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川断,过分碍眼了!必须让空青好好□□,最好调去关个几年禁闭!
陆华谣回到青峰脉的时候,发觉师父师兄都睡下了。暗自庆幸,不然看见自己这脸红的狼狈样子,非得嘲笑。
要说,告白这种事情,她陆华谣也不是没收到过。之前都被苏木禾两位师兄,出面挡下了,不允许她早恋来着。
这次,川断师兄是算告白了?要说川断师兄是真的好,将来嫁过去了,他定然不会让空青找她麻烦!而且,嫁过去,要是受了委屈,几位师兄也可及时维护自己。
陆华谣想着,发觉她想象力真好,居然连婚后鸡皮蒜毛的事情都想象出来了。但是,不知为何,心里好像也对这样的未来没有多大期待。也没话本里面说得那样,心一跳一跳的。
“咳!不跳就不跳!嫁人不就那么回事!”陆华谣宽慰了自己甩掉这些胡思乱想,哼着小曲回了房间。
霄桥上,川断双手结了个结界,阴沉看着隐藏在树木后面之人。
“你这谎话倒是撩得人家姑娘芳心乱动。”那人青青衫素履,生得俊秀,几分风流,笑着从紫藤萝后走出。
川断没有好脸色,“你最好快点滚下去!我说过,我会主动联系你们!你贸然上山来,是做什么?”
“我是传递消息给你的。”那人依然不在意笑笑。
川断迟疑接过那人递来的纸条,脸色渐渐难看起来,愤怒盯着他,“你真的是无耻啊!很好,很好,我答应,你滚下去!马上!”
那人微微点着头,负手笑着走过霄桥,随后又停住笑道:“你现在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还这么不识时务。但愿,你真的想通了。”
川断手里紧紧握着纸条,恨意滔天,怒瞪着那人远去的身影。
翌日,天色非常不好,灰蒙蒙一片,细雨纷飞。
陆华谣裹在被子里,睡眼朦胧朝窗外看了看。这般好天气,最是适合睡觉,可是为何要出行啊!
每次历练下山,都要聚集在天华殿。美其名曰,训言。其实,就是罗里吧嗦的临行讲话。
陆华谣还是第一次站在这里,可是听着前面掌教侃侃而谈,实在像极了催眠曲,她好困啊!难怪师父说要过两天才下山找他们回合,这就是不想听掌教长篇大论啊。
“师妹,专心些。”文竹站在后面提醒着。
“陆师妹这是昨晚没休息好。”站在他们身侧的归云脉的大师姐子芩温柔问道,她常年是一袭白衣气质出尘,人又和善,倒是门下弟子很受欢迎。
陆华谣也很喜欢这位亲切的师姐,委屈点点头。她不明白,早会何必得这么早呢?她的人生,睡不饱和不能吃到美食,是最绝望的。
“师妹忍忍,掌教快说完了。”子芩捂嘴轻轻一笑。
陆华谣不经意回头,瞧着自家一向喜欢装酷冷的三师兄这会儿,居然有些不敢看这位师姐。但趁着师姐不注意,还是偷瞄着。
“嘿嘿嘿,师兄这是动了心啊!”陆华谣在心里窃笑着。
大不了,这次下山,她就想办法凑一凑师兄和师姐!要是师姐成为了师兄的媳妇,也就是自己的嫂子,甚好啊!
“师妹,你在笑什么呢?”子芩好奇问道。
陆华谣才晓得自己笑得像个傻子一样,连忙收起了傻笑,摇摇头。
持续半个时辰的讲话终于结束了!陆华谣困得好几次要倒下去。
这次下山,其余的两脉和掌教门下都是十几个弟子,就他们青峰脉,三个人孤零零的。
陆华谣几次看到川断师兄要过来,都被他师父叫住。不禁觉得,川断师兄其实是个师父控啊!
“你伤势恢复的如何了?”顾知临慢悠悠道。
陆华谣正要拍着胸脯,向师祖大人保证自己绝对是没问题。下一秒,就被师祖大人拉着上了他的仙剑上,御剑而去。
“其实,我可以御剑的。”陆华谣有些不开心,师祖大人未免过分看低了她。
顾知临轻轻拍了拍怀里的人的脑袋,微微一笑,“我知道,但我不放心,乖乖的不要乱动。”
“凛羽师祖很是看重陆师妹啊。”子芩边御剑边同文竹说道。
文竹嗯了一声,便没开口了,只是保持速度和子芩同行。
陆华谣看到这一幕,着实是为自家的师兄的情商担忧!装什么高冷啊!师姐主动找话题,你倒是接话啊!
