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里？”
一边君执凡看了看龙麒，道：“之前我与你说的事情都是真的，无论是包括聚合钱庄之事还是章紫藤，都没有欺骗，只是我隐藏了一些事情。”
“隐藏了什么？”
王晟道：“我们之所以去聚合钱庄并非是执凡与你说的理由那么简单，乃加桀在南国的一阵时间，伤了不少人，这些人之中有平民，有灵修，更有一些武功高强之辈，但面对乃加桀都是一击必杀，并且浑身血气被吸收殆尽。”
“乃加桀在夺取生命力！”龙麒听出了王晟的意思。
“不错！”王晟伸出一只手指头，然后缓缓张开手掌道：“他已经在李唐国内五个行省之内的五座孤城内伤了上万人，他好似极度缺乏生命力一般，在不断夺取着其他人的血脉。乃加桀的行为实在是残暴，如此之人当真要杀！”
“你是如何知道是乃加桀的？”对于王晟为何要动手，是替天行道这个理由龙麒真是万二分的不相信。
不知道为什么，龙大少爷有种由衷的直觉，王晟不是那种会轻易为旁人出头之人，所谓“只扫自家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说的便是王晟这种人。
听了龙麒的问话，王晟干咳一声，摸了摸鼻子道：“是这样的，在一次我们一种准备前往江南的时候，也正是一个月之前，却正遇上了乃加桀！”
“哦？”
“不错，当时有个小弟要加入我们，在那里我却觉得他并不配，天机指点了他几句，便离去了，也就是那一天晚上，整个城中的人都被杀光了，甚至杀上了我们的脑袋上！”王晟挑着眉，眼中神色很是戏谑。
一边君执凡补充道：“那人你也认识，是恨天宗的王洪。”
“王洪？”龙麒听到这么一个熟悉的名字，登时一愣，怎的王洪还和王晟联系上了？
“王洪此人命格尚浅，我看他命格实在是不上路，甚至容易行邪路，此世会遇到一个彻底改变他命格的人，而命格的走向就看他自己了。”问天机在一边扇着羽毛扇一边说着。
“你还懂看命格？”龙麒眼神更加诧异，越加的感觉问天机像神棍了。
“惭愧惭愧。”听到龙麒提起他看相观命之术，问天机脸上表情却突然一变，很是古怪，望着龙麒的眼神也几加变换。
“天机识相修为极高，无论世间何人，但凡看上几眼却能看清他未来走向，去凶化吉，但刚刚他却跟我说，看不出你的命格，半点都看不到，就如同天道一般，半分也看不透，这可是他这二十多年第一次呢！”王晟笑着，看着龙麒打趣道。
“我？”龙麒伸手指着自己，很是诧异。现在想想，一切都说的通了，原来问天机刚刚几次看自己竟然是在观察自己的命格。
“咳咳，或许是看走眼了吧。”龙麒淡淡说了句，没有继续问下去。王晟也是微微笑笑，继续说着他的事情：“也就是那天夜里，我们几人都是认清楚了那人是乃加桀。早年在元蒙境内之时我曾听闻乃加桀乃是元蒙第一高手，曾前去国师堂领教，可惜没有交手，只是见了一面罢了。”
“你还喜欢挑衅别人？”龙麒表情怪异，只听王晟嘴里“啧”了一声，伸手微微晃晃道：“那可不是，我不是喜欢挑衅，只不过是喜欢与强者交手罢了，孤独求败！”
龙麒：“……”
从龙麒满头的黑线，王晟可以看出他并不相信自己的话，王晟也不好与其解释，继续道：“只是那一夜，乃加桀未找到任何东西，便吸了一众平民还有那些无辜人的生命力便遁走千里，空留当时偷袭我们的一地伤！”
“我很是纳闷，他到底是在干什么？可是疯了？”即使是现在，王晟也很是不解。
龙麒听着，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或许王晟不知道乃加桀为何这般疯狂，可是龙麒或许知道一些原因。
自己窃取了招魂幡，或许不仅仅伤到了国师堂的根基，还有乃加桀自身。再加上齐格勒将整个国师堂连根拔除，乌桀重创所有国师堂所在，乃加桀的内伤将达到一个无法描述的程度，所以他所需要的自然是生命力了。
“他惹了你们，然后就遭到了追击？”
王晟点点头：“也算吧，但不是追击。乃加桀很滑溜，像一条恶心的泥鳅一般，根本抓不住，他连续去了几处上古遗迹，我便一直跟着他去了那几处地方，但每次都是抓之不得！”
“上古遗迹？”龙麒越听越懵。
