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眠：“因为你傻。”
桑筠：？！
她一拍桌子，“哎我发现你现在跟我说话……”
“不是饿了吗？”秦眠朝她扯了扯嘴角，“我请客，走吧,大小姐。”
-
玩了两三天,终于启程回上海。
来的乌镇的时候，桑筠旁边还有个江怀瑾，现在离开了，她只能跟同样落单的秦眠坐在一块儿,能聊的话题有限。
秦眠坐在她边上,优雅地像是坐在豪车里一般,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修长的指尖噼里啪啦地在薄膜键盘上敲打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看得她眼睛疼。
桑筠的脑袋搁在颈枕上，百般无聊地看着秦眠的屏幕，“你老这么盯着屏幕，不会晕车么？”
秦眠目不转睛，“不会。”
桑筠朝他竖大拇指，“厉害。”
秦眠：“刚刚不是说困么，怎么不睡。”
桑筠用鼻音哼了声，“干什么，嫌我烦？”
秦眠用余光瞥她一眼，“的确有点。”
大小姐这么有一茬没一茬地跟他搭了二十多分钟的话了，每次秦眠都以为她睡着了，桑筠冷不丁地就会冒出来一句废话，搞得他始终没有办法专心。
桑筠也不生气，反而笑呵呵地换了个姿势，抱着手臂懒散道，“你嫌我烦也没用，反正你得在这儿坐着。”
听见这话，秦眠终于舍得转过脸来看她，双方视线相对时，他看见桑筠眼底的挑衅。不知道为什么，他并没有不高兴，而是滋生了一种，想要捏着桑筠的脸，把她脸上的嚣张给扯下来的想法。
桑筠正等着秦眠的反击呢，结果对方却没声儿了，把脸又转了回去，反而搞得她有点茫然，不知道下一记攻击该打在哪儿。
这是说不过自己了，还是默认了她的说法？这可不太像秦眠的作风啊，桑筠记得他还是很牙尖嘴利的，他要是愿意，能跟自己一来一回地斗上一个多小时。
她这么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反而被困意拽到了梦乡里，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有几个瞬间甚至无法分辨自己是醒着的还是在做梦，就那么闭着眼睛，偶尔跟着车子晃一晃。
秦眠的耳边终于清净了一会儿，也好安下心来处理手头的工作，只是没一会儿，桑筠的脑袋就朝他的方向倒了过来，不太满意地用软软的脸颊在他的肩头蹭了蹭，找了个比较舒服的位置。
秦眠发誓，桑筠刚靠上来的时候，他非常想把对方给推开。
可他转念一想，要是把大小姐给推开了，那她肯定就醒了，会抱怨自己把她吵醒了不说，要是等下睡不着了，肯定会在他耳边念念叨叨。
比起轻松，秦眠还是更想要清净。
他忍了忍，终究还是没做出点什么，视线在桑筠脸上停驻了片刻后，又挪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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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车开到公司，有车的有电驴的都方便，坐地铁坐公交的照旧，这次团建大家玩的都挺尽兴，没有任何可抱怨的地方。
只是老板中途有事离开了，不然还能安排场不醉不归，一起玩个真心话大冒险什么的。
桑筠迷迷糊糊，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忽然大了起来，好像有人在从行李架上拿东西，聊天说笑的，脚步声愈发杂乱。
“嘶……”桑筠扶着自己的颈侧，皱着眉坐直身体，“我脖子怎么这么酸啊……”
她一抬眼，看见身侧的秦眠正在盯着自己看，脸上隐约写着谴责。
桑筠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我靠在你的肩膀上睡着了？”
秦眠点头。
桑筠往后退了点，边揉脖子边道，“你怎么这个表情？靠你一下，不高兴啦？”
“……”秦眠面无表情，“你觉得呢。”
“啧。”桑筠不太满意，“我睡着了不知情，靠一下怎么了，小气。而且多的是人愿意给我靠呢，你还嫌弃。”
