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楚其实挺诧异的,双双是极端抗保份子,怎么想起来替她老公买保险了?电话里肯定说不清,钱楚顺势说去看看她。
当天下午就开车去了临市,在双双家附近挑了个环境优美的茶吧等她。
双双虽然嘴里说买保险,其实她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大学群里聊天的时候,提到钱楚,文静和小圈都在替钱楚说话,双双都怀疑她们两是不是得了钱楚什么好处。她不赞同保险,但是身边说保险有用的人确实不少,她就觉得那就买一份吧,反正也没多少钱。
钱楚在一家咖啡厅等了二十分钟,双双特地打扮了一下过去了,神采飞扬:“钱楚!”
钱楚抬头:“双双,我正好也好久没看到你了,你既然问了,我就顺便过来看看你。对了,这是公司福利,笔记本和笔,你老公日常会议之类的,做做笔记挺好的。”
双双推辞:“这怎么好意思?弄得好像我跟你要礼物似的。”
“什么礼物,一个笔记本而已。”钱楚笑着说:“你别有心理负担,我一直没时间来看你,你说要了解保险我才来,我都觉得不好意思。”
其实是钱楚不敢叫双双,每次叫她,就好像她要让双双冒保险似的,她没这个心,可双双的表现就是让她这样误会,所以她吓得都不敢跟双双约。
两人闲聊了几句,钱楚问:“你老公以前有疾病史之类的吗?”
“没有,从来没有,他也很少生病。”双双说:“我问过他,他觉得自己身体挺好的,有时候感冒不吃药,抗一抗就能过去了。”
钱楚笑着提醒:“身体健康就好,定期体检一定要做。每年或者半年一次最好,不要觉得麻烦,该做的检查还是要做一做的。”
双双笑着不接这话,现在的体检中心门道太多,检查什么眼睛鼻子都要钱,有钱没处花了?身体不疼不吭不哼,身体好就行了,平常多活动,比什么都健康。体检有什么用?体检就能让人不生病?
但是这话她不说,她说了就好像跟钱楚抬扛似的,她也不乐意老得罪人,虽然有时候她说得都是大实话。
钱楚把自己做好的方案拿给双双看,“男性的保险就是比女性要贵,你老公这个年纪以及在家庭中价值,10万的保额起不了什么大作用,怎么也得30万起步。打个比方,你跟你老公同岁,你买和他买,一样的保额,但是保费差得很多。你老公现在买还是很划算的,如果再晚几年,到时候更贵。”
“那多不公平啊?”双双说:“买保险不都是按照年龄买的吗?怎么男的就比女的贵?”
“因为在咱们国家里,大多数男人赚钱比女人都要多,所以在工作能力上,男人身价是比女性要贵一点的。既然保险买的是家庭保障,自然是谁创造的价值更大,谁的命就更值钱了。”钱楚笑着说:“你们家车的车险也不便宜,你们还不是买了?车险那还是消费型,健康寿险可是帮家庭强制攒签,你老公可比你家的车值钱多了。你说呢?”
双双想想也对,“那行吧,这个保额是多少啊?”
钱楚指给她看:“我帮他做的是30万重疾,10万医疗,考虑你老公经常会出产,还给他配置了一个意外险,你看,在这里……”
双双认真的看着:“是不是太少了?”
钱楚说是:“我也觉得不多,但是我不知道你家里的具体经济状况,我是做了综合考虑,当然,这份方案我是照着五十万做的,保费自然也贵了不少,双双你看下,我是建议只要经济条件允许,就多买点。如果你觉得买了这份保险,你的生活质量都下降了,那这份保险就是配置的不合理。”
双双点头:“我也觉得,买都买了,当然要买的多一点。那就加多一点吧。要50万的!”
“你不跟你老公商量一下?”钱楚问。
双双说:“我是给他买,又不是瞒着他给我买,他有什么不满意的?是在这里签字吗?”
钱楚哭笑不得:“回去还得说一声,免得他以为你乱花钱,本来你是一片好心,结果因为给他买保险吵架怎么办?毕竟这不是小钱,也一万多块钱呢。”
双双觉得有道理:“也行吧。”
“保单生效后十天的犹豫期,犹豫期的意思就是你在这十天内突然发现不想买了,可以全额退掉,超过十天再退保就要扣钱了。保单生效后还有九十天的等待期,在等待期的九十天内如果被保人出险,是不赔偿的。”钱楚尽可能跟她说清楚,以防止她以后有不懂的地方。
双双诧异:“九十天内不赔偿?为什么呀?这什么破规定?”