顾知临瞧着怀里的陆华谣一脸担忧看着文竹和子芩,嘴里还念叨怎么不开窍。瞬间觉得感慨万千,这句话他也很想问问她。
端州境内的仙门世家就是越境阁,其余的小门小派都是受到越境阁的管辖,这里相处还算平和。
相较于天清宗那样远离世俗,端州真心繁华。市集喧哗,商铺林立,街道宽阔,琳琅满目的商铺和小吃让陆华谣目不暇接。
“这端州真是物华天宝!不但城内繁华,城外的灵石也是充沛,还有灵药药草生长。”陆华谣赞叹着。
文竹也很赞许,不过为了维持高冷形象,硬是没有表露出来。
“文师兄似乎对这里不感兴趣?”子芩笑着道。
文竹哦了一声,点点头,再也没有开口。急得陆华谣恨不得踹几脚,让师兄清醒一点。
顾知临的目光一直在陆华谣身上,凡是她经过感兴趣的。他都毫不吝惜给她买下来,惹得后面的弟子酸楚一片。
“师祖大人,你要不尝尝。”陆华谣面对如此殷勤买单的师祖,实在受之有愧,端起手里的汤汁,客气问着。
毕竟,师祖大人的洁癖出了名,她都喝过的,他哪里会要。
“也好。”顾知临端过来,细细品尝一口,点点头,“味道却是不错,很好。”
陆华谣石化了,要不是这里就他们两个。肯定会让门中的弟子大跌眼镜,这都什么啊!天呐!师祖大人吃她剩下的汤汁!
在街市逛了一圈,陆华谣才不舍得随着大队伍前去越境阁拜访。
“哎,师兄,你买得簪子啊!师姐不会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
文竹情急之下问了出来,本来不想被师妹知晓也知晓了。
陆华谣叹了口气,指着那簪子道:“你自己瞧瞧多俗气啊!花里胡哨的,款式陈旧,颜色也老气!”
“那你说她喜欢什么样式的?”文竹还想犟嘴几句,可见到那边和子芩走得亲近的弟子,再也顾不得问道。
“师姐和我一般。簪子花式不要太多,颜色素雅,款式简单一些。”陆华谣戳了戳文竹的胸口,“师兄,别每次师姐找你说话,你总是冷得不行,好吗?还有,给我摒弃你那糟糕的审美!”
文竹被说得也没法反驳,默默握住了簪子,看向那边的子芩。
越境阁坐落在端州城西,占地宽广,楼宇拔地而起,气势巍峨。
听闻天清宗的弟子过来了,尤其是顾知临也来了,越境阁阁主兰渡早就领着门下弟子前来相迎了。
“晚辈见过凛羽师祖。”兰渡不过四旬,气度出众。
不过,顾知临似乎不喜欢别人这么恭敬拜谒他。不过也难怪,谁都不愿意别人说自己老,陆华谣表示理解。
“这位便是前些时候,听闻凛羽师祖收下的弟子吧?果然是清丽出众,机灵聪颖。”兰渡身侧的一位妇人朝着陆华谣赞叹着。
陆华谣听了这不太符合自己的赞美之词,还是很高兴的。忍不住笑了起来,果然人啊都是虚伪的。
“样貌确实不赖,但,聪慧,谈不上。”顾知临慵懒说着。
一时间,那位兰夫人有些尴尬,陆华谣有些气愤。
好在兰渡何等的世故,连忙将尴尬圆了过去,让一行人先行进去。
越境阁内里也是宽广,房屋建筑设计得别具匠心,那样式就是典型的江南风格,回廊假山,庭院错落。
“各位远道而来,甚是辛苦,今日便稍作休息,明日再议事。”兰渡笑着拱手道,但是眼底却是愁绪重重。
陆华谣和文竹分到了一个庭院,两人房间对面,可以互相照顾。
“师父什么时候来啊?”陆华谣顺便将左侧空置的房间给打扫了,到时候青黛来了,就可入住。
文竹摇摇头,自家师父通常都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一路上,万一遇上好酒,俊俏的小仙君,那都是会耽搁行程的。
“哎!陆师姐!”
陆华谣听到有人叫她,放下手里的抹布,疑惑看过去。
院子门口站着一个浅绿衣裳的女孩,笑意盈盈,原来是观细辛。
“哦!观师姐!”陆华谣心里想着,轮年龄,观细辛还大她两岁,居然叫她师姐,何况论资排辈观细辛也是在她前面的。
观细辛笑意减淡了一些,“师祖大人也来了,不在这里吗?”