秦眠懒得跟她继续再说下去，直接起身拿行李，顺带着把桑筠的小行李箱给拎了下来，“别废话了，自己拿着。”
桑筠扁嘴，“哦。”还好她没穿高跟鞋。
她跟在秦眠身后下车，看着身边的同事互相道别，三三两两的散开，去车库挪车或是结伴去地铁站，都挺热闹，只有她一人形单影只。
桑筠看了眼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叹了口气。
她不太愿意谈恋爱，却非常讨厌一个人待着，特别是在这种时候，单身的弊端就非常明显了。
昏暗的天色放大了孤独感，尽管她可以在这之后找很多乐子，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唤来玩伴，但那种表面上的热闹终究是虚无的，她也不追求那个。
“早知道让人来接我了。”她嘀嘀咕咕。
秦眠走在她身边，自然听见了桑筠这句抱怨，只是他没有任何表示，目不斜视地从旁边走了过去，打算去车库里挪车。
他刚走出去两步，就被人给拽住了衣角。
秦眠：……？
桑筠慢吞吞道，“急什么。”
秦眠无奈，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桑筠磋磨的没了脾气，他现在对她的耐心明显好了许多，“大小姐，想干什么？你直说吧。”
桑筠朝他扬了下眉毛，“我不想一个人去车库，你走慢点，等等我。”
早听她自己说不愿意一个人做什么，可秦眠没想到桑筠的不喜欢涉及到了方方面面，连这种时候都不行。
她要是和谁谈恋爱，一定特别粘人。
这个念头刚在秦眠脑海里闪过一瞬，就被他飞快碾灭了。
毕竟大小姐可是说自己要单身着潇洒一辈子的。
“走吧。”秦眠反手把她的行李箱接了过来，“那等会儿是不是又要跟我说不想自己开车回家？我知道了，我送你。”
“？”桑筠愣了两秒。
她只是短暂地矫情了一下下嘛，哪有严重到一刻都不能自己待着的地步啊？要这是真要，上回秦眠在晚宴上就见不到自己了。
她只是不愿意，又不是不能。
桑筠自己都迷惑了一下，现在她在秦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她自己都弄不准了。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没刻意去开口解释，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送上门的免费司机，她才不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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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库里他们还撞见了几个同样开车过来的同事，大概是知道这两位跟江怀瑾的关系都很好，所以即便看见桑筠上秦眠的车也没有多诧异。
桑筠熟门熟路，心安理得地让秦眠帮自己拎行李，刚上车时还想要把座椅往后放一些，结果这座椅维持着上回她坐完后的状态，连调节都省去了。
等秦眠坐进驾驶座后她问，“江怀瑾最近没蹭过你的车啊？”
秦眠：“你怎么知道？”
“哼。”桑筠得意道，“秘密，我不告诉你。”
“……”秦眠发动车子，“幼稚。”
桑筠自觉自己占据了上风，并不计较秦眠这么说她，甚至还用他车上的蓝牙音响放起了音乐。
期间秦眠制止了一回，被桑筠给推开了，“你开你的车，别来插手。”
秦眠：……你也知道这是我的车啊。
还好桑筠的听歌品味不错，没在他的车里放什么土味，有几首他也听过的，便没再继续发表意见，一路上还算是平和。
顺利把桑筠送到家后，天色就完全暗下来了，再多逗留一会儿就得撞上晚高峰的点，他不再逗留，立即驱车离开。
只是出来的时候，秦眠好像在她家院子外的马路对面，看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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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怀瑾没在他们视野里消失太久，团建结束后两天他就回了公司，趁着午休的时间跟自己的‘左膀右臂’解释情况。
