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柳骏傑恨不得冲上去直接咬断乌桀的喉咙，饮其血，食其肉！
但只可惜，他什么都做不了。
“乌桀，你是如何认出我的？”平复了心情的柳骏傑，低垂着脑袋，微微抬起眼睛，以眼白看着上面的乌桀，声音嘶哑问着。
他的声带已被破坏，说话就好似敲打破锣一般，十分难听。
“天龙你说你小看了孤，但孤从未小看过你。”乌桀眼神凌厉，宛若秋风，看着柳骏傑道：“不仅仅是你，你师父，整个国师堂孤都没有小看过。”
“原本孤以为你们国师堂所有人皆是像乃加桀一般深不可测，不容小觑，但当我亲手杀掉干达的时候，我才发现，整个国师堂似乎就是个笑话，你们师徒二人只是把他们当做狗一样而已。”乌桀一直腿垫着脑袋，眼中爆射金光：“你们师徒两个一直留有一手！你当孤不知道吗？”
跪在地上的柳骏傑声音好似恶鬼：“你知道什么？”
“你还记得孤的三皇爷吗？”
柳骏傑脑中忽然清明一下，闪过一个佝偻着腰板，垂老不已的形象。
“老王爷？”柳骏傑嘴中发出沙拉沙拉的声音。
乌桀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他，不是死了吗？”柳骏傑皱着眉头，眼神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乌桀。
早在老皇帝乌干达驾崩的时候，老王爷去找乃加桀问了个问题后，便也死在了乃加桀的怀里，其中个中缘由当时的天龙，现在的柳骏傑也是知晓几分。
乌桀道：“你道三皇爷知道那个秘密，孤岂会不知？”
“那老狗竟然告诉了你！？”柳骏傑忽然整个人炸开，想要站直身子。
乌桀眼中凶光一闪，手上一闪，甩出一块地上的石子，只听到“噗”的一声，穿过柳骏傑的右臂，将其猛地击倒在地。
乌桀冷声道：“死者为重，这个道理你天龙不懂吗？三皇爷是你能辱骂的？”
“咳！”被乌桀一道真气所伤，柳骏傑口吐鲜血，整个人趴在地上，眼神阴冷，阴笑道：“桀桀桀，没想到你乌桀王还有尊崇之人。”
“呵呵。”乌桀冷笑：“孤敬仰谁，尊崇谁，你这条死狗是管不住的。”
“我原本以为，乃加桀只是一个区区帝君尔尔，却是没想到这其中竟还有这般的秘密，但一切也都说得通了。我原本以为，国师堂上下所有与乃加桀有亲近关系的人，都知晓这个秘密，都会这个技能，但干达的死却露出了几分纰漏。”
“包括伯研的死，齐格勒的叛逃，几个弟子的离开，孤都感觉其中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直到，孤发现了你天龙的尸首！”
柳骏傑瞳孔忽然一缩。
“你被云迎天所杀，本应神魂俱灭，但孤用聚魂香在你的尸首上点燃了一点香火，虽然只是一点，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你天龙没死，三皇爷的猜测也是真的！”
“几百年来，所有的乃加桀，都是一个人！”
“你天龙也是几百年前，第一个乃加桀身边的跟班！”
乌桀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声音好似惊雷炸响于整个石洞，眼神似刀，狠狠剜在天龙的后背上。
趴在地上的天龙一动不动，如芒在背，格外痛苦！
第498章 就这么简单
聚魂香，是一种神奇香料，其原料产自于深海之中，是某种已经灭绝灵兽的粪便。自这种灵兽产出之后，便由靠海口的渔民将其打捞上岸，对其进行加工塑形，通过一系列的繁琐操作，最后制造成一根根香料。
其原料与产出的比率非常难以置信，一般来说都十几斤的原料才会产出一根一掌长的聚魂香。
这种聚魂香，产出如此费力珍惜，其功效自然不是如普通香烛一般，是平常时间放在一边用以计时或者是清新香味的。聚魂香的具体用途，是用于一种极为神妙的操作手段，用以判断灵根所在。
灵根，前文有过简述，乃是灵气所凝之造化之物。
自然界中，天然形成的灵根，大多散布在深山老林或者是宗门据地之中，乃是一种可以提升灵修修为的天材地宝。而在人的身体里，通过长时间的修行，也会产生灵根，而这种由人身体产生的灵根则是修为所化，只存于身体之内，不像自然灵根那般，十分缥缈。
无论是天然的灵根还是灵修灵根，皆是伴随灵气而生，不死不灭，不会轻易消失。唯一不同的是，灵修体内的灵根会在身死之后，存于肉身之中，不久后便缓缓消失，半点不存。
