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呢,你听谁乱说的?我答应过你不会派人跟着你,说到就一定做到的。大人说话肯定守信用,爸爸像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
上官玲从餐厅走出来,就看见秦敖伸手指了她一下,以为他找她有事,便朝那父女两的方向走过去。
走近,就听见秦敖的话,一字不落溜进了耳朵里。
走上前就将秦双双从他身侧拉了过来,翻了个白眼,“还真没见过像你这么言而无信的大人呢,把事情赖在我头上。明明是你从我嘴里听到双儿要去皇庭娱乐试镜的消息,连夜给韩遇白打电话,让人家照顾你女儿。”
“双儿前段时间第一次搬出秦家大院,自己一个人去公寓里住,也不知道是谁整宿整宿睡不着。晚上唧唧咋咋说个不停,双儿会不会被人欺负?走在路上会被人拐么?一个晚上都在婆婆妈妈念叨,我被你吵得几天都睡不好。”
“第二天某人就派保镖去了公寓,暗中保护你女儿。看到厉长啸和她来往,本着尊重女儿第一意愿的心,咬着牙才没去厉家找麻烦。”
上官玲转过头,认真地看着秦双双,“你爸嘴里就没几句真话,他说话你别信。”
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女孩的眸子渐渐垂了下去,几秒后又抬起。“妈,你和爸……”
本着尊重她第一意愿的心,才没有去厉家找麻烦……
看着女孩的脸,上官玲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拉着她的手转过身,朝餐厅的方向走去。“知道,早就知道了。从这位厉家家主在八大家族宴会上出现后,你就不正常。”
“你生下来到现在,二十多年的时间,从来没离开过我和你爸。你的眼神变化一度,你爸都能察觉到,何况是感情上的事情呢?”
“感情最容易影响人的情绪,你的性子大大咧咧,一切都写在脸上。事后我们就从老五那了解到你和厉长啸高中有过男女朋友的关系,我的宝贝喜欢这个男孩子,很喜欢对吗?”
第1016章 你为什么要嫁人?
秦敖走了上来,走到秦双双的右侧。站在秦双双左侧的上官玲抬眸看了他一眼,“你五岁的时候,我们两带着你去参加一个好朋友女儿的婚礼,那位父亲在婚礼现场哭得泣不成声。我当时就问你爸,我问他——秦敖,以后双儿出嫁你会不会哭啊?”
“你爸一口回答我——不会。”
“我不甘心了,回家的路上他在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座上,你站在后车座,扒着你爸的脑袋咿呀咿呀玩。我就不停问他——秦敖,你女儿出嫁你会哭吗?”
“问了第五遍的时候,你爸不耐烦了,我就想着不打趣他。谁知道你学会了我这句话,奶声奶气地问——秦敖,女儿出嫁你会哭吗?”
听到你的声音,你爸一拳就锤在方向盘上,车子当时就熄了火。他生气了,腾腾地吼出口质问你:“你为什么要嫁人?”
上官玲说着说着,看着秦敖就开始笑。“你不知道你爸多搞笑,你当时才五岁,什么都不懂,他好认真地质问你为什么要嫁人。一句话把你凶哭了,哄了两三天才哄好。哄好之后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秦双双微微垂着脑袋,她无法偏过头去看右侧的秦敖。
她怕,将秦敖的面容印入眼帘内,她会忍不住哭出来。
上官玲又继续说:“他啊,抱着你去上班,又抱着你回来,晚上还陪着一起睡觉,没日没夜地要你和他说——爸爸,双双不嫁人,双双只喜欢爸爸。”
“你小时候说话晚,学说话的能力不足,五岁了说话还有些结巴。那段时间,你说得最顺溜的就是这句话,可把你爸乐得,走到哪就炫耀,炫耀自个儿女儿爱爸爸。”
“你够了啊,十多年前的事情还拿出来说,我不要面子的……”
秦敖的话哽在喉咙里,静静走在走廊的秦双双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就扑进了他怀里,一双细胳膊搂得紧紧的。
“爸……”秦双双将脸埋在秦敖的怀里,缓了好半天都没说出凝结在心里的话。良久才吐出一句:“爸,我会好好加油的,生生儿的哥哥是影帝,我会成为最年轻的影后!你相信我,我会努力,为你争光!”