他的老妈心血来潮，想跟小姐妹自驾去新疆旅游，结果没想到出了意外，碰上一伙机车狂徒，年轻气盛的，见着豪车也敢冲上来，双双被送去了医院。
长辈们没什么大碍，就是一点轻伤，倒是那群年轻人，估计是见到这几位老太太有点钱，便想要讹他们一笔，还不知道从哪儿叫来了新闻记者在医院闹事，乱糟糟的，搞得江妈妈都没办法好好修养。
江怀瑾叹了口气，“现在事情解决了，我妈心善，原本还想免了那几个刺头的修车费，我没让，多少得让他们出点，不然不长记性。”
桑筠有些咋舌，“听着怎么那么离奇呢。”
江怀瑾哼笑，“觉得现在是法治社会是吧，这种事情落不到自己头上。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但你看，”他指了指秦眠，“我们还在这儿打商战呢。”
桑筠乐了，“这倒是。”
正如秦眠所料，他那位前合作伙伴果然没有太消停，不止一直想办法对他们AS不利，自己也有点急功近利的意思，最近还谈了个口碑不是很好的合作，在微博上病毒式营销。
本来这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只能说没有挑好合作伙伴，不会让粉丝流失太多。
关键就是现在连游戏都出了问题，质量下降，bug频出，搞得粉丝很恼火，在官博底下骂了上万条了。
江怀瑾还曾经跟桑筠开过玩笑说，小心那个什么叫邱理的派人到上海来剪他们AS的电线。
桑筠幽幽道，“你小心到时候真给你说中了。”
江怀瑾立马呸呸呸。
“说到这儿，你们的乌镇之行如何？”
桑筠掏出她在月老庙求的签拍在他桌上，“喏，给你求了个上上签，主桃花运的。”
江怀瑾：“我去？”
他把那折了好几道的签纸拿了起来，认真看了几眼上面的签文，“我当时不过随口一说而已，你还真帮我去求了啊？”他朝桑筠竖了个大拇指，“手气真好。”
桑筠得意地朝他扬了扬眉毛。
江怀瑾又道，“那你俩没去求个什么签，一起挂个姻缘牌什么的？”
桑筠震惊，“我们俩挂什么姻缘牌？”
第23章
“？”江怀瑾被桑筠的震惊搞懵了,愣了几秒后才呐呐道，“……怎么了？单身不能挂吗？”
桑筠：。
好吧，是她会错意了。
她还以为江怀瑾存了要把她和秦眠撮合成一对的想法呢。
桑筠抬手扶了下自己的额头,错过了秦眠朝她投来的微妙眼神,随口道，“可以的,单身也可以,只是我们都不信这个。”
江怀瑾把那签文重新折起来,放进了他的抽屉里,“行，那我就静待佳音了。”
桑筠又道,“我们完的还行，就是你不在，缺点意思。”
她说这话其实有点违心，凭心而论,秦眠作为玩伴来说还是很配合的,至少她想去哪儿都跟着，除了经常跟她斗嘴之外，没有否决过她的任何提议。
甚至有一度桑筠都觉得身边的人是不是秦眠性格相反的孪生弟弟之类的，搞得她还挺受宠若惊。
桑筠这话说完,秦眠就立即望了过来,眸光沉沉，看不透是什么情绪。
她坦荡地与他对视，“怎么，我说错了？”
江怀瑾可是个人精,见这交缠的视线在空气里噼里啪啦的,顿时出来打圆场,“嗨呀，这不是我临时有事嘛，下回，下回咱们仨一起出去玩。”
他这话一说完，还以为桑筠会呛他，说什么谁要一起之类的，结果大小姐却一言未发，像是默认了这种说法一般。
这倒是有点奇了。
殊不知桑筠是被秦眠那一眼看得有那么点过意不去，以至于在他们俩一起离开的时候，她开口叫住了秦眠。
“秦总监。”桑筠有点别扭，“那什么，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
秦眠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在幻听，停下了脚步侧身望向她，“什么？”
桑筠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认定他就是故意装傻的，没好气道，“我是说，我没有说你陪着不好的意思，你别误会。”
