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老爷子轻咳了两声,喝了口茶,没说话。
黎曼甜转过头,一脸小女生羞涩地望着黎老爷子。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向黎翼,脸上直接挂上一副“你去死我也不管你”的嫌弃脸色。
“该,就算不知道那是你堂嫂,可人家都告诉过你她有男朋友了,你倒想得美,还想挖墙脚。挖挖挖,挖了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了吧?你快点把自己埋了,我懒得见你。”
黎老太太又往黎老爷子身旁挤了挤,将手放进他的手掌里。黎老爷子偏头轻咳了几声,手掌习惯性收紧。
“我当年二十岁的时候应该是大尉了,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啥事都不做,还骗我。阿苍说得对,你就应该去军队学学做人的道理。你再跟我别扭说不愿意,我就让你在军校待一年。”
“……”
将近凌晨的帝都街道,行人稀少,霓虹灯还亮着。
余生侧躺在座位上,脑袋枕着男人的大腿。她仰面朝上,可以清晰地看见傅擎苍的下巴,他高高的鼻梁,还有他闭目养神的双眼。
她看了他很多年,从五岁到十五岁,还有重生后再次遇到他这一年。但就是怎么看都觉得很好看,百看不厌。
也许是,他长了一张她爱的脸,她喜欢的模样,都在他身上。
余生双手托着脸,习惯性地四周看几眼。撑着他大腿两侧的座椅,一点点起身,在男人的薄唇上吻了一下。
男人睁开了眼,霓虹灯从窗外透进来,洒在他的侧脸,印进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里。
眼眸柔和,瞳孔里倒映着她的面容。
见他醒了,余生扒着他的手臂跨坐在他的大腿上,很自然地伸出胳膊勾着他的脖子。
望着他,少女“咯咯”地笑了几声。
男人双手扶着她的腰,惩罚性地在她臀上拍了一下。“爷在养精蓄锐,回鸿园带你体会我在北欧采阴补阳学到的姿势。”
“你……”余生打了他一下,将脑袋靠在他的胸膛里。“……正经一点,你知道我是在开玩笑的。”
“正经不了,被你气死了。”
余生打鸣般地笑了几声,笑得眯起了眼睛,一双手捧着傅擎苍的脸,还轻轻地掐了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一个青春叛逆期的少年。”
他没有说话。
余生慢慢贴近,将额头靠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他的鼻梁。“今晚公开,明天我和你结婚的消息满城都要知道了。是被我气着了,所以打破自己的想法不隐婚了?”
傅擎苍骤然收紧大手,将她整个人突然往怀里贴近。余生蓦然受力,被他摁着的腰肢往前,上半身惯性往后倒,白皙的脖子仰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他俯身,吻上她仰起来的脖颈。
一点点往上,含住了她的唇。
“每个人都有胆怯的一面,自然傅擎苍也有。”他嘶磨着她的唇,重重吸了一口。“当初隐婚,只是我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那时候我清楚,因为我的步步设计,你的处心积虑,才促成了这段婚姻。”
“我怕公开之后,你拿走了傅太太这个身份,对我冷淡。也怕公开之后,摘下你的口罩,变漂亮的你会更受别人喜欢,愈加觉得我不好。我的确不好,暴躁起来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不认识自己。所以也怕,那时还爱着秦吕林的你,会将我和秦吕林对比,心里越发坚定地选择他。”
他吮吸着她的舌根,令她发不出声。
两行细细的银线,顺着少女的眼角滑落下来。
“不过最重要的,我是想成全你的。”
“我经常吓你,要是你敢跟秦吕林跑,我就打断你的腿,并且杀了他。这不是吓你,是我心里真实的想法。我想把你捆在身边,用铁链锁着,藏在家里,一辈子禁锢。”
不是说说而已,他真的有过这样的想法。听到余致远答应她和秦吕林订婚,他也忘了自己是怎么忍着没去余家抓人的。
他只隐约的记得,他不能伤害她。清醒来的第二天,他担心自己没受控制,在梦里把她捆了回来,以至于一睁眼就问白止“余生在哪”。
“我想过,如果五年后你不能心甘情愿待在我身边,我也不强求。隐婚,能隐藏地结婚,也能快捷私隐地离婚。”
他本来就是个魔鬼,想拉着她一起沉入黑暗,想要她陪他,陪他一起在无尽的深渊里待着。
但是,她的身上有一种令人安心的气息。抱着她,能让他觉得自己是有归属的,周围是温暖的。
那种温暖,驱散了黑暗,就像一缕阳光照在他的脸上,照在他的心里,令那颗嗜血孤寂偏执的心,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点点温柔。
温柔,让他也变得稍稍温驯。得不到就占有,占有后禁锢是他一直以来的手法。只因为她太好了,他舍不得她伤心,所以……他给她留了一条后路。
反正他不知道他是怎样下决心给她留这条“成全”的后路,也许是在和她温存,被她的温暖包容的时候。也许是在她牵着他的手,撒娇窝在他怀里的时候……
余生重重咬了他一口。
傅擎苍吃疼,松了点力气。
余生抓着他松力气的空隙,一把将他推在后椅上靠着,俯身在他唇上又咬了一口,伤口略深,渗出了血。
她分着腿跪在他的大腿两侧,掐着他的下巴低头紧紧地盯着他。“和黎翼乌龙一遭,你竟然给我扯到离婚上去了。我连命都不顾,跑去轮船上救你,你还看不出我爱你吗?傅擎苍,你他妈就是混蛋!”
