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最后放映出余九渊自拍的笑脸,看起来今日帝都风很大,很冷。她的头发和头纱被风扬了起来,“生儿,我今天结婚了,好可惜你和爷爷不在帝都,不过没关系,喜糖我给你留着呢。生儿,谢谢你。前几天,爸爸和我说了好多事情,很多都是关于你的。小时候妈妈给我买玩具,我会拿去你房里和你一起玩。你在学校被人欺负了,我会帮你出气。每次写不完作业,我会拖着小熊跑到你房间门口去,你就会帮我写……”
“因为吕林哥的出现,我把这些东西全忘了,对你越来越苛刻,也越来越讨厌你。也许是我要出嫁的原因,爸爸晚上和我说了很多话,说着说着不知不觉就谈到这些关于你的事。”
“生儿,你能原谅我吗?我们以后还做好姐妹好吗?”
耳旁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其实九渊心地不错,就是偏激执拗了点。”
余生转过身,“爷爷,不是让您好好休息吗?怎么出来了?”
“我看你在这里站了老半天,就来看看你在做什么。以为你又在给傅擎苍发短信,天天发,他也不回一条。”
余生笑了笑,打了一个“好”字发了过去,然后又重新返回傅擎苍的信息界面。“傅爷是在自责,他还没鼓足勇气来面对我。”
“你呀,和九渊一样死心眼,栽在男人身上起不来。他都把你掐成那样,你现在还帮他说话。”
“爷爷~”她嘟了嘟嘴,挽住余老爷子的手往屋内走去。“您要是看到他对我的付出,肯定被他感动得一塌糊涂。”
“爷爷不想听傅擎苍的事,回国之后你也别往鸿园跑,他不来求你回去,爷爷就不把你给他。除非爷爷死了,那你就随意想去就去。”
“爷爷,你又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不准说了。”
“好了爷爷不说,你也少说话。才十多天,声带还没恢复好。”
**
一号楼的观景台上。
原本双人的露天沙发上,现在只坐着傅擎苍一个人。
今天风很大,下着小雪,气温很低。
放在他腿侧的手机“叮”的响了一声,他拿了起来,点开收到的信息。
和往常一样,一段文字加一张照片。
照片是余生的自拍,她蹲在澳大利亚牧场,身旁围着好多只小羊。而他的关注点依旧第一时间放在她的脖子上,青紫色的痕迹淡了许多,但还是能一眼看出来。
照片里阳光很足,她的笑容很甜。
配字:出国的第十九天,我今天和爷爷去了伊利牧场,好多可爱的小羊羔。傅爷,你看我脸上的斑又露出来了,是不是变丑了?今天的傅爷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呀,有没有想我?我好想你,听你那句“爷抱抱”。等我回来你就抱我,不准放下来的那种抱抱。爱你,今天也是爱傅爷的一天。你那边已经晚上十点了吧,晚安。
见傅擎苍看了信息,白止才给春嫂打了个电话,让她准备晚餐。
自从夫人离开“鸿园”,爷就在这里坐着,有时候一坐就是一天。只有当他手机响的时候,夫人让他好好吃饭,他才记得要去吃饭。夫人让他好好睡觉,他才会回主楼去睡觉。
白止跟在他身后,同他一起回了主楼。
第563章 我想和傅爷回家,我好想他(一更)
一个月后。
余生和余老爷子提前回了国,因为过几天是余致远的五十大寿,余生说想要给余致远祝寿。
祝寿是幌子,亲眼目睹好戏上演才是真的。
出国的近五十天里,余老爷子的身体情况挺不错,吃得好睡得好。反观余生,离开傅擎苍太久,她脸上的斑逐渐变成最开始的模样,一整块淤血的红聚集在半边脸上,身体一天比一天弱,走二十分钟都要停下来喘口气。
又快变成那三年里,人称又丑又羸弱的余家三小姐了。
上午十点,帝都机场。
余生戴着一个口罩,被余老爷子护在身后,生怕那个走得匆忙赶飞机的人撞到她。他也很疑惑,明明出国的时候又漂亮又健康,到巴厘岛的前几天还活蹦乱跳陪他去玩,之后越来越虚弱,脸上的斑越来越大。
现在,就跟她那三年里一样,匆忙走路的路人把她撞一下都能将她撞到在地上。
“不要东张西望了,你给傅擎苍发了五十来天的消息他都没回,你还想他来机场接你?女孩子不能太倒贴了,这样会让男人觉得你很便宜,就会不珍惜你。等下不能求爷爷让你去鸿园,必须和我回余家大院,别求爷爷啊,一定不能求,你知道爷爷抵不住你一哭二闹的小模样……”
余老爷子一面说一面转头往后看,就看到少女惊鸿一瞥的笑容,喜出望外的像个吃了糖果的孩子。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看见机场外辽阔的停车区,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那。
还真来了。
短信不回,人倒来的挺快的。
呵,以为来接个机就能把人带走了?那跟放了个臭屁随便用手扇扇有什么区别?还不是一样的臭!