秦敖这才从诧异中回过神,抬手放在她脑袋上,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影后就是一个称谓,拿不拿这个奖没关系。只要玩得开心就好,爸爸以前就说过,你只管往前走,什么事情落下来,都有爸爸扛着。”
他唯一不能给她扛的,就是她的感情。
在得知她和厉长啸一起住进“西山别墅”,在民政局登记结婚的时候,他差一点就直接去了“锦城”,找厉氏一族。女人感性很多,若没有上官玲劝解,秦家和厉家会闹得僵持不堪。
上官玲说得对,就算厉向南不认同秦双双,就算厉长啸动机或许不单纯,但秦双双喜欢厉长啸,他就得让让步。
这是他的女儿喜欢的男人,就算他再讨厌,也得忍耐几分。
第1017章 捧在手里二十年的宝贝
若秦双双能将日子过下去,缓一段时间后,他会亲自出面找厉长啸商谈,找厉家一族的长老商谈。
若秦双双不能过下去,他就是她的港湾,避风的地方。
她想做的,从小到大他都让她去做。失败了再站起来,他会鼓励她,但从不扶她。会为她保驾护航,让她前行的路有更多的鲜花阳光,欢声笑语。
这就是他,最大的幸福。
秦双双使劲儿砸了砸脑袋,一下又一下砸在秦敖的怀里。“我知道了。”她直起身子,立马从秦敖身侧走开,往大门的方向走去。“爸妈我先去拍摄现场了,第一次拍戏,先熟悉一下场子,免得怯场。”
“我下午能去看你拍戏不?双儿?”
“不可以,你站在旁边,谁还能以正常的目光看我?”玄关传来秦双双的声音后,女孩的背影就消失在门口的金灿光芒之后。
秦敖将视线从门口的方向收回来,挑了挑眉朝餐厅走去。“你下午要和我去看女儿拍戏么?”
上官玲走在他身旁,抬头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偷偷摸摸?”
“那我有什么办法?帝都城上流社会很少有人不认识我,毕竟也是个当官的。我一过去,自然就有人知道我是秦敖,她是我的女儿秦双双,秦家四小姐,就不会以平常人的目光看她。”
“以前学跆拳道,就因为我去过一次,那跆拳道老师知道我是秦敖之后,就让全班的同学都让着她。半年后的联赛,双双信心满满参加,第一轮就输,从那次之后她就不准我再出席她的普通人圈子。”
“除了偷偷摸摸,我也不能光明正大啊。”
上官玲“嘁”了一声,路过他大步往前走了。
看着她的后背,秦敖紧跟了上去。“我问你呢,你去不去?双儿第一次拍戏,错过就可惜了。”
“你刚刚不还说玩得开心就够了,不在意影后不影后吗?”
“一个奖而已,双儿喜欢我买给她。只要她在乎这个职业,认认真真对待每一次工作,买个奖杯而已,花得了多少钱?你不去就算了,不去我自己去,拍视频回来给你看。”
上官玲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去,我当然要去。”她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凑近秦敖轻言:“我知道她拍戏的地方是梅溪湖,梅溪湖内不是有一家房地产企业吗?你和那老总挺熟的,打个招呼让我们在里头待几个小时。那里应该能观全景,够你拍视频。”
“老秦,拍了二十年,五楼的书房都堆满了相册胶卷吧?这些东西,你是想一起带进我两的棺材里?”
秦敖看了她一眼,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让她先坐下去,而后才绕到另一侧坐下。
毫不犹豫地答:“是啊,我肯定要比双儿先进棺材,舍不得。这是我捧在手里二十年的宝贝,带走关于她的东西,安慰自己。”
**
“鸿园”。
余生吃完了饭,刚放下勺子,眼前就横来男人一只手臂,一碗闻起来香喷喷的小麦粥摆在她桌前。
第1018章 小心我打你
“促进消化,扬州炒饭上火,米粥降火。”男人说完,好像觉得自己可信度不高,又加了句:“春嫂告诉我的。”
余生“哦”了一声,端着碗喝了一口。
抬起头说:“傅爷,我下午要去一趟梅溪湖,双双儿今天第一次进剧组拍戏,第一场戏,我要去给她加油。”
傅擎苍答:“可以,注意安全。”吃了一口饭,低着头,“我出不去,你要早点回来。”
“嗯,双双儿这场戏应该没有多久,我会早点回来的。知道你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一杯幽兰拿铁好不?”