钱楚解释:“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带病投保。有的人隐瞒病情投保,这不就是骗保吗?保险公司又不傻,怎么可能当冤大头?所以我个人觉得如果保险决定了,就尽量早,毕竟还有九十天的等待期不是?”
在双双一个接一个的不解中,好歹签了合同,钱楚指导双双签字,又跟她说注意事项,双双问的仔细,生怕自己漏掉什么,钱楚也说得仔细,生怕自己漏说什么。
等钱楚请双双吃完晚饭回文苏,天都快黑了。
她乘电梯,按了五楼,刚要关上电梯门,一个老太太挤了进来,按了下四楼,她开口:“小姑娘,怎么没见过你啊?你住五楼啊?”
钱楚笑着回答:“是的阿姨,我住五楼。”
“5A,还是5B啊?”老太太又问。
钱楚只能又开口:“5A。”
“5A啊,你是小周的对象吧?”老太太又热情的问,“小周那孩子不错,热心肠,你长得好看,跟他啊,般配!”
钱楚急忙开口:“不是,阿姨,我们……”
这边的电梯超快,两句话的功夫,电梯在4楼停下,老太太对钱楚笑呵呵的说:“姑娘我先走了啊。”
钱楚只能把话咽下去,目送老太太出电梯。
她到了五楼,走到5A门口,刚把钥匙掏出来,还没来得及插进钥匙孔,门咔嚓一声开了,周重诚站在门口,拉开门让她进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去临市,签一个同学老公的保单。”钱楚换鞋,穿了一半才发现她脚上的拖鞋不是自己原本穿的那双,如今这双,跟周重诚脚上的是一对。
完了,她的拖鞋惨遭毒手。
她看了他一眼,弯腰找自己那双,没找到,她蹲在地上,把鞋架扫了一圈,确实没找到。
周重诚热情的问:“你找什么呢?”
钱楚蹲在地上抬头看他:“我自己的拖鞋呢?”
周重诚说:“哦,你那个拖鞋有点脏,我帮你洗掉了。我担心你这两天没鞋穿,就给你先拿了双新的。”
钱楚撑着头,觉得脑门疼。
她站起来,无力的点头:“行吧,真是多谢你。”
真贤惠。
周重诚觉得她累了,又问:“你吃饭了没?我今天做饭做多了,你要不吃一点?”
钱楚:“我吃过了,谢谢。”
“吃过了?”周重诚有点没想到,“你怎么能吃过了呢?”顿了顿,他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和内容不讨喜,赶紧补充一句:“你这么辛苦,我担心你没时间吃饭,吃过了实在出乎我意料之外。”
钱楚:“……”
钱楚朝卧室走,周重诚的脸跟着她的背影转了方向,在她后面问:“你真的不吃一点?我觉得挺好吃的。”
钱楚回答:“我真不吃,谢谢你啊。”
周重诚还在原地盯着她的后背看,一股哀怨的气息慢慢悠悠的蔓延出来,很快传染到了钱楚身上。
钱楚走了两步又停下,叹口气,回头问:“你做什么做多了?”
听到钱楚问话,周重诚当即精神一震,意识到她话里的意思:“鱼!我做了酸菜鱼!”
钱楚惊讶:“你还会做酸菜鱼啊?”