被她硬生生掐着下巴抬着头的傅擎苍被她逗笑了。
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呢,她在瞎猜什么?
第437章 傅擎苍你欺负我(五更)
傅擎苍扶着她的腰,将她压了下来,坐在他腿上。
“我还没说完,你这暴脾气跟谁学的?”
“嗯?”余生眨了眨眼。“你还没说完吗?”掐着他下巴的手慢慢松了下来。
他重重地掐了一把她的腰,疼得余生直接从他腿上弹了起来,而后又被他压了回去。
“我当然知道你现在是在乎我的,还有你的斑,你离不开我了生儿。本来是想挑个合适的时间,公布婚讯的。被你气急了,今晚顺口就说了。”
傅擎苍垂眸,凝视着她,勾唇轻笑。“牙齿很锋利,咬了这么大个口子,爷现在觉得嘴里都是自己的血。”
少女推了推他的胸膛。“还不是你把我给气急了,明明知道我离不开你,还说一些刺激我的话。”
傅擎苍深深地看着她,一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要把她吸进去。
也不知道被他炙热的眼神看了多久,余生的脸一点点绯红起来。她总有一种感觉,傅擎苍看她,就好像她没穿衣服似的。
他的唇上还滞留着几颗血珠,鲜红,格外引人注目。街道的灯光使得车内忽暗忽明,隐隐地让他增添了几分性感。
她垂着脑袋,轻轻地咬着下嘴唇。
思想还停留在他炙热的目光里,后背一松,胸前没有了禁锢,使得她放空的脑子突然回过神。
她本能地双手抱在胸前,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这、这还是在车里。”
白止就坐在前头,虽然隔着挡板。万一车子摇晃起来,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后面的人在做什么。
他的手还在她的衣服里,顺着她的蝴蝶骨往下。带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滑嫩的皮肤,所经之处都引起一阵战栗。
“换一个地方,换一种心境。”
余生翻了个白眼:“……”
她微微皱着脸,身体由他带来的酥麻感席卷了整个感官,他对她太熟悉了,小小地挑拨就让她有了情动。
娇糯出声:“傅爷你也说了明天是帝都大学新生军训,我要养好精神准备军训。”
“还有呢?”
“嗯?”余生疑惑地看了一眼,他正在专注地做着他手上的动作,眉宇间带着笑意,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你的借口。”
“哦哦。”原来他说的是她的借口……余生突然反应过来,抬起头。“我不是在找借口。”
男人的手滑向她的大腿内侧,即刻就能感觉到她身子骨都软了。傅擎苍勾着嘴角,悠悠地靠近,气息扑洒在她的脸上。“生儿,湿了。”
余生的脸“蹭”的一下红得不行,耳根也悉数泛上了红润。她全身软软的,只能松开绕在胸前的双手,撑在男人的肩膀上。
出口时,声音带着些喘息,略显低闷,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诱惑。“在半壁江山,你没进行前戏就弄了,弄得我不舒服。”
傅擎苍低低地笑了一声,亲了亲她的耳朵。“再试一次,爷用在北欧采阴补阳学到的姿势,一定能让你舒服。”
“哎呀你怎么还说,我都说了我是在开玩笑……”
怎么这么记仇,三十来岁的男人,神情孤傲寡淡的,偏偏心眼小。
他放低了声音,含住了她的耳垂,诱哄道:“试一下?”
少女双目已经有些空洞,她的手弱柳扶风般搭在男人肩膀上。抬起一只手,伸出食指移到他面前。“就一次,只做一次。”
男人看着她葱白的小手指,低头吻了一下她的指尖,抬头就堵住了她的嘴。含糊不清地笑道:“好。”
“……”
白止将迈巴赫停在“鸿园”车库。
因为他觉得停在林荫道不太好。
不要问他为什么觉得不太好,虽然他没谈过恋爱,没和女人经历过那种事。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片子他还是看过的。
动静有点太大了,迈巴赫开进“鸿园”,他都有些拿不稳方向盘,生怕后头两位把车子给弄翻了。
白将迈巴赫停稳,熄了火,打开驾驶座的门走了下去。
“舒服吗?”
“嗯……舒服。”
白止的脚突然停了,犹如被点了穴道,整个人愣在原地。一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斯文冷漠。只是两只耳朵,一抹绯红爬了上去。
他吞了一口口水,立马抬脚就走,一刻都不想多待。
白止扯了扯西装的领带,感觉胸口有些闷,嘴里有些干燥。怎么肥四,看片也听过这种声音,难不成听到真人版的,所以激动了?还是他真的老了,身体机能提醒他:主人,您该谈恋爱了?