傅擎苍抬起头,伸手握住余生的手腕,起身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凑近她的耳旁。
一字一句,十分清晰。
偏过头,一双眼睛凝着女孩漂亮的眸子,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幽兰拿铁没有它味道好。”
少女双手蓦地攥了起来。
原是听到他那句“我出不去”,她生出了几分心疼,虽说那些特警队傅擎苍秉着尊敬的态度,但最终还是遵从命令,必须监控着傅擎苍,人身软禁,他出不去这所“鸿园”别墅。
但听到男人附在她耳旁的一字一句时,无比清晰的话语一点一滴地流进她的耳廓,进入听觉中枢。
余生立马直起身子,攥紧的手突然伸开,将不正经的他推了一把。
站起身,“哼唧”地白了他一眼,“在家里关了几天,倒没见你意志消沉,心思越发多,脑子里一天到晚都装着什么?亏你想的出来。”
穿着拖鞋的脚尖在他脚背上踩了踩,“让让,我换衣服出门了。”
余生说完这句话,站在她面前的男人闭口不言,也没有半分想要让路的念头。
宛如一堵石墙,沉沉地立在她面前,堵住了她所有的出路。
被傅氏一族除名,被十六名特警人身软禁在“鸿园”,海城的事情没有解决,上面并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傅擎苍冷静得有些过分了,仿佛这只是一件小事,小到连喝水都比不过的小事。
被傅家除名,人身监管的这几天来,傅擎苍的日子过得滋润极了。每晚都牵着她的手在“鸿园”的月亮湾湖边散步,伴着晚风,迎着晚霞。
就像两个度假的人,完全没有半分危机感。
夜里还能安稳入睡,依旧能做他喜欢做的事情。
无论是他的表情,他的行为动作,他的语言语调……余生都没看出一丝一毫的担忧,反而某些时候,譬如在晚霞下,他静静凝着她侧脸的时候,她还能感觉到他在笑。
此时此刻,他还打趣她,说一些不正经的话。
“再不让开我要动手了?小心我打你!”
“这几天灵魂契合得高,身手上来了,有了气力,敢说动手打我了?”男人声音一贯低沉,飘在余生的脑袋顶,宛如一道沉重的石头,将她压着似的。
有点怂的。
见他伸手,余生立马弯腰从他手臂下钻了出去,一溜烟就消失在餐厅里。
只听见餐厅外的走廊上飘来女孩清脆的声音:
第1019章 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只听见餐厅外的走廊上飘来女孩清脆的声音:“你好好待在家里,我很快就回来,给你带一杯茶颜悦色的芊芊马卡龙。其他的……你想都别想,我不会惯着你的!”
听着走廊飘来的话,傅擎苍抬起眸子,目光朝着女孩刚刚离开的方向落去。
餐厅的方向,仿佛还滞留着女孩如一只小松鼠般溜走的小身影,活泼可爱。
不自觉的,男人的嘴角缓缓扬了上去。
傅擎苍微微偏头,拇指指腹触了触上扬的嘴角上。
**
余生换了身衣服就从二楼跑了下来。
走到二楼楼梯口时,悄咪咪地歪头看了一眼餐厅的方向。
“夫人,少爷还没来,还在餐厅吃饭呢。”
忽然听到春嫂的声音,余生惊地一下直起身子,舒了一口气,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春嫂,我可能要傍晚回来,要看双双把今天的戏份都拍完才回来。”
“好。”
余生走到玄关换鞋,偏头看了几眼春嫂,挤了挤眉头问:“春嫂,傅爷在傅家老宅那件事,白止和你说了吧?”
“那件事?”