“看来你不知道。”问天机在一边踱步道：“在轮回大陆之上，存在着很多上古遗迹，那是不知几百万年留下来的痕迹，在其中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乃加桀到那里是为了寻找一个东西。”
“什么？”
“通天印！”问天机断然道：“如果我推演没错的话，乃加桀是在通天印出世左右南下的，所以他一定是在寻找通天印！”
通天印？！
这三个字好似一声惊雷在龙麒心中炸响，怎的与自己又有了联系？
要知道通天印现在就在自己轮回九龙殿之内，如何被乃加桀所找上了？
“在这之后，我很疑惑乃加桀要那通天印作甚，我之前也把玩过几次总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扔了。”王晟在一边随口说着，龙麒听完瞪着眼睛，磕巴着嘴问道：“啥？你……你把玩过通天印？还扔了？”
通天印啊！
轮回三印之一啊！
神器啊！
扔了？
开玩笑呢吧！
“咳咳。”王晟忽然捂着鼻子揉了揉，连连干咳起来，似乎没有听到龙麒的话一般，继续道：“一直跟在乃加桀身后的感觉实在不好，我便让天机算了算，算准乃加桀下一步要去的地方。”
“直指西南方向，属金水，呈南利，是为兑卦。”问天机摇头晃脑般好似一个神棍，嘴里连连说着：“最后确认，应该是在那聚合钱庄之中。”
“剩下的事情，执凡应该与你所说了，章紫藤四下逃窜，却是在书桌上留下了这寒嘉叶之名，于是打探好在这夜城之中，安排执凡去恨天宗观察下王洪那小子之后，便在夜城汇合，现在想想却也有好一段时间了。”王晟捂着脑门想着道：“毕竟寒嘉叶行踪不定，这一次夜家发出邀请函，天下江湖人皆知，寒嘉叶会到这夜城之中，如此一来我们为何不来？”
“难道不是你们？”龙麒嘴里念叨着。
见王晟神态自若，没有半点隐瞒欺骗模样，应该没有说假话。现在想起来寒嘉叶曾说过有人对组织曾暗自破坏，龙麒一直在怀疑是王晟这一众人，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嗯？什么不是我们？”王晟似乎听到了龙麒的话，抬眼看着龙麒，脸上带着笑意道：“龙麒，你莫不是也有事情隐瞒吧。”
龙麒看着王晟，王晟看着龙麒，二人脸上都有分若有若无的笑容。
王晟叫着龙麒的名字很是熟练，似乎早就知道一般。王晟摸着自己的下巴，朝着龙麒走过，嘴里念叨着：“啧啧啧，不知怎么，见到你却总有种很感兴趣的感觉，明明从未见过，但却怎的这般熟套？”
龙麒也是微笑，没有说下去。
“莫不是一见如故？”龙麒笑着，眼神玩味。
王晟也是笑起来，眼底不知怎样。
所谓一见如故，或许便是如此吧。
第314章 如此拷问
一阵清明打入寒嘉叶的脑中，自喉间发出一丝轻小的声音，寒嘉叶缓缓睁开眼睛。
“嗯？”抬头去看，寒嘉叶第一反应是疑惑的，自己现在在哪？为什么会被人绑在椅子上？下一刻他便反应过来，啊，是了，自己败在了那几人手下！
“醒了？”
一个声音传入寒嘉叶的耳中，寒嘉叶顺着声音去看，第一入了眼的是两个青年，仔细去看，寒嘉叶这才认清，一个是那该死的龙麒小子，另一个看模样不比龙麒老成多少，依旧是一个英俊的青年，身材颀长，站在那里，两人的表情很是相似，皆是满是玩味的望着自己。
寒嘉叶看着那边，微微努了努嘴，问着：“小子，你叫什么？”
“我？”自刚刚龙麒与王晟三人又说了一些事情之后，问天机与君执凡便去了别屋，空留龙麒与王晟在此处。王晟伸手将寒嘉叶唤醒之后却没想到他的第一句话竟是询问自己的姓名。
龙麒伸手拽了把凳子坐在上面，王晟则站着左右端详寒嘉叶，开口道：“有礼了，小子姓王名晟字长卿，还未指教？”
这一句酸到极点的文绉绉听得龙麒一阵干呕，寒嘉叶听了却是一愣，慢慢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地说着：“原来你就是王晟，原来是你，老夫输给你倒是不亏！”
“你认得我？”王晟饶有趣味地看着寒嘉叶，很是疑惑，他倒是没想到寒嘉叶会知道自己。
寒嘉叶原本那鹤发童颜的脸上多了几抹苍老，缓缓点头，道：“王晟的鼎鼎大名自然知道，所谓二阁三宫四宗门，一人之下皆称臣，你王晟的名字还是如雷贯耳的。”