见余生要扬手,余老爷子咬了咬门牙,一把就给她抓了回来。“致远还真说对了,你这幅爱他爱惨了的样子真该改改。”
余家祖上也没这么多痴情的人,怎么他的子孙辈这么多?辈辈都是。儿子是,孙女还是。
被余老爷子抓回了手,余生怀着星星眼垫了垫脚。“爷爷,我脖子好了,声带也恢复得差不多。而且我不是跟您说过了吗,只有傅爷才能治好我的病,您对他不能有大成见。”
余老爷子斜眼望了正在朝他们走来的男人,要不是小生几天前和他说了这件事,他现在就直接上车走了好吗?还会让他走过来,让小生站在这里等他走过来?
也不知道傅擎苍请了什么名医,他花了三年世界各地请医生都治不好小生的病,他那么短时间就把她治好了。
虽然会反复发作,但还是有药可医。
听小生说,她不用吃药,只要出出汗就行。
也不知道哪来的歪门邪道,不会是请茅山道士捉鬼驱病魔了吧?
今天帝都天气不错,阳光普照。
但入了寒冬,起着北风,阳光也不太暖和。
余生穿着一件白色的灯笼呢制大棉袄,系着一条毛绒绒的雪白围巾,余老爷子怕冷着她,特意让来接机的管家额外带了帽子和手套,都是白色的。
很巧的,她还戴着一个白色的口罩。
整个人都是纯净的白色,冬日里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就像雪山顶反射太阳光后形成的六棱型晶亮彩虹,那般纯粹美好。
傅擎苍走到离他们半步远的地方停了脚,微微弯腰喊了一声:“爷爷。”
余老爷子首先是怔了怔,苍老的眼睛惊得一下瞪圆了几分。随后抑制住内心的惊讶,严肃地应了声“嗯”。
余生按捺不住了,拔腿就往余老爷子身旁跑,伸手就要往傅擎苍怀里扑。“傅爷,我好想……”
下一秒就被余老爷子拽了回来,藏在身后。
男人凝着她看,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只有她。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她的脖子,就听见她说:“我的脖子已经好了,声音也恢复了,嘻嘻……”
余老爷子又拽了她一把。
偏头瞪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你这个坏小孩怎么不懂事呢,都说了要矜持,不要倒贴不要倒贴,要说几遍才能记住?
余生耷拉脑袋眨了眨眼睛,闭上了嘴巴,示意自己记住了。
余老爷子这才转过头,看向眼前的男人,语气不善地问:“傅少爷来做什么?是想看看小生被你掐了之后活得怎么样,还是……”
“接她回家。”他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不见底,但仔细看还是能轻易地察觉到,那份思念那份愧疚。
余生缴械投降,那颗心不是软了,而是化了。“爷爷,我想和傅爷回家,我好想他。”
余老爷子:“……”有点志气好不好?爷爷在给你争地位,好让他日后珍惜你呀。你这个臭小孩,能不能闭嘴?
“你跟我回余家大院,那才是你家。”他又恨铁不成钢地瞅了余生一眼,然后看着傅擎苍,一派严父形象。“把小生伤成那样,差点死了。虽然致远不疼她,她又被帝都人诋毁了三年,但我这老骨头是从小到大将她捧在手心里的。你现在是要强行把她带回去,还是预备怎么样?”
傅擎苍的视线还是落在余生的身上,“我离不开她,想接她回家。”
余生心疼得要跳脚,扯着自己的围巾给余老爷子看。“爷爷你看我脖子细长又白净,一点痕迹都没有。我不是您从小到大捧在手上的小宝贝吗?您忍心让我相思成疾吗?五十天要到达我的极限了……”她看着余老爷子,伸出食指指着傅擎苍的方向,委屈地耷了耷脑袋。“明明他在这里,我却不能抱,好难受……”
余老爷子再次:“……”好想打死这个臭小孩怎么办?
余老爷子猛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学着很凶的语气朝余生吼道:“他把你掐得要死不活的样子,你还这么往上贴,有没有一点点骨气,懂不懂挺直脊梁骨为自己在婚姻里找一个站得起来的位置!”