她这问题问完,周重诚的脸上露出点羞涩的表情:“我也是刚学的。”
钱楚:“……”
她把包放回房间,到周重诚那边的餐桌一看,发现餐桌上摆放着一个盘子,盘子上罩着一个保温的盖,两边各放了一只空碗,一个电饭锅在桌子上放着,周重诚已经进去,拿了勺子挖饭,钱楚一看他打算把两只碗都填满,赶紧说:“我少一点饭,我晚上吃得少。”
周重诚勉为其难地削了碗里的米饭尖。
保温的锅盖一揭开,里面果然是一大盆满满当当的鱼片,配菜的分量也很足,比外面店里的实惠多了。
这样看,他确实做多了。
钱楚坐下之前,眼睛下意识扫了眼厨房,赫然发现几本菜谱放在柜子里,其中一本被翻看了,正是如何制作酸菜鱼的那页。
果然是刚学的。
钱楚尝了一口,说实话,味道还不错。
于是钱楚夸了一句:“挺好吃的。”又补了一句:“想不到你第一次做,手艺还能这么好。”
周重诚害羞:“嗯。”
钱楚看着他羞涩的表情,也不知道说什么,她确实跟双双吃过饭了,不过,她开车之前东西都吃得不多,正常情况她回来都是可吃可不吃。
“周重诚。”钱楚慢慢吃着东西,“你是做好就没吃?你不会是在等我回来一起吃吧?”
周重诚一下呛了出来,他扭着头看向一边,使劲咳嗽,心虚的朝钱楚摆手:“没有没有,是我做好的时候也没觉得饿,就想着先不吃。”他赶紧岔开话题:“鱼片不是我片的,是卖鱼的人帮我片好的,酸菜是买的现成的酸菜鱼包里的。”
钱楚点头,那他就是那个负责丢食材的人。
一大片酸菜鱼,钱楚吃了七八片,其他差不多周重诚一个人吃了,他人高马大,吃得多。
钱楚以为这是偶尔一会,后来她发现并不是。
自打酸菜鱼过后,一连七、八天,钱楚不管什么时候回家,周重诚都会拿出他“多”做的食物,请钱楚帮忙一起吃。
钱楚心虚的琢磨,她是不是还得交点伙食费给周重诚?
第93章 贤夫良父(三更)
那边双双买完保险,钱花出去了,总觉得自己做了件了不起的事,也需要一定成就感。她就跟自己身边亲近的朋友都说了,有人赞同有人反对,不过花得不是别人的钱,自然也没人多嘴。
双双如今也有了自己的生活圈子,大学时的同学也就只有聚会时才熟络,平时联系的都是身边新认识的朋友。
别看双双有时候人尖,还有点固执,实际上她没什么大主见。给老公买保险这事她问过婆婆,两人嘀咕过后都说买,其实为什么买,双双自己稀里糊涂,婆婆就更加不懂,反正就这样为老公买了份保险。
双双这天和一个最近半年关系亲密的朋友约饭,饭桌上她照例提到了为老公买保险的事,之前遇到过的人,她还是遇到了几个持支持态度的人,结果今天这个就坚决反对。
“你傻啊?保险你也信?我父亲以前跑货车,出了事故,保险拖了几个月,说是调查,最后调查完了还不赔!保险公司的人就是这样,收钱的时候收得爽快,赔钱的时候就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朋友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你说觉得你老公赚钱容易,还是嫌家里钱多?你说一万多块钱,要是买吃的,能买多少好东西吃?买保险,你是买到东西还是买到肉了?人家一个破笔记本就把你收买了,你就那点出息?”
双双被她一通喷,情绪也跟着有了波动,“那,那怎么办啊?我都买了。再说了,她是我同学,她总不会坑我的……”
朋友一脸无语:“同学?在钱面前,同学都是狗屁!你看看新闻,听听身边朋友的例子,挨身边亲人骗得人还少吗?买得时候什么都好说,这也赔那也赔,真到了赔钱的时候,问题多多,这也不能赔那也不能赔。我可是真是服了你了,什么人说话你都信。我说得你就不信,我骗你我能赚到你钱?人家说不骗你,人家就是骗到钱了好吗?你不信拉倒,反正花得又不是我的钱。”
双双张了张嘴,“我同学说我有十天的犹豫期,犹豫期内我可以随时退保。要不然,我退了吧。今天是第九天,要是过了明天,再退就要扣钱了。”
朋友这才拍了下桌子,“想通了就好。”
双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有点慌,又有点生气,觉得自己就是被钱楚联合文静、小圈她们几个给骗了,要不是她们在群里念叨,自己能一冲动就给老公买保险?