灵修身死道消之后，一切皆化成空。若是未死，则在其分身之上，便会有灵根所存，两条灵根之间还会有隐隐联系所在。
聚魂香乃是珍惜之物，刚刚提到过其本质乃是一中深海灵兽的粪便。但由于人类对于大海的过度破坏，导致那种灵兽逐渐退到了深海区域，不再在海岸边出现，对于人类便近乎于灭绝。而这个情况也导致聚魂香的数量大大减少，不再像以前一般取之无尽，用之不竭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以至于后来聚魂香直接变成有价无市的宝物，在最后的最后，轮回大陆上的聚魂香也只剩下寥寥数根而已。
天龙实在是没想到，乌桀竟然会找到聚魂香来验证自己是否死亡。
“聚魂香的烟，飘向南方，孤便肯定你会在江南出现。”乌桀笑着，脸上的刀疤此时不再狰狞，显得很是豪气，颜色也变得淡薄许多，看着正趴在地上的天龙，乌桀道：“相传几百年前，在我们元蒙还是部落之时，有两人踏海而至，随之带来的，还有一整只深海魔鲨。孤倒是想问问天龙禅师你，当时那种豪气万丈，所有人都尊崇你的感觉，怎么样？”
天龙身体微微颤抖，缓缓抬头，只见乌桀一双眼睛都在看着自己，不由得身体颤抖一下，声音沙哑且充满不可置信：“我实在没想到，九大宗门之中都寥寥可数的聚魂香，竟然会被你用来浪费在一具尸体之上！”
要知道，现在聚魂香的用处，可是来寻找灵根山脉的。
“不浪费不浪费，能找到你就已经不浪费，更是让孤惊喜的是，你还带着山河社稷图。”乌桀双手撑在石壁上，微微用力，整个人轻轻一跃，跳落在他正当前，站在趴在地上的天龙面前，乌桀眼神似刀，刺在天龙的面皮之上：“相信，这所谓柳骏傑也许，真的是书画门的人，但他最后还是成了你的一句分身。孤相信，柳骏傑也并非你的真身，亦或者，你根本没有真身！”
说到这里，乌桀声音如雷，震颤在整个石洞之中，天龙身子不住颤抖，再次抬头，眼底半分恨意不存，而是满满的恐惧！
这已经不是低估乌桀了，自己从始至终都错了，自己太小看他了。即使师父与自己都已经把乌桀当成了人才中的人才，却还是小看了他一手！
乌桀一句话，直接道破了乃加桀与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咬牙忍痛，天龙半跪起身子，还没站直，对面的乌桀眼光寒冷，忽然一推手，一股巨力将天龙推倒在地，冷声道：“原本孤还不确定，现在看来，的确如此嗷。”
“你在诈我？”天龙声音中满满的不可置信，四个字中将“后悔”二字说的淋漓尽致！
乌桀冷笑：“诈你又如何？”
“乌桀！”天龙忽然暴喝一声，整个人猛颤三分，喉间一紧，一口老血直接喷出，嘴巴上满是血污，强抬着头，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乌桀，道：“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恨我师父？他到底怎么你了？难道只是因为一句天生魔物吗？但仅仅是如此，老皇帝也从未亏待你啊！”
“未曾亏待孤？”乌桀冷笑一声：“那是因为母后的缘故，孤的母后是他最爱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亏待孤？”
“但是，你莫要忘了，帝王之心是何如？即使视孤为他最疼爱的儿子，莫不成就没有了猜忌之心？”乌桀顿了顿，看着天龙的眼神皆是看不起：“你什么都不懂，天龙！”
“真的是……因为那一句话？”天龙得到这个答案之后，浑身的力气好似在一刻之内瞬间抽空，心底对乃加桀恨极了。
为什么要那么多嘴！
导致招惹了这么一位？
“自然不会那么简单。”乌桀看着天龙，眼神尽是怜悯：“乃加桀无论说孤是不是魔物，那都无关紧要。”
“那究竟是为什么？当年还是师父为你接生的！”天龙那多毛的脸上，尽是猜不透的样子。
听到天龙的话，乌桀点点头，道：“的确，你说的没错，孤是乃加桀接生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孤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一张无比邪恶，让人恶心的模样！”
“乃加桀那老头才是魔物，他若是说孤是魔物，他又是什么？”乌桀歪着脑袋看着天龙道：“妖物？鬼怪？你跟着乃加桀这么久，应该也知道不少吧？”
天龙沉着脸，没有说话。