他原本以为她会被他吓着,毕竟他从小到大都没凶过她。
结果就看着她委屈地眨了眨眼睛,一双手攥着他的衣服不动,开口:“傅爷经常抱我背我,我不用自己站着。骨气,骨气是什么,又不能吃。”
余老爷子:“……”
第564章 种满海棠花的墓地(二更)
余老爷子叹了一口气。
在下输了,他输了。他子孙这两辈的人,在婚姻里连骨头都没有,更别说骨气了。
算了,不想再说了,说下去要被她气死的。
他还想多活几年,抱抱曾孙什么的。
余老爷子无奈地抬起头,走到傅擎苍面前,挡住他看余生的视线。“开车,跟着我的车,去那里把话说清楚。”
余老爷子拉着余生走了,将她一把塞进宾利里。
白止将迈巴赫开来,傅擎苍坐了上去。
迈巴赫跟着宾利一起离开了机场,行驶在帝都的街道上。
坐在余老爷子身旁的余生,时不时转过头看跟在后方的迈巴赫。起初余老爷子还会说她两句不矜持,后来他也懒得说了。
车子开出了“帝都”城,沿着国道在山间开了一段时间。余生望着窗外陌生的山区,“爷爷,我们去哪?”
余老爷子则坐在车里看报,“到了你就知道了,乖乖坐着,别扭着脖子往后看了。大不了爷爷退一步,等会儿少为难他。”
“好,那我不扭脖子了。”余生干脆朝后边坐着,一双手扒在车座上,脑袋靠在手上,透过车后的玻璃,正好能清晰看到后头迈巴赫驾驶座上的白止,只能模糊地看到后车座上傅擎苍的衣角。
余老爷子:“……”算了,不和她计较,免得老得快。
**
蜿蜒的国道,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在一片被山林包裹的空地停下了车。
管家先一步将余生那边的车门给锁了,她等余老爷子下了车,才跟着他下车。
寒风逼人,余生本能地打了一个哆嗦,裹紧自己的小棉袄。
余老爷子拉着余生的手腕往前走,斜了一眼站在他们半米外的傅擎苍。“跟着来,还在里面。”
走入一条曲折的羊肠小径,两边是高耸已经凋零的海棠树,一整排沿着小路立着。
走了十来分钟,才走完这条小道。
入眼,是数量更多的海棠树,几乎装满了她整个眼眸。四面环山,山上悉数是苍老的海棠大树。
不敢想象,今年三月份开春,满山的海棠树抽芽,那般绿色生机会是怎么样的。也不敢想象,今年六七月份开花,漫山遍野的粉白色海棠花又是怎样美焕。
穿过一个两米高的拱形门,两面墙上刻画着几朵漂亮的海棠花。
再走了几步,印入眼帘的是一方墓穴。
墓穴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光洁没有字。墓前放着很多菊花,有一些枯萎的,有一些还是新的。
应该是有人常来。
余老爷子拉着余生走到墓前,走近,也让她更加清楚地看全了这方墓穴。这应该是一道双人墓,四四方方的大理石建筑下,应该有两口棺材。
没等余生仔细看,余老爷子伸手拂了拂石碑,虽然它已经很干净,几乎连灰尘都没有。
“小生,这是你妈妈的墓。当年她去世后,余家宗祠没有她的名字,致远又娶了白芍清,所以她进不了余家的祖坟。于是,我就把她葬在这里,买下了整座山,种满了海棠树。”
“隔两三天就让人来扫墓,放几朵菊花。”
余生不知道该说什么,望着那块没有字的石碑,良久才出声,也只是说了两个字:“爷爷……”
“这墓是双人穴的,也是爷爷特意让人做的。我已经吩咐了,致远不进余家祖坟,就算葬,也得和你妈妈葬在一起。白芍清,不行。”
遇上这样一个公公,大概是谈摇这辈子最幸运的了。
少女的眼眶红了起来,“爷爷,谢谢你,谢谢你把妈妈安葬好,不至于让她既没有牌位,也没有安身之所。”
余老爷子苍老的眼睛缓缓地眨了几下,看着无字石碑出了一会神,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老人家感慨比较大,婆娑的眼睛含了泪。
他伸手擦了一把,将站在后边的傅擎苍拉了过来,放在余生身旁。看着傅擎苍,余老爷子又变得严肃起来。“你现在当着小生去世的妈妈说,你以后该怎么做。阿摇在天有灵,你日后的行为若是对不上你今日说的,她也不会放过你。”
“我和你爷爷年轻时候就交好,对于你在军校和那个女孩子交往的事情我也从你爷爷嘴里听到过一些。她去世了,作为长辈我也惋惜。但现在你已经娶了小生,不求你对她百好千好,只愿你疼她。”
“表个态吧,这死孩子你自己也看到了,整颗心都在你身上,拉也拉不回来。我这老骨头也想不清楚,她怎么偏偏就看上你了。”
傅擎苍垂着眸子,视线落在余生的身上。听着余老爷子这番话,他放缓了语调开腔:“这些天,我想了很久。我确实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不能一心一意只想着生儿一个人。在伯母墓前,我坦诚地说……”
男人瞳孔微缩,他对自己接下来这番话很没有把握。因为这五十天里,他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根本离不开余生,但同样,他根本无法忘记阿茶,一丝一毫,半分半豪都忘不掉。
说出这番话,说不定余生真会离开他。
可他也得说,还能骗余生一辈子吗?