她看着秦眠先是皱了下眉毛，镜片后的双眸凝住几秒，似乎在思索她这句话的真实性，隔了半晌才有些犹豫地开口道，“我知道了。”
桑筠：……你最好是。
-
午休快结束前，桑筠去茶水间泡咖啡，她昨天刚购置了一只新的咖啡杯，和她与江怀瑾的是同一套，算是感谢秦眠这次在乌镇的‘陪玩服务’。
她拉开自己的专属柜子，刚要把那几只咖啡杯拿出来的时候，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桑筠在摆东西上有那么点强迫症，她比较喜欢整整齐齐的一致的美，那样会让她身心愉悦。
因此无论是她桌上的化妆品还是柜子里的杯子，都会按照她的喜好摆好，可现在她的杯子被人动过了。
桑筠把那只挪动了位置的杯子拎出来，放在掌心端详了几秒，没在杯壁上找到残留的水渍。
可无缘无故的，应该没有人会拿她的杯子用吧？毕竟这种东西还是比较私人的，她组里好多小姑娘都不喜欢把杯子混用来着。
桑筠把杯子重新洗了一遍，心说希望只是她多想了，不然不问自取还挺让人膈应的。
只是她心里存了点疑影，短时间内没办法消除，等到第二天再到茶水间的时候，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下她那堆杯子，再次发现了被人动过的痕迹。
那三只咖啡杯都被人挪动过位置，再重新摆放上去，或许肉眼看不出多大差别，但桑筠手里还有照片，对比之后就更加笃定了。
这下她更是火冒三丈，特别是在她发现自己新买的一罐蜂蜜又被人动过的时候。
先前她就发现有人在偷吃她的蜂蜜，索性把标签拆了，放进冰箱里让大家一起吃，自己又重新买了一罐，多贴了两个便利贴，提醒别人不要拿错。
可尽管这样，还是有人拿她的蜂蜜！！
这可不是小不小气的问题，就算是给全公司的同事每人送一罐她也送得起，但就是不能不打招呼就来动她的东西！
桑筠黑着脸冲进了江怀瑾的办公室。
江怀瑾被她的脸色吓了一跳，“谁惹你了？”
桑筠开门见山，“我要给茶水间装监控！”
江怀瑾：“啊？”
桑筠愤愤，“我发现好几回有人动我的东西了，我一定要装监控看看这到底是谁，专门盯着我一个人薅。”
她转脸看向江怀瑾，不容反驳的语气，“设备我来买，装监控的人我来找，反正今天不管怎么说，这个监控我是装定了！”
“行行行，”江怀瑾一听多大点事儿，连声应下来，“要装就装一个吧，毕竟现在AS的情况特殊，万一谁在茶水间动什么手脚就麻烦了，今天就要装是吧？”
桑筠重重点头，“对！”
江怀瑾从办公桌后绕到沙发旁，安慰她道，“好了，消消气，你师兄我来掏这个钱，等下班了之后过来装，我亲自盯着，免得被人发现，一定让你抓到这个不懂事的员工好吧。”
他又笑道，“别拉着脸啦，这多不好看。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帮你处理妥当，好吧？”
桑筠脸色稍霁，“今天装吗？”
江怀瑾举起几根手指头，“今天一定装好。”
“行，那我走了。”
桑筠得了承诺，说走就走，没有半点要跟他这位‘孤寡老人’再多聊一会儿的意思，搞得江怀瑾看着大小姐的背影有点哭笑不得。
但转念一想她说的事情，江怀瑾脸上的笑意渐收，他刚刚说那些话可不是打发桑筠的，这公司那么多人，每天都到茶水间来倒茶冲咖啡，真要有人起了心思，那可真是一锅端了。
哪怕只放点什么拉肚子的东西，也足够让他们全部瘫痪了。
江怀瑾说干就干，立即联系人买设备，约好了时间过来上门安装，期间秦眠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来找过他一回，刚好听了一耳朵。
秦眠和江怀瑾的态度一致，觉得装个监控也好，防患于未然。
“她怎么说的？发现有人动她东西？”
江怀瑾点头，“是啊，说是有人拿了她的杯子，还不止一回，而且她的蜂蜜还被人偷偷吃了。”
秦眠：“她的东西不都贴了标签的么。”上回他去茶水间，可就看见了好几个贴了标签的瓶瓶罐罐。
“是啊。”江怀瑾撇嘴，“所以她更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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