乌桀继续道：“如果你问孤为什么要一直针对你们，或许掰饽饽说馅，可以说出个子丑寅卯。什么污蔑孤为魔物啦，国师堂凌驾于皇权之上啦，巴拉巴拉的，那些且都是废话！”
“孤，不知道具体理由！”
“孤，且认为你们是邪恶的！”
“似乎孤自诞生以来，天生便是为了杀掉乃加桀而生的！”
“天龙，你只是运气不好，跟错了人罢了！”
乌桀一句连着一句，没有半点思考的神情，似乎句句发自肺腑，听得天龙振聋发聩，发不出话来。
世上哪来的这般滑稽的原因：没有原因！
莫不成乌桀只是看乃加桀相貌丑陋，便生出了要斩杀他的念头？
“就这么简单？”天龙瞪着眼睛。
天空摸了摸下巴：“就这么简单。”
第499章 元蒙秘史
沉寂良久，乌桀的眼神一直都没有脱离开天龙的身上。被乌桀说破了身上最大秘密后的天龙，虽然还是柳骏傑那一副粗犷的模样，但神态却像极了一条失魂落魄的落水狗，有着说不出的失落。
“我……能问你是怎么发现我与师父都有分身的。”天龙首先开口，打破沉默。乌桀听到天龙的话，眼中光芒微微一闪，道：“现在乃加桀还有分身？”
天龙：“……”
听到乌桀这么说，天龙心中更加懊丧，自己是又上套了，竟是又被套出了一句话来。
“别紧张，就算你不将其实锤孤也会怀疑的。”乌桀笑笑，语气竟是轻松许多：“还记得孤刚刚跟你提过的三皇爷吗？”
“我不信，是他告诉你的。”天龙摇了摇头，抬起脑袋，以两只稍微狭窄的眼睛盯着乌桀道：“我不信你会这般平庸。”
“有一说一确实，三皇爷没有跟我说太多的东西，只是有件事情或许你不知道。”
“什么？”天龙微微向前凑了凑。
只见乌桀故弄玄虚，躲开天龙的眼睛，自顾自说道：“三皇爷临终前，问过乃加桀一个问题，我相信天龙禅师你应该很清楚吧？”
天龙点了点头。
乌桀继续道：“困扰了三皇爷后半生的问题，在他最后弥留的时候，问出了口，也算了却了心愿，孤虽不知他老人家最后是如何问的，但我也清楚那个问题的具体意思。”
天龙道：“他问：‘乃加桀大人，您是不是本王小时候从宫外救回来的那位国师？’”
“呵呵。”乌桀笑了，看了眼地上的天龙，道：“乃加桀见三皇爷寿元不多，应是点头答应了，这也了却了三皇爷的一桩心事，安稳辞世。”
“就凭这一个问题？老王爷他与你说过，你就会天马行空想这么多？”天龙此时显得已经很是沉着了。
“就凭这一个问题。”乌桀绕着天龙微微踱步，转着圈道：“乃加桀的年纪应该比三皇爷要稍大一点，但是绝对做不到可以抱小时候的三皇爷，就这一点，孤便起了乃加桀可以长生的念头。”
“乃加桀本应只是元蒙国师的一个称号而已，但或许这只是掩人耳目，实际上，几百年来所有的乃加桀只是一个人而已，但是却由于某种原因，肉身却不得长生。”
“于是孤抱着这个想法，开始查了起来！”
“但让孤感到震惊的是，几乎每一任国师，继承乃加桀这个称号的人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他们孑然一身，除却在国师堂收的弟子之外，与外界毫无联系！”说到这里，乌桀眼神却一狠：“就在孤以为没有法子的时候，一切却出现了转机！”
“什么转机？”
乌桀问着：“你可知现在乃加桀所用的肉身是谁吗？”
这个问题倒是把天龙问的一愣，喃喃道：“一个国师堂的普通弟子啊。”
“普通弟子？”乌桀冷笑：“那是我三皇爷同母异父的亲弟弟！”
“什么？！”天龙大叫一声，身子想站起来却被背后的铁链紧紧锁住，不得动弹，只能问着：“怎么可能？所有的人都查明了身份，不可能有亲戚朋友，怎的会有这般的联系？”
天龙这一副震惊是装不出的。
或许天龙的肉身可以凑合凑合，但是乃加桀的一定是要精挑细选的。天龙知道自己师父挑选肉身是一套严格的挑选方法，就像是绍兵而言，他并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天才，也没有什么出色的灵体，但单单就会被乃加桀看中，这便很是出奇。
但无论被选中之人是何等体质，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便是无父无母，出生于元蒙的偏远山庄，甚至有些人还是以部落牧游的方式营生，连说话都费劲，怎么可能是老王爷同母异父的弟弟？