她当场掏出手机,给钱楚打电话,接通了就说要退保。
钱楚在电话这头愣住:“双双,退保当然可以,今天是第九天,可以不扣费退保。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双双把朋友的话说了一遍,朋友在旁边给她打手势鼓劲,夸她说得对。
钱楚还要进一步再劝一下,结果双双受到鼓舞,直接说:“钱楚你也别跟我说那么多,你是为我好,还是为了你的钱好,我们心里都有数。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我身边的朋友就没几个人支持的,个个都说我买保险就是傻,被人忽悠了。你还是我同学呢,结果你干得这是对同学的事吗?当初咱们一个宿舍的同学,你也忍心坑人?文静和小圈我都懒得说他们,被洗脑洗的彻底。我是一时糊涂,我现在清醒了,你之前说可以退的吧?我现在要求退了。”
话说的不单是不客气,而是难听。钱楚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她该劝得也劝了,但是她能怎么办?闭了闭眼,点头:“好吧,如果你坚持要退,当然可以退。我明天去找你,带你去那边的大福分公司帮你办理手续吧。你带上身份证……”
“咱俩现在也不适合见面,你不觉得咱俩在见面也尴尬吗?”双双觉得钱楚这老同学是没得做了,坑人坑到朋友身上来了,她还是人吗?“你就告诉我什么手续怎么做,我到时候自己去!”
挂了电话,钱楚心情低落的差点哭出来,手臂撑着头半天都没动一下。
微信里双双的微信追了过来,让钱楚把办理退保的流程发给她,她家隔了两站路的距离就有大福保险,朋友陪着她,直接带上身份证,完全不顾柜面人员的劝说,把刚为老公买了九天的保险给退了。
因为双双退保的事,钱楚失落了很久。
她理解很多客户被人欺骗过的事,但是为什么不给她一个机会再解释一下呢?保障这个东西本来就不是肉眼可见的,很多人买了保险,可能一辈子都用不到,因为人家就是没生病。而有的人买保险,可能今年买,明年就用到了,可谁希望自己买保险是为了出险?那不是为了在万一需要的时候,还有个救命的通道吗?
买保险本来就是为了预防,如果立竿见影有了效果,那才是坏事。
钱楚看着双双最后让她发退保流程的微信,把流程发过去后,默默摁了返回。
听双双的语气,似乎以后也不打算跟她有联系了。
晚上回去的有点晚,钱楚无精打采的掏钥匙,门被人从里面拉开,钱楚在这边住了有大半个月,自打她住进来,她就没成功的有一次自己用钥匙开过门的机会,每次都是掏钥匙的时候,周重诚把门打开。
钱楚一直觉得这房子隔音效果很好,怎么他耳朵就那么尖呢?
她早在一开始就诧异过了,后来她也算是镇定下来,打算换拖鞋,周重诚已经把拖鞋从鞋架上拿下来,放到了她脚跟前,她一看,发现还是跟周重诚配成双的那双。
“我的拖鞋还没干啊?”钱楚一边脱外套一边问,穿哪双对她来说都一样,她不计较细节。
“没呢,楼上的人太缺德了,早上晾湿衣服也不看看人家下面有没有人家在晒东西,那水噼里啪啦就往下流,气不气人?”他说话的时候义愤填膺,忿忿不平。
“还有这样的事?她走到阳台那边看了看,很奇怪这种上下楼都做了阳台窗的房子,楼上的水是怎么滴下,再拐弯落到挂在外面的拖鞋上的。
周重诚跟了过去,解释:“我想它快点干,就把鞋拿到阳台外面晒,楼上的东西也是挂在阳台外面,估计他们家也想快点干。”
钱楚点头:“行啊。反正我有鞋穿,不着急。”
从阳台出来,周重诚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钱楚惊讶的抬头:“这么明显?”
周重诚点头:“明显。”
她哪天心情不好,心情郁闷,哪天心情好,哪天被表彰了他都看得出来。
钱楚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后走到沙发旁边,一屁股跌坐在上面:“是啊,我心情确实不好。我上次为她老公买保险的同学退保了。”
“还有人买保险会退保?”周重诚不解:“就算不生病,存钱不是也挺好的?”