陆华谣有些奇怪了,师祖大人干嘛在这里?这可是她和师兄的庭院,师祖大人怎么会来。
“哦,我之前见陆师姐一直亲密缠着凛羽师祖寸步不分,还以为陆师姐会挽留凛羽师祖留下。”观细辛颇为抱歉说道。
这话听来怎么感到这么刺耳!陆华谣脸色已经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顾知临:她要是聪慧,就不会频频让我气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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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梦魇之术
文竹站在一边,听了这话,眉头也拧做一起。
“这里是我和师妹的庭院,凛羽师祖自有自己的庭院。”文竹冷声道,对这个看似柔弱文静的女孩没多大好印象。
观细辛再次说着抱歉,但是眼底分明没有一丝歉意,反而闪着一丝挑衅意味,转身走出了院落。
陆华谣感到好心情都被碾压的一点不剩,将抹布扔到窗台上。这个观细辛,有眼力见吗?分明是师祖大人一直黏着,不对是照顾她!
中午时分,越境阁特意备上了酒菜,招待他们。
陆华谣说实话早就饿了,面对一桌的佳肴,恨不得大快朵颐。可偏生,总是有人过来找她攀谈,谈及的内容也无非都是顾知临。
“师祖大人,现今如何啊?”
“能吃能喝,身体倍儿棒。”
“.......。”
“陆师妹在师祖座下,所学都是哪些?”
“事关机密,无可奉告!”
“......。”
陆华谣才要去夹那块鱼肉,又被人打断了,气得要发狂。偏偏还要注意礼仪,狠狠攥紧手里的筷子。
那坐过来的少年,生得俊美异常,青衣翩然,说不出的风流。见到陆华谣这般不耐烦,倒也没有生气,微微一笑,“在下是临远山门的弟子余山渊,师妹这是饿了?”
“这不是废话!”陆华谣心里说道,但还是挤出笑容,“对啊。”
“那,师妹先吃,我边问便是,师妹选着答。”余山渊笑着道。
陆华谣对他的印象一下好了不少,另外,他还很贴心的替她劝走了还要过来的别的山门的弟子,给了她安静就餐的环境。
“陆师妹是何时上山拜师的啊?”
“我?好像是十年前,哎,三师兄是不是啊?”
文竹想了想,微微点着头,余光瞥着坐在旁边的子芩,嘴角悄然一弯,但很快便收回了余光,故作高深低着头吃饭。
余山渊轻轻颔首,“那,凛羽师祖何故收师妹到门下做弟子?”
陆华谣嘴里塞着饭菜,等着咽下去,才用筷子指了指桌上的一盘鱼道:“因为,我会抓鱼,而且喜欢吃鱼,很对师祖的胃口。”
“陆师妹真幽默。”余山渊笑笑,显然是不信这番话。
陆华谣正要解释,就听到前面乱哄哄的,似乎是出事了。
一向端正不曾慌乱的越境阁主兰渡,此刻在众位仙门世家面前失了分寸,着急忙慌的随着门下弟子离席而去,引起了骚乱。
“这是,怎么了?”陆华谣拿着鸡腿,随着人流挤到前面去。
“兰公子中了梦魇之术,一直沉睡没有醒来。一旦过了一定时间,便再也无法醒来,魂消身死。”余山渊在后面补充解释道。
陆华谣没想到,这个普通的临远山门的弟子知晓的这么多,看来也是个喜欢八卦的主。
“兰渡可是越境阁主,也有他解不开的梦魇困人之法?”陆华谣还是有些疑惑,这类术法,算是低级的,按理说,不应该解不开才是。
“呵,若是一般人自然算不得什么上台面的术法。但若是羽涅呢?”余山渊轻轻说来,落在陆华谣心里蓦地一惊,感到身上都起来了鸡皮疙瘩。
那次在杭西镇不愉快的经历一下涌上来了,那个邪魅的和尚,轻描淡写说着要杀她的话语。
没想到,那个羽涅真的在这端州。本来还想跑到这里,采一些灵石,斩杀一些灵兽便回去山门,也算历练完成了。
陆华谣还算惜命的,顿时心里有些慌了,下意识在这些乱哄哄的人流之中寻找那抹青影,可偏偏师祖大人不在这里。
不知何时起,只要见到师祖大人在,心里就安心不少。
川断见到陆华谣这般失神的模样,想要过来宽慰,没想到那个余山渊居然有意无意拦在了他前面。
“这位仙君,麻烦让让。”川断声音冷淡了一些。
余山渊充耳不闻,就这样站在陆华谣身后,将他挡得严严实实。那副样子在川断看来,莫名有些欠揍,脸色一下黑了下来。
陆华谣却没想这么多,直到见到了人群之中出现的那抹身影,连忙扔开了鸡腿,快步走了过去。
“师祖大人!”