“？？？”龙麒瞪着眼睛，坐在那把椅子之上，两只眼睛瞪得好似牛一般，看着王晟的背影道：“一人之下皆称臣说的是你？”
“哈哈哈，过奖过奖，都是一些谬赞而已。”只见王晟这厮很是不要面皮的回头讪笑，嘴上说着自谦谬赞，但是看他的德行却是半点谦虚的模样都没有，反而有些洋洋自得，很是得意。
看着龙麒与王晟在这边一唱一和，寒嘉叶在一边默默看着，良久点着头道：“原来龙麒你与王晟相识，那就怪不得会干掉横野阔海了。”
“看来我的修为你们是已经散掉了，我自然是不需要反抗了。”寒嘉叶笑着，脸上很是坦然，似乎已经接受了被困的事实，龙麒与王晟对视一眼，王晟倒退一步坐在那椅子上，由龙麒开口问着：“你，是谁？”
“我是谁？”听到龙麒的问题，寒嘉叶好似听到一个很是搞笑的问题，竟是开口笑了起来，一张脸如同一朵绽放的花朵一般，整个人弯着身子不断在笑着，良久才缓缓恢复，看着龙麒的眼神好似看着傻瓜一般：“龙麒，你与我接触这么久了，还要问我是谁吗？我是寒嘉叶啊，也可以是道嘶风，也可以是其他人，我的身份有很多，你想要我说哪个身份？”
“别的暂且不论，你是真实的寒嘉叶吗？”
“什么意思？”龙麒的话好似一根针，忽然扎在了寒嘉叶心头之上，寒嘉叶猛地一愣，似乎没有听懂一般，但他的眼神却已经欺骗了他自己，不断躲闪不去与龙麒直视的眼神似乎在隐藏着什么事实。看到寒嘉叶这副模样，龙麒心下一乐，身后王晟也是注意到了寒嘉叶这副神态，也是微微笑笑。龙麒背着手四下踱步，嘴上到：“你的修为与寒嘉叶全然不同，虽然手段相同，但是修为却是低的不是一星半点，而且手法更加狠厉，心态上也更加自大，从这几点上看，你绝非是真正的寒嘉叶，就算你把自己当做成是自己，可是你自己却是知道。你只是一个影身，对是不对？”
龙麒的语气很是玩味，对于寒嘉叶这种层次的高手，他没有像审问吴平川那般连威逼带利诱连上恐吓的，只有心平气和的谈判，或许可以得到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是，我承认。”寒嘉叶呆愣许久，忽然又是“噗嗤”一笑，边笑着边点着头道：“龙麒啊龙麒，你真的很聪明，我的确不是我的本体，我只是个影身。我实在很疑惑，恨天宗的至宝圣贤索是怎么到你手上的，若不是我可以以他法分出我这道影身，恐怕还真的是小沟里翻船了。”
“貌似你现在也没有全身而退啊。”王晟两只手合成塔状，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冷冷说着。
“你们想问什么随便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寒嘉叶笑着，露出一口白牙。
“什么？”这个回答可不是龙麒与王晟想过的，二人对视一眼，狐疑说着。岂料寒嘉叶显得很是坦然，身子微微后仰道：“无论你们问什么，或许都是一些皮毛问题罢了，至于对死人来说，无论是王晟还是龙麒，亦或者是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是要死的！”
“更何况，就算我说假话，你们又怎样识破呢？”寒嘉叶脸上的笑容很是狂妄，看的龙麒与王晟连连皱眉。
王晟自椅子上站起来，龙大少爷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只见王晟站起身来来到寒嘉叶身前，忽的抡圆了直接一个大嘴巴恶狠狠的扇了过去！
“都踏马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装X”
“啪”的一声清脆巴掌，直接扇在了寒嘉叶的面皮上。
寒嘉叶愣了。
龙麒也愣了。
王晟，他在做什么？
寒嘉叶感受着自己脸上的火辣辣，呆呆的想了好久，终究好似还是没有想明白，微微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王晟道：“你在做什么？”
“扇你嘴巴子啊！”王晟邪笑着，抡圆了“啪”的一声又是一个大嘴巴！
“在这还跟爷拽，你拽你马呢！”说着，王晟手上完全不停，连续“啪啪啪”三五个嘴巴猛烈的扇了过去！