白止没回主楼,直接去一号楼洗澡睡觉了。
“……”
春嫂望了一眼墙上的钟,将近凌晨两点,怎么夫人还没有回来?只说和同学有事要做,没告诉她去了哪里,万一出点什么事,少爷会担心的。
要不要给少爷打个电话呢?
正在春嫂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的时候,就听见大门虹膜解锁,自动开了。她起身,朝玄关走去。“夫人您终于回来……”
春嫂的话死在了喉咙里。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
少女挂在男人身上,看起来很累。男人一只手托着她的臀,一只手搂着她的肩膀。两个人衣服有些凌乱,男人的西装外套裹着少女,她的一双白皙细长的腿软绵绵地垂着。
春嫂只看了一眼,立马低下头。“少爷我先睡了,您和夫人也早点休息。”
傅擎苍“嗯”了一声,抱着余生路过她身旁时添了一句:“春嫂,明天给生儿请假,就说她身体不好,推迟参加军训。”
“请几天假呢?”
“五天应该够了。”
春嫂点点头,似懂非懂。
“另外,明天白止白洛要去基地,你让他们把笙祭带过去。吩咐佣人把五天的三餐都做好保温,这五天鸿园放假,您回老家或者和白止白洛去基地休息休息。”
“哦……”春嫂再次点点头。“好的我记住了少爷。”
“春嫂您早点休息。”
傅擎苍抱着余生上了二楼,很快就消失在春嫂的视线范围内。
余生后背挨到软软的大床,瞌睡虫便直接爬上了她的大脑,蜷着身子就要懒懒地睡过去。
一道如泰山般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她本能地伸手去推。“傅爷你答应只一次的。”
“答应,在车里的确只做了一次。”
他将她翻了过去,从背后覆了上去。余生迷迷糊糊地挣扎,却丝毫没动,被他禁锢得死死的。她反着手去打背后压着她的男人。“傅擎苍你耍赖,唔,你欺负我……”
第438章 你睡你的,我做我的(一更)
傅擎苍见她反着手打又打不到他,挣扎无效的模样,狼狈又可爱。他伸手,抓住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一点点俯身下去,轻轻地吻着她的后背。将她的头发拢在一起,搭在她肩膀上,露出她白皙的脖颈。
他一边吻,一边低下声音问:“不是说挺舒服吗?你再享受一会儿?”
最开始她确实是舒服地享受,但他精力太充沛,她一点一点被他弄得精疲力竭。
安静如水的夜,月光飘飘然洒进房间内,落在床上。
傅擎苍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与她十指相扣。
“……”
“傅擎苍……我不行了……”
“……”
“傅爷……我累……”
“……”
“老公……”
傅擎苍撩起她贴在脸庞湿哒哒的头发,勾在耳朵后面。“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余生:“……”
**
初秋中旬的早晨不凉,清风缱绻,日光温和。
傅擎苍醒得不早,他的体力也有一点透支。男人睁眼,本能地去捞身旁的小东西。
他的手掌贴近少女的腰肢,她便寻着温暖而来,翻过身伸出胳膊抱着他劲瘦的腰,赖在他怀里。
一气呵成,流云如水,就像是习以为常,做了很多年的动作,已然成为习惯似的。
他没有说话,垂眸凝着她的睡容看了一会儿,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昨晚他可把她折腾够呛,他还记得那时窗外已经渐渐泛起了亮光,他全身溢着舒爽后的疲倦。起身要抱她去浴室清洗,弯腰将趴在床上的她翻了过来……
对视……
她拿着一双“傅擎苍总有一天老子会骑在你头上弄死你”的眼神看着他。倔强不服输,控诉哀怨,还有一些委屈。
干脆他没抱她了,站在床边一双手臂抱在胸前,勾着嘴角看着她。
她一丝不挂地仰面躺着,被他仔仔细细盯了很久。她想抬胳膊遮住自己,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于是,她拿着一双很可怜的眸子望着他,望着望着……她就哭了。
那模样真是太可怜了,像个被他弄得惨兮兮的玻璃娃娃。
他笑了笑,准备放过她。弯腰作势要将她抱起来……
刚抱到怀里,他余光中便清晰地捕捉到少女的厉色。他一偏头,她又变成那副惨样子,皱着一张脸无辜地朝他眨眨眼。
想到这些,傅擎苍又笑了。
他轻轻地勾着她耳旁的细发,将发丝勾在她耳后,露出少女白皙精致的脸庞。
不得不说,她的皮肤比昨天更好了。
仿佛她就是一朵花,只要他多多耕耘施肥,她就能长得越来越漂亮。就好比一个无处安身,难以契合的灵魂,有了他的催化,就能完好地融合起来。
命中注定。
他和她就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
凝着她的容颜,傅擎苍发了一会愣。
窗外的暖光泄进来,照在她半边脸上,令她的轮廓变得朦胧,他看她的脸也看得不太真切。
就是这份不真切,让他觉得好熟悉,好像十几年前她就躺在他怀里。
傅擎苍抽了抽思绪,他不该这么想的。余生是余生,阿茶是阿茶,他不应该把阿茶的影子投影在余生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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