“在皇庭大酒店,误打误撞碰到了生儿。生儿身上有她的影子,这是她吸引我的最本质的地方。抱歉,我喜欢生儿,可我爱的还是阿茶,改不了了。”
二十多年了,怎么改?
改不了了,他这一辈子都无法从那个坑里爬出来。
余老爷子顿时脸就沉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将近一年的时间,你娶小生,就是因为她像那个女娃娃?所以就因为她说了几句那女娃的不是,你就把她掐成这个样子?那你还有脸在我面前说要接她回家?小生回你那边做什么,继续做那女娃娃的影子供你消遣?”
男人薄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在余老爷子的质问声中,站在他身旁的少女那颗心已然软得不成样子,软到某种境地,就开始疼了。
望着傅擎苍,她低低地抽噎了几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第565章 阿苍,我是茶茶(三更)
她前世一定是被傅擎苍迫害致死的,所以他这辈子来还孽债了。上天罚他一辈子都离不开她,罚他一辈子都要念着她。
看到少女的眼泪,傅擎苍剑眉紧蹙,他又伤她的心了。她会不会离开他,再也不回来了?
听到余生啜泣,余老爷子心都揪起来了。连忙安慰:“为这种人不值得,跟爷爷回家,你是余家三小姐,就算离婚再嫁,也是有很多人娶的……”
余老爷子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余生流着泪扑进了傅擎苍怀里,那双手搂他搂得紧极了。“阿苍,我是茶茶,你信我,我是茶茶。”
余老爷子顿时怒气就上来了,走到两人跟前,将余生从他怀里拉开。“你是不是神经错乱了?喜欢他喜欢得这么没骨气,现在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他去世的恋人了?余生,你搞搞清楚,你妈葬在这里,我站在这里。你准备活得卑微,把自己埋在土里,去获得这个男人的一点点关心吗?”
余生摇着头,伸手扯着傅擎苍的衣服。“阿苍,你看看我,我是茶茶。是你爱的那个茶茶……”
“啪”的一声,脆响声惊起林间的雀鸟,余生被这一巴掌打得踉跄了好几步,倒在墓碑前。
傅擎苍本能地弯腰将她扶住,护着她脑袋的手背,重重的一下砸在谈摇的墓碑上。
“你再敢说这种话,我就在你妈的墓前打死你。爷爷从小到大凶都不舍得凶你,可你实在太令人寒心了。我养了疼了十八年的宝贝孙女,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脊梁骨都不要了!”
被打了一巴掌的余生:“……”实话都不让人说了吗?
她被傅擎苍搂了起来,张口依旧要说:“爷爷,可我真的是……”
傅擎苍先一步打断她的话,“别说了生儿,你再说我也不会相信。你说得对,阿茶确实已经去世了,就算我再不承认,她去世也是事实。你不必这样委屈自己,这样……会让我更自责。”
余生再一次:“……”
男人的下一个举动,直接让余生瞪圆了眸子。
傅擎苍丝毫没有犹豫,双膝着地跪在墓前。
余老爷子也被他这一举动诧异住了,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
“伯母,我叫傅擎苍,今年三十一岁。在部队担任首长一职,我真诚地向您保证,日后会疼爱生儿,保护她,珍惜她,一辈子不离不弃。我坦白,我很爱一个女孩,她去世了,我忘不了她,几乎这辈子都忘不了。虽然我给不了生儿一颗完整的心,但我能把余下所有的生命和时间都给她。这是一个军人的承诺,请您相信我!”
余生看着他,实在心疼。偏过头望着余老爷子,“爷爷,您原谅傅爷,他不是有意对我动手的……”
“你闭嘴!”余老爷子凶了她一句,转而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傅擎苍。“保证倒是做得很好,你还得额外答应三个要求。”
傅擎苍微微低头,“爷爷您说。”
余老爷子头也不转脱口而出,“小生你自己提。”
就听见那边余生答:“我没要求,傅爷你起来,地上冷。”
余老爷子:“……”他怎么忘了,这死小孩是个缺心眼儿的东西!
她不提,那他替她提。
“余生你松手,你敢扶他,我立马把你绑回余家大院,以后别想见他。”见她慢慢收回了手,他才继续说:“第一条,你现在就跪在这里,跪到晚上,然后去余家大院……”
“不行爷爷。”余生一口否决,“爷爷我提,我现在就自己提要求。”
她低头看着傅擎苍,男人也刚好抬头看她,两双眼睛正好撞在了一起。一双担忧心疼的清澈眸子,一双温柔满足的深邃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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