钱楚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可能是买得时候我讲的还不够好,不够仔细。”
周重诚犹豫了一下,在她身边坐下来,安慰:“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退保的。”
钱楚:“……”
这安慰人的方法简直独树一帜独具匠心,她竟无言以对。
因为她心情不好,周重诚隔了好一会才敢说:“我饭做好了。”
钱楚看他,周重诚一下紧张起来,他想要说点什么,继续围绕她的心情说话,不成想钱楚已经站了起来:“那吃饭吧。”
周重诚迅速的转身,进厨房盛饭。
这次周重诚按照菜谱做了两道菜,一道是油焖茄子,一道是粉蒸肉,菜谱的页面还停留在粉蒸肉的制作方法上。
不得不说,周重诚好像挺有做饭天赋,他是第一次做,卖相上就很诱人,尝起来的味道也不错,虽然跟外面饭店里的摆盘差了点,但足够健康和清爽,而且油一定是新鲜的那种。
周重诚捏着筷子,盯着钱楚看她吃进嘴里,眼巴巴的等她夸一句。钱楚吃完觉得是真不错,还真夸了一句:“不错,挺好吃的。”
周重诚如今已经不害羞了,他自得的点头:“我也觉得不错。”又问:“你明天想吃什么?我明天想做上回咱们去吃的那个炒螃蟹。”
本来钱楚觉得明天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结果听到他说炒螃蟹,点头:“行,做得好吃点。”
“那你记得回来吃。”周重诚吃完,继续吃饭。
餐厅的桌子是长方形,两人是面对面坐着,中间放着两盘菜,一人捧着一只碗,一边吃,一边还会聊天说两句话,不知道的人看到,不定就以为是新婚的小夫妻。
“今天店里去了一个客人,非让我给他装两个发动机,还说愿意出大价钱,我没答应。”周重诚提起店里的人说道。
钱楚好奇:“人家买你发动机,又愿意给你手工费,你怎么不答应?”
周重诚回答:“不是老客,这种动心脏的大手术,查到我的店也别开了。非法改装,万一是竞争对手钓鱼呢,一传出去被查,我就栽了。”
钱楚抿了抿嘴:“我没想到这个。原来这个也有钓鱼的说法啊?”
“哪个行业都有。就算不是钓鱼,万一是暗访、卧底,就为了搞我店,这边查到,拿着证据去举报,店肯定查封。”周重诚说:“身边有朋友栽过。遇到这种情况除了店被关,人还得被调查,万一再把客户牵扯出去,在这个行业也就做不下去了。要是个普通的汽修店也就罢了,我这种的,容易被人盯上。”
“那你做非法改装车这一块吗?”钱楚好奇。
周重诚没吭声,半响才说:“偶尔。”
钱楚看他一眼,说是偶尔,这人那么喜欢车,更喜欢做改装,他自己最常开的那辆车就从头改到尾,背地里八成没少为客人做改装。
想了想,钱楚到底还是提了一句:“既然知道有些车改装违法,那还是得注意。”
周重诚抬头:“嗯。”
“钱彬最近怎么样?”钱楚问,“我一直忙,没时间过去看他,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当初钱彬信誓旦旦会跟她一起搬进来什么的,结果她搬进来后,钱彬提都没提一句。
“好着呢。”周重诚说:“他学习的劲头还是很足的,最近听他跟小钟聊天,说想买个房子,这样以后你要是没地方住,就住他那去。”
虽然钱彬买房暂时看遥遥无期,但是钱楚作为姐姐听了,还是很高兴的。没这个能力,最起码有这个心,还愿意努力啊。
“我觉得钱彬那小子虽然有时候贪玩,不过大体来说还不错。”他夸道:“都是你管得好,要是没人管,你妈妈再那样宠着,钱彬早成废物了。”
周重诚见过周美兰,知道周美兰对钱彬的那种态度,简直就是当小太阳在捧,要是没人管,捧不坏才怪。
钱楚吃完最后一口饭:“他不学坏我就满意了。”放下碗:“我吃饱了。”
周重诚立刻站起来:“我再给你舀点汤。”
“你还烧了汤?”钱楚震惊。
“我看你昨天想喝汤,我没烧,今天就烧了点汤。”周重诚把汤盛好,放到她面前,“我尝了,咸淡刚刚好。”
钱楚早就发现了,周重诚本人非常喜欢喝口味特别重特别辣的食物,但是他这一阵做得菜除了一开始是不辣,她提了两次意见外,其后的味道都是微微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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