爱,还竟然是为了研究女方的车,这事闹的,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现在李真还一头热,陈玉飞都有点担心耽误了她,别看李真现在没动静,谁知道她是还憋着后招?
钱楚其实比她看到的要好,只是她家人留给她的第一印象是真不好,陈玉飞也知道自己不能凭一面之缘否定别人,只是有些时候第一印象非常影响人的判断,就算到现在,陈玉飞即便意识到钱楚可能跟她妈妈不一样,她也没办法放下成见,大大方方接受钱楚。
好在钱楚对这方面似乎很有自知之明,从他们进来到现在,就没有表现出刻意的讨好,她就是一副很自然的尊敬长辈的态度,似乎不是冲着成为儿媳妇的态度,更像是家里来了朋友,在交朋友的态度,跟周重诚之间的互动也尊重有理,不像有些年轻人那样,刻意秀恩爱给人看。
最关键的是,陈玉飞确实感受到了周重诚的变化,他态度上的变化,他面对家人那发自内心的烦躁突然消失了,就像是自己的妈妈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表现极大的怨恨一般,耐心又温和的解释自己的目的和初衷。
是的,这是发自内心情绪上的变化。
这也是陈玉飞自打进来,就没有为难钱楚的原因,跟这样一个温和平静的人在一起,再暴躁的人也会被影响到吧?
原来有一种力量可以潜移默化的感染别人。
钱楚放下叉子,“我实在吃不下啦!拜托叔叔阿姨帮帮忙吧,我吃不完,他又要说我浪费他的心意了,今天幸好有叔叔阿姨过来呀。”
周策连吃好几块,还拿起叉子,趁机往陈玉飞嘴里一塞:“你也帮帮忙呀!”
陈玉飞被塞了一嘴,瞪着眼,觉得自己的样子肯定十分难看,实在不成体统,赶紧伸手掩着嘴,把果块吃了,还惊讶道:“哪里买的哈密瓜?别陈嫂买的甜!”
周策点头赞同:“我也觉得这个甜,哪家水果店买的?待会回去,我们也去买两只。”
周重诚说不用买,还站起来去了厨房,不多时手抱着一个哈密瓜箱子出来,放到玄关的位置,“楚楚在网上买的,一箱四个。这两个待会你们带回去,我们那边还有一个半。足够吃好几天的。现在吃还有,再晚一点天气凉了,过季了就没得吃了。”
周策立刻说:“这个好,还省得我买了。太好了,下次我们要想吃,也找钱楚帮我们买。”
钱楚点头:“行,周叔叔您想吃什么水果都跟我说,我帮您买,你要是不说,我就说默认我们这边吃什么,也给您那边订什么。”
周策很高兴:“好,钱楚这孩子真是个好孩子,我就是喜欢这样的,懂事聪明,还讲礼貌。”
陈玉飞差点翻白眼:“钱楚那都是大人,还用你说?你还拿她当三岁的小孩看呢?基本礼仪能不懂吗?”
周策看她一眼:“有的人可不这样,钱楚可不是对我们俩这样,也不是因为我们是重诚的爸妈,她是对谁都这礼貌的态度,不像有些人,觉得人家有本事开好车,态度特谦卑,转身看到清洁工大爷,他能出口成脏。钱楚可不是这样的。”
周重诚拉着脸,“我女朋友我自己夸,爸你自己夸你自己老婆。”
周策闻言,扭头看了陈玉飞一眼,然后摆摆手:“那还是算了吧。”
陈玉飞:“……”
第211章 好儿子坏儿子
在周策夫妇的印象中,他们夫妻俩,特别是陈玉飞和周重诚的关系,从来没有这样亲近过。
他们母子两人到一块就会起争执,陈玉飞说话强势,而周重诚则是怀着逆反甚至报复的心里来和他妈对抗。童年时的阴影太深,以致他对自己亲妈说出的每句话都怀有偏见。她是为自己好也罢,是想管自己也罢,周重诚早已分不清了,所以他漠视冷淡陈玉飞说的每句话,也根本不相信她口口声声为自己好的内容,是否是真的为自己好,还是为了她的面子和控制欲。
周重诚回文苏开汽修店四五年,不管哪个店开业,他都没邀请过周策夫妇,陈玉飞也因为和儿子赌气,从来没主动出现过,倒是每次周策都会打听时间地点,然后赶过去参加开业典礼。所以周策和周重诚的关系比陈玉飞缓和的多。
周策这个人,其实什么都知道,也看得懂,只是陈玉飞太强势,很多时候他能说的也说了,能劝得也劝了,但是劝不住,他就只能暗中支持儿子,要不然就是跟老婆作对,那时候的后果就是家宅不宁。
周策是发现了,周重诚跟家里关系不好,但是他在外面朋友非常多,关系相处的也非常融洽,大家都对周重诚都很尊重的称呼“周哥”,可见人缘还是很好的,这是周策和陈玉飞都没想到的。最关键的是,这些人显然都不知道周重诚的家庭情况,最起码从来没有人利用周重诚的名头找他或者陈玉飞帮忙办事。
像今天晚上这样,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好好聊天的时候,真是稀有啊。
每次都是因为陈玉飞的一两句话,让周重诚扭头就走,可这一次,不管陈玉飞无心之下说了多少难听的话,周重诚都十分冷静且平和的应对,不生气,不激动,不冷脸。
钱楚在他们夫妻俩面前,安静乖巧,像一只无害的小奶猫,周重诚说什么她都附和,要么就是安静的微笑。
一个不骄不躁不狂不傲,即便遭遇父亲去世母亲不靠谱的一系列遭遇后,还能保持这么好的心态和性格,这也的姑娘又能坏到哪里去?
陈玉飞一个晚上说话比平常要少,即便说了也大多不好听,不过周重诚没计较,所以像以前那样让人难堪的母子对立局面没有出现。
一家三口聊了有两个多小时,有时候跟钱楚说周重诚小时候有趣的事,有时候是周重诚说自己学校里的事,很少有提到小时候周重诚和家里的关系,钱楚也发现了,不过她什么都没问。
周策一看时间:“哎哟,天不早了,这都十点多了,我们得赶紧回去,你妈明天早上还要开会,她是大忙人,得让她休息好了。”
钱楚点头:“那行吧,叔叔阿姨早点回去休息,别太晚了。下次让他回去看你您,哪能让您们来回跑呢?”
周策笑呵呵的接了句:“好哇,那下次让重诚带着你一起回去,你看看,就在旁边,开车撑死了半个小时,结果都没带你过去看一眼,这孩子,傻呀,换了别人老早带你回去看我们啰。”
陈玉飞还是没说话,她就一直躲在周策身边,看钱楚不好,不看钱楚也不好,她自己也发现了,跟亲儿子说话,不大容易说一块去。她说的儿子不爱听,儿子说的,自己听不懂。周重诚一晚上都跟周策讨论网站的事了。
周重诚和钱楚把周策夫妇送到楼下,周策开车,对他们俩摆摆手:“回去吧,不早了,别送了。我们走了。”
钱楚摆手:“周叔叔开车慢一点,平安到家了给他发个信息,让他安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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