“嗯,就是关于傅爷的那件事,傅氏一族那件事。海城的事事关范围广,傅氏一族那些老东西为了自保,冷血做出的事情。”
听余生解释了一番,春嫂点了点头。“说了,那日回来我问了白止,他将事情原委都说了一遍,我大致清楚。”
别墅的门开着,门口有阳光泄了进来,洒在玄关的地毯上。
有几束温柔的金光,浅浅地洒在女孩及脚踝的长裙上,镌染在浅白色的裙角。
春嫂凝着女孩如画的容颜,深深地看了几眼,意味深长地笑了。“夫人,被家族除名是一件令人终身难以释怀的事。少爷不一样,他爱的东西,远比家族在他心里重要得多。您不必太担心,少爷自己会权衡好的。”
余生似懂非懂地听着春嫂的话。
点了点脑袋:“嗯,就算他权衡不了,心里揭不过这道疤痕,我会帮他修复好。”
从橱柜里拿起一个复古型的斜挎包,余生将手机放了进去,放进包里的时候,指尖触碰到包中的一张银行卡,一张写着手机号内有精小型定位芯片的名片。
三楼的衣帽间,她的每一个包里都会有这样两张卡。
以前,傅擎苍对她说:这是我第一次养人,可能还不太熟练,你要多包涵。
这个家伙不知从哪里了解到女孩子丢三落四的毛病重,怕她出门忘记带卡,没有钱付款,就将她的所有包都放一张他的副卡。不管她去哪,只要拿着包,就不会没有钱。
他还怕她走丢,找不到回家的路,就将她每一个包里放一张名片,上面写着他的姓名和电话号码。名片实则又是一个定位仪,他说:要是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就由他来找她,不管多远他都会找到。
指腹轻轻捻了捻卡片的一角,余生将手从包里拿了出来,将斜跨包的扣子系好。
第1020章 【爆更通知】
余光悄无声息地看了一眼餐厅的方向,才偏过头看向春嫂,“春嫂我先走了。”
“好,夫人路上注意安全。”
“会的。”
丰田SUV从“鸿园”离开,开往梅溪湖的方向。
**
今天天气很好,一如既往的晴天。
昨晚下了一点小雨,今天吹了西南风,气温还比较宜人。
余九渊还住在城南的小区,A栋八楼。
那天,她给席嵘发了短信后,席嵘晚上七点左右来到公寓。询问她原因,她只敷衍地说了句:不想麻烦他。
席嵘尊重她的意愿,但出于六年的同学情份,加上医生救人为本的职业道德,他还是不放心她怀着身孕的身体。离开的时候说,他会三五天不定期来看她一趟,用仪器简单做一个身体检查。
余九渊没再拒绝,她的身体她自己知道。胎像还不稳定,需要好好休养。
席嵘是妇科医生,隔三差五来检查一遍,好过她自己前去“帝都医院”,排队挂号进入检查室要安全方便。
今早,她一如这几天一样,天蒙蒙亮的时候就醒了,大概六点左右。
这些天她睡不好,半夜睡着了也多半是过了十二点。虽知道这样对身体不好,但就算暗示自己入睡,心口闷闷的,压着她的精气神,完全无法安静地躺着。
不知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些天她总是在梦里看见秦吕林。听见他那句保证般的话语,“以后我不来了,你放心……”
午夜梦回时,她总被困在梦境里,一遍又一遍听着秦吕林的话。
好似在朦胧的视线里,她看见过秦吕林的脸。他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拿着毛巾给她擦汗,哄着她睡觉。
余九渊坐在阳台的沙发上,望着远处的人工湖。
她昨晚睡得很晚,时针走到2的时候,她还是没有闭上眼睛睡着。
夜里,公寓十分安静,人的五官也被放大,能听见很多细微的声音。
在她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时,就听见卧室的房间“咔嚓”一声轻轻地开了,动作十分微小。
她立马将眼皮关上,双手放在被子上,佯装睡觉的模样。
一股独特的荷尔蒙气息一点一点朝她靠近,渐渐地将她包围。
男人的声音有些嘶哑,透着满满的心疼,像一张跳了帧的唱片,让人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最近怎么睡得这么晚?身体本来就还没完全稳定,睡眠不足对母体很不好。问过了医生,若是睡眠不足,很容易产生干呕头晕的症状。你讨厌我,不准我跟着你。我白天只能离得远远的,在远处悄悄看着你。”
“要是你突然晕倒,我跑过去还要一段时间。万一在那段时间里你发生什么意外,我得恨死自己。”
“怎么就不好好心疼一下自己?以前追着我的时候,对一个经常冷眼冷言待你的人,你都能热心用尽一切耐心温柔以待,现在对自己,也太苛刻了。”
被角被掀起,男人将她的双手放进被子里,将空调调成睡眠模式,给她盖好了被子。
第1021章 【爆更开始】
旋即,她便感觉到枕边的枕头往下陷了一些。
他坐在床边,脑袋枕着她枕头的四分之一,静静地凝着她的睡颜。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九渊的耳畔才没了男人的声音,只有他低低的呼吸声,像是睡着了。
她才缓缓睁开眼,不偏头,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一串晶莹的细线,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顺着眼角溢出,划过鬓角,汇入发梢。
“叮咚~”
一声门铃将余九渊的思绪拉了回来,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显示中午十二点半。
每天的十二点半左右,门铃回响,花架上会摆着餐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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