乌桀眼色狠厉，蹲下自己的身子，两只眼睛死死地盯住天龙，眼神之中不可捉摸，说话的语气也是玄而又玄：“是啊，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本是皇室秘闻，不应与你透露，但孤也不把那所谓秘闻当回事，天龙禅师你也就当其为一件秘史趣闻听听吧。”乌桀笑着，露出两排惨白的牙齿：“三皇爷是皇祖父的三弟弟，两人虽不是一母同胞，但却亲如手足，也就是在皇祖父的庇佑下，无人照顾三皇爷得意在朝廷中好好生存。三皇爷的母亲，并非达官显贵，也非名门望族，她只是一个乡间民女，在宫内侍奉无上皇的时候被其宠幸，后生下三皇爷便被赶出宫去。”
“三皇爷生下并无母妃照顾，身边尽是一群多嘴的妇人，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下，三皇爷一直想找到自己的母亲，所以在他七岁的那年，独自偷跑出宫。”
“三皇爷自小聪明伶俐，深受无上皇的宠爱，于是倾尽全部力量去寻找他，最后是上一代的乃加桀，换言之还是你师父，将其抱了回来。”乌桀伸手指着天龙，道：“也就是这一次，三皇爷记住了那个乃加桀的相貌。”
“之后的二十年，三皇爷从未再提起过寻找母亲。”乌桀背着手，眼神充满了慨叹：“但造化弄人，在某一日出宫游玩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长相酷似自己的少年，两人年纪相仿，只差两岁。三皇爷派人去查，结果不出意外，那人的母亲便是三皇爷的母亲，在被赶出宫门后，直接被手下草原九侍扔出京城。宫内什么都没有给那个女子，任由其自生自灭，最后被一户农家收留，最后在那里生下了一个孩子，只可惜难缠，那女子直接没了性命。”
“随后的十几年，那个村庄里的人因为战争的缘故，大多青壮为了混一口饭吃，去当了苦兵，余下的则是就近进了京城。三皇爷弟弟的父亲早已经死了，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里干苦工，做着劳累的活计，挣着不多的工钱，整日皆是千篇一律。”
“也就那个时候，三皇爷想起了国师堂。”乌桀搔了搔头顶，道：“安排他弟弟进了国师堂，当个祭祀或是别的什么轻松活计，能好好过活便是极好了。”
“一切都很正常，以三皇爷的手段，安排一个人进国师堂也很轻松。之后的事情更是出人意料，三皇爷的弟弟直接被上一代乃加桀收为弟子，成了第十五位弟子。”
“原来是帕特莫。”天龙低声说了句。
乌桀道：“随后的事情是无上皇驾崩，皇祖父继位，三皇爷从皇孙变为王爷，本以为自己势力够大，可以将弟弟接近宫内，但事情变化太快，三皇爷的弟弟竟然顺理成章接替了下一代乃加桀的身份。”
“这本来应该是一个该高兴的事情，但……”说到这里，乌桀顿了顿，眼神划过天龙的脸：“他弟弟却变得不认识他了！”
“三皇爷弟弟的肉身，也就是你师父乃加桀现在在用的身体！”
这一句，乌桀的声音再度如暴雷一般，听得天龙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虽然他的表情还是一副淡然，但心底却已经掀起了波浪！
原来这一切是这般的机缘巧合！
乌桀能猜出乃加桀最大的秘密，绝不是运气！
而是定数！
“三皇爷把这个秘密一直存在心底，他视乃加桀为弟弟，或许是因为不像暴露身份尔尔，但只可惜随着时间的流逝，三皇爷愈加的不认识自己的那个弟弟。弟弟变得愈来愈瘦，愈来愈古怪，似乎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一般！”
“三皇爷用了皇祖父在位的十几年去试探乃加桀，但什么都没有得到，以至于到最后父皇登基的时候，他彻底放弃了，在他心里也多出了个猜想：弟弟已经不是自己的那个弟弟了，他已经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乌桀长出一口气：“便是那个曾经救过自己的国师，乃加桀！”
说完这些，乌桀的语气变得轻松许多，看着天龙残忍笑着：“当孤知道这些秘闻的时候，乃是孤从中原回到元蒙的时候。三皇爷一直都知道孤对你们国师堂有想法，他老人家曾对我，等到他清楚自己寿元不够之时，便会用自己撒手人寰的可能，为孤搏一个答案！”
“三皇爷知道孤有能力，他老人家与孤说这些事情的缘故，便是想让孤把当年事查清楚！”
“三皇爷最后的那个问题，便是三皇爷最后的试探，也是替孤问的，要的便是孤在皇宫内的耳目，看清楚乃加桀所有的反应罢了！”
第500章 条件
当乌桀说完这一切之后，天龙沉着脸，说不出话来。
自己错的太多了。
师父一直都不让自己小看乌桀，但自己总是把这个活了三十几年的小崽子当个凡人，自己这几百年实在是活到狗身上了。