此时的寒嘉叶是普通人，身体强度就算比一般人强上许多，但是却始终顶不住这接连不断的耳光，几下子就把寒嘉叶扇的七荤八素，满脑子都是金星。龙大少爷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过来拉住王晟，嘴里劝道：“王兄王兄，算了吧算了吧！”
“呸，什么东西！”王晟一口浓痰猛地吐在了寒嘉叶的脸上，顺着脸上的褶皱直接滑落在下巴处，黄色的浓痰“啪”的一声落在地上，清脆极了，寒嘉叶本能般身子抽搐一下，顿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这短暂的狂风暴雨就这样过去了。
此时龙麒看着王晟的眼神真的是犹如高山仰止，不知以什么形容词来说。
君执凡说的没错，他家公子真的好像是一个精神病人一般，这是怎么一个心理？为何一言不合上来就扇嘴巴子？王晟他貌似很喜欢扇人嘴巴子，这是为什么？
自己又不是在这里跟他玩红脸白脸这一套，就算自己与他在做红脸白脸那一套，自己也没有问话呢！
“你……”寒嘉叶一甩脸颊，甩出去半颗被打碎的牙齿，满面赤红，眼中尽是恨意。对面被龙麒拉住的王晟依旧邪笑，满脸全是邪气：“我还就跟你说，我这辈子没见过能在我面前装两次X的人，不因为别的，只以为他们都打不过我，都是俘虏，还要什么高手风范？”
“气度这两个字在爷这里，只是一个屁而已！”
“你若是老老实实说出来我要的东西，我给你一个痛快！”
“你若是扭扭捏捏，磨磨唧唧，几刻钟就说了两句话，那我就直接让你好好得一得劲！”
三句话，三句威胁的话，听得龙麒只感觉整个世界观都改变了！
没有能打得过王晟的人？
那王晟会有多强？
为什么王晟会这么强？
而且，这样的人是如何审问其他人的？
靠严刑拷打？不！靠的是直接碾压对方心理防线！
现在龙麒算是知道为什么吴平川一见到君执凡之后就会那般的听话老实了，即使没见过三十年前王晟是如何动手的，龙大少爷却是也可以想象得到了。
“你看到了吧，这可不是怪我。”龙麒来到一脸凄惨的寒嘉叶面前，很是无辜地说着，“寒先生您还是老老实实的吧。”
寒嘉叶：“……”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我知道你也是一方主宰，你告诉我你是什么身份。”龙麒在寒嘉叶面前说着，寒嘉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王晟，满眼尽是恨意。
王晟注意到了寒嘉叶的眼神，脸上又是涌起一分笑容，走过去与寒嘉叶距离不远的距离道：“怎的，老小子你还是不服？”
寒嘉叶只是看着王晟，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忽然间寒嘉叶猛地咳了一声，满脸尽是痛苦，但嘴角依旧是存在一分冷笑。
“嗯？”这是怎么了？”在寒嘉叶身边的龙麒忽然注意到有些不对劲，就在这边的龙麒只感觉寒嘉叶身上的气势越来越低，尤其是那血气更是变少起来，就好似是一团火焰慢慢熄灭，甚至变成了一堆冰块一般，龙麒连忙抓住寒嘉叶的身体，忽然一股黑气自寒嘉叶的浑身上下冒了出来，尤其是他的七窍之中，黑气尤甚！
刚一触碰，龙麒满脑子尽是那股熟悉的感觉！
腐烂其黑暗！
如同万古黑夜中最为令人作呕的泥潭一般，仅仅是看一眼就反胃的恶心感！
那好似是一只手顺着龙麒的喉咙直接伸了下去，在喉管之中不断掏呀掏，最后抵达龙麒的胃，那冰冷的手触碰着还带着温度的胃酸，就是这般的恶心！
“他在做甚！”王晟也注意到了不对，一把抓住寒嘉叶的肩膀正对他的冷笑，寒嘉叶冷笑看着王晟，王晟一脸凝重握着他的肩膀，忽然愣住嘴里喃喃说道：“好啊你个老小子，你倒是有意思！”
“王晟，我必杀你！”
寒嘉叶嘴里似乎发不出声音了，张了张嘴做了个嘴型，在喉咙里不断发出嘶哑的声音，龙麒可以看出这个嘴型的意思，王晟也可以看出来。
王晟刚刚那一系列的拷问，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容忍的侮辱，尤其是寒嘉叶这般长时间养尊处优之人。