顾知临嗯了一声,温和看着站在身边的陆华谣,随机快步随着观潮来走向内厅,陆华谣也小跑跟了过去。
陆华谣快步跟在顾知临后面,他青衫背影落在眼里,却在心间漾起了莫名熟悉感,想要更快追上他的步伐。
“师祖大人,求求您救救小儿吧!”
顾知临才来到房门口,就见到兰渡眼含热泪激动扑过来,连忙扶住他,没让他就这般跪下去了。
兰夫人守在床榻前,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里都是悲痛。
床榻上躺着的少年,眉目清秀,脸颊苍白如纸,甚至好似就一缕气息吊着,不至于没入黄泉。
顾知临抬手覆在他额上,掌心微微闪烁着淡蓝的光焰,但很快这抹光焰也消失不见,反倒是顾知临被反弹得退了退。
“师祖大人怎么样?”陆华谣忍不住问道。
不止是她,兰渡和兰夫人以及观潮来都紧张期待着顾知临的回答,好似所有的希望都寄在顾知临身上,只待他一张嘴定生死。
“兰公子确实是危在旦夕。”顾知临瞧着兰夫人就要晕厥过去的样子又慢悠悠补充道:“不过我已经想办法暂时保住了他的命。”
兰渡和夫人才稍稍舒缓了一些,又听到顾知临开口了,“不过,三天之内,找不到施法之人,我也无法了。”
陆华谣瞧着兰氏夫妇坐过山车一样的心情体验,着实觉得师祖大人,原来这么不老成持重。一句话非要分开说,吓死个人!
兰渡本慌乱无主的心神稍稍稳定下来了,小心翼翼问道:“那,师祖大人可知是何人施法?”
“兰阁主,这可是你的地盘,你都不清楚,我哪里这般神通广大。”顾知临轻轻说道,并没有那么悲悯的样子,倒是有些漠然。
兰渡一下没了希望,焦急起来,再也顾不得其他,哀求道:“凛羽师祖,万万恳求您一定救救小儿!听闻羽涅就在端州,说不定小儿就是他下得黑手,我,我是无能对抗,还望师祖出手相助!”
“羽涅为祸一方,我自然要出手。但是,救人,我尽量。”顾知临丝毫没有因为兰渡这样而动容,语气也是一贯的淡漠。
兰渡也不再继续恳求,顾知临能够这么说已经是最大限度了。这位师祖,向来便是淡漠不理尘世。
“凛羽师祖但凡需要我协助的,我自当全力以赴。”兰渡叹了口气道,担忧看向躺在床榻上的少年。
顾知临微微颔首,在这里揪出羽涅还是需要这位兰阁主相助。
“师祖大人可有办法救回这个人?”陆华谣跟着出去,小声问道。她见那兰夫人哭得这般伤心欲绝,也不免难过起来。
她从小便没父母,没有感受过父母关爱。有时候也会羡慕那些有双亲的人,但很快就被师父和师兄治愈。
“很难,我也只能追踪一段路。”顾知临温和说来,又看了看低着头的陆华谣,“你是为那个未曾谋面的人担心?”
“对啊。我来的时候,听过这个兰小公子,人很善良又温和,不该就此殒命。”陆华谣说来也是叹息,没注意顾知临神情的变化。
他百年都身在穷极之渊,早年也是修清心绝情道。早就对这些凡尘俗世难以上心,也难以共情。如今看着陆华谣这般恍惚的神情,好似看见了过往,那个伸手将他拉入这温暖人世的人。
没想到越境阁兰小公子的事情只是开端,不过短短半天的时间。不少此地的仙门和百姓上门求助,全部都是中了梦魇之术,难以苏醒。
兰渡作为此地修真大族,自然责无旁贷,不断派出去弟子前去支援,防止羽涅偷袭,将事情越演越烈。
顾知临全程冷着脸,他倒是低估了那个羽涅。百年的囚禁,反而助长了他的修为,如此猖狂。
“师祖,这,这怎么办啊?”陆华谣看着来回穿梭的越境阁的弟子,有些焦急问道。
“我会循着线索追踪过去,你就留在这里。”顾知临害怕陆华谣担心,又接着说道:“我的钩夏不是在你这里,一旦有危险,我一定会赶来。”
陆华谣有些恍惚点点头,又看到同门的弟子随着越境阁的弟子一起出去相助,连师兄都跟着子芩师姐一起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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