见天龙不说话，乌桀笑笑。道：“你且放心，不止你们师徒二人，整个国师堂还有许多人还活着，他们孤也不会放过。二弟子帕萨达，三弟子纲戈启，还有乃加桀那所谓的师弟齐格勒，孤都记着呢！”
听完，天龙抬起头，眼中充斥着恨意与绝望，开口道：“你到底想要知道些什么？”
“时间差不多了。”乌桀微微笑笑：“轮回阁的人只给了孤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现在还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时间了。轮回阁那边想让孤问清楚你的身份，以及你天龙是如何杀掉的书平生与丹青子。至于孤的问题那就更多了……”
“乃加桀现在在哪？”乌桀眼睛里冒着光，死死盯着天龙。
天龙皱着眉头，没有说话的意思。
乌桀只是看着，脸上的笑容很是残忍：“我知道你八成不会说，孤对你也没有抱很大的期望，但是跟天龙禅师你交个底。”说着，乌桀背着手，又绕着天龙转起了圈来：“如果你不说，轮回阁的人就会出手，当然孤是相信天龙禅师是不会怕死的，就算死了，在乃加桀手上也会有让你重生的底牌。但，你可要想好，昨日仅仅是旁人出手，就把你弄得这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下一次出手的便是轮回阁的古搏今，至尊修为，我相信就算是乃加桀也没有达到这种层次吧。”
说到这里，乌桀的眼神一直在隐隐看着天龙的脸色。
乃加桀修为深不可测，即使是乌桀，也说不准乃加桀的具体修为。
只可惜，天龙的脸色没有半点变化，依旧是垂头丧气地低着脑袋好似在想些什么。
乌桀继续道：“而且，如果孤没有记错的话，你那一具死在元蒙的肉身，乃是来自岭北匡家吧？肉身原本的主人叫做匡雄，是你夺舍其肉身吧。匡家有一老祖宗名为匡玉成，现在是万古陨星阁的天级护法，这事你知不知道？相信你在元蒙还曾见过他。如果匡玉成知晓你在这边，他又会有何种反应？”
“还有，三天之后圣神宫的人也会到这，到时候将会面对天龙禅师你的是什么，就算孤不说，恐怕你也知道吧。”
说完这些，乌桀正好又绕了一个圈，重新回到天龙的面前，看着天龙故意眨了眨眼睛，摇头道：“孤，不着急，真的不着急。”
“不，你很着急！”天龙断言说着，抬眼看着乌桀：“你很在意那山河社稷图，对吧？”
乌桀淡然一笑：“呵呵，山河社稷图固然重要，但是能看到你们二位死在轮回阁圣神宫双重绞杀之中，孤也是乐得自在了。”
“乌桀，你好狠，你就这般痛恨我师父？”
乌桀笑而不语。
“如果我告诉了你你想知道的，你……”
“你想活命？”乌桀笑了：“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对生的渴望！”
“我……”乌桀话音刚落，天龙猛然抬头，看着乌桀的眼神摇摆不定，口中欲言又止。
“你果然并非忠实乃加桀。”乌桀眼睛里闪烁着得逞的光芒，他从天龙的眼中看到了恐惧。
“好了，把你所知道的全都与孤说一遍，孤保你不死！”
“……”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的很快，古搏今一直在外面看着这一扇小小的铁门，只听见“吱呀”一声，那两个壮汉打开了铁门，乌桀面带笑容从中走了出来。
“怎么样？”古搏今皱起眉头：“看你的样子，看来你已经问出什么了。”
“幸不辱命。”乌桀笑笑，冲着古搏今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晚辈已经把他完全说通了，现在无论您问什么，他都会说了。”
“真的有这么神？”古搏今怀疑地看了看乌桀，半信半疑地走进石洞之中，身后的董天杰也是看了看乌桀，跟随其后，乌桀笑笑，也是走了进去。三人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到关押着天龙的洞穴之中，看着天龙坐在地上，身后还是被铁链紧紧束缚着。
古搏今背着手，居高临下看着天龙，问着：“你愿意说了？”
“嗯。”天龙点了点头，抬起头看着古搏今道：“但，我有一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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