“必杀我？”王晟嘴角露出他那招牌的邪笑，满眼尽是狠厉，忽然一只手猛拍寒嘉叶的脑袋：“想要除掉这只影身，我看你老小子有没有这个能耐！”
第315章 喷一口血
在距离夜城远距十余里之外，五匹宝马正驮着五个人缓缓走着，刚刚经过急速奔驰之后，这是稍微休息的时刻。顺着阳光去看着这五匹骏马，无论是哪一匹都是神骏无比，毛色锃亮，油光水滑，每一声扯鼻都是清脆至极。
在其上坐着的五个人神态各异，有的紧张，有的散漫，更有的忧心忡忡。
这一行人便是自刚刚离开了夜家的夜寂四父子已经接他们离开的寒嘉叶。
夜寂父子对于大事来说重要无比，自然不可丢失，如今夜寂的一颗心几乎是已经被寒嘉叶完全清洗成功，如此境况怎能放弃？在野外被圣贤索困住的他以秘术释出影身，将自己解救之后便兵分两路，一人去杀龙麒，一人去接夜寂！
龙麒固然该杀，但夜寂必须被接走！
夜寂的三个儿子每个人的表情心情都是不同。
对于大儿子夜云楼来说，今日这一行乃是紧张的，是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假如自现在开始自己好好把握，到了那自己本应到达的地方后，夜云楼发誓自己要好生操控自己的命运！
所以夜云楼是忧虑的，自己一切身家完全不要，只携带自己认为有用之物，随着夜寂出走，他也是三兄弟之中出来最快的。
二儿子夜满楼脸上是懊丧与迷茫。
如今去哪里？去之前说好的缥缈云谷吗？就这么走了吗？那夜家呢？自己家四世家业呢？直接不要了吗？如果就这般不要的话，那该是如何的可惜！自己与自己两个兄弟的明争暗斗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等到自己到了新地方之后，自己又是如何的身份？
遥遥看着最前面寒嘉叶的背影，夜满楼就更加迷茫了。
寒嘉叶是自己家老祖的好友，但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却成了自己家的主事人？
如此下来，父亲算什么？自己算什么？
所以夜满楼是疑惑的，这一次出来他舍弃了自己的爱妾，几乎舍弃了自己前半生追求的所有的东西，以至于到现在他还是在思考，自己随着父亲出来这般做是值得的吗？到了那个地方可又是能做到自己现在的这种境界吗？
三儿子夜金楼的表情是最为悠闲的，他也是带出来东西最少的人。
他本就孑然一身，没有什么自己所珍视的东西，三兄弟之中年龄最小的他，见识最少但羁绊同样也是最少的，在左右思量一下，他倒是很轻松。自己在这里本就什么都没有，有何况还贪恋这里的这些东西？到了新的地方自己也会继续打拼罢了。
所以对于夜金楼来说，他是轻松的，一切都是无所谓罢了，只有自己是最重要的。
除此之外，与他们同样在马上的父亲夜寂脸上表情却也是极为复杂。
与身边马行空同为最前行，夜寂满脸尽是忧心忡忡。
父亲死了，自己却没有尽得孝道，仅仅是一天便远游出行，虽然为的是自己父亲毕生心愿，甚至是踩着父亲前行，但这真的能说得过去吗？
还有的是，自己的弟弟，夜静！
在夜寂一人在家的时候，夜静从天而降，直接砸破了三层房梁，到了自己房间一把抓住夜寂的脖领子破口大骂，具体骂的是什么夜寂却有些忘了，并不是时间久远，这其中只是过去了几个时辰罢了，夜寂本不应该忘记，但从始至终，夜寂的脑袋都好似是一团浆糊一般，从夜静从天而降，到后来随着寒嘉叶离开，夜寂都有些不记事了。
夜寂没有半点修为，这也是为什么寒嘉叶会与他们一同骑马离开的原因。
夜寂没有修为，夜静的拳头好似雨点般砸在了他的身上，那些只是单纯的拳头，没有夜静的修为。懵懵懂懂之中，夜寂似乎听到了自己弟弟的难过，感受到了夜静的痛心。
这一个天下第二的帝君，却心痛了。
是因为兄弟之情吗？
夜寂茫然。
自己在追求什么
恐怕从今开始，夜静便与自己恩断义绝了吧。
父亲没了，弟弟也消失了，自己去了缥缈云谷，找到穹顶垂叶，按照寒先生的话得到了一切，那样的生活是自己想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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