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极之渊在北海之地,千里冰封,极度苦寒之地。
昔日的魔尊便是被封印在这冰窟之下,上面加固了重重阵法。但此时,这些阵法全部出现了断裂的情况,冰窟也在摇动。
顾知临御剑落下,快步过去,身后的一个道人也踉跄着步伐跟着。
“这不妙啊,这个阵法似乎是人为破开了。”道人瘦小,这蓝色的道袍穿在他身上,格外的宽大。
“我要在他们没有返回的时候,想办法加固.......”顾知临捂了捂心口,一股疼痛感蔓延上来,想必是钩夏传递而来的。
王道人察觉到顾知临脸色不对,连忙就要给他把脉,却被他推开了,“是她出事了,这里有我,你速速替我赶回天清宗。”
“你一个人?顾知临,你未免太自大了?”王道人诧异道。
“我说了,替我赶回天清宗,我可以感受她身处在危险之中,快!”顾知临脸色已经完全变了,着急抓着王道人的衣袖。
王道人已经很久没见到顾知临情绪起伏这么大了,当即微微颔首,“好。那你也要注意,实在是遏制不住,便放弃。要知道,你现在不是从前的修无情道的顾知临了。”
顾知临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慢慢走向冰窖裂开出。王道人想了想,将褡裢扔了过去,“好歹关键时候可以保命!”
王道人的御剑之术还是生疏,摇摇晃晃才踏上仙剑,晃晃悠悠的直往天清宗山门方向而去。
石牢之内,陆华谣已经被折磨的暂时昏了过去,青衣上全是斑斑血迹,脸色惨白,整个人虚脱的依靠在一角蜷缩着身子。
青黛还在竹林外叫嚣,不肯离去。但,现在这里有朴均坐镇,青黛一时间还冲不过来,急得跳脚。
“朴均,你听着,但凡我徒弟有个三长两短,你,你这个掌教宝座你也别想坐的安生!”青黛叉着腰,怒骂着。
朴均起初还没什么,听到后面,脸色愈加难看起来。
“已经临近傍晚,师妹你也骂够了。再不离开,别怪我不念同门之谊了。”朴均终于是站了起来,提着仙剑走来。
苏木拉住文竹,陵游拦住青黛,终于是没让两人再次奋起动手。
“师父,我们先走,晚上过来看看能不能带走师妹。”陵游小声说着,让青黛暴躁的情绪安抚了下来。
朴均负手望着远去的师徒四人,冷哼一声,重新坐了回去。这个时候,他还是要亲自坐镇,免得到时候被人钻了空子。
出了这样的大事,天青宗都是混乱的。不少仙门世家原先是要离开的,可现下为了看着陆华谣消逝,都留了下来。
归云脉上加紧了巡视,不让这些弟子轻易离开山脉。子芩自然是重点关照对象,惊墨如何不晓得她的心思,看管尤盛。
“师姐,我给你熬了粥,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吴均端着托盘小心推门进来,担心看着憔悴的子芩。
子芩哪里有胃口,摇了摇头也不开口。吴均按捺不住了,坐下来道:“师姐,你就别念着那个文竹了!他师妹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们青峰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胡说什么!”子芩一下激动起来,“连你也这么想,不相信同门,和那些口口声声要置陆师妹于死地的外人有何区别?”
吴均心里也恼火,站了起来大声道:“本来就是!我看师姐你是昏了头,为了文竹这么,这么不辨是非!”
“你出去!”子芩气急,连手指都有些颤抖,“出去!”
吴均愤怒踢开凳子,气呼呼走了出去。路过一处僻静处,立刻被人捂住口鼻拉了过去。
“川师兄?”吴均回过神来,没有再挣扎了。
川断松开了手,微微颔首,“上次我说的事情,你也答应了,如今我要你帮我忙。”
吴均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搓了搓手,“什么?”
川断凑到他耳畔低声说了几句,吴均脸色大变,连连摆手,“不行啊,不行啊,川师兄你会害死我的。”
“哦?上一次你不是答应的好好的,这会儿变卦了?你要是不答应,你知道后果。”川断神色严厉了起来,让吴均畏惧退了退。
“好,我试试。”僵持了一会儿,吴均还是答应了,“那,那你答应我的,你也要办到。”
川断胡乱点了点头,催促着吴均赶快去办事,自己则等在这里。
等了许久,川断几乎都不耐烦了,吴均满头大汗的跑来了。
“东西呢?”
“川师兄,你,你用完赶紧给我啊。”
川断在心底冷笑一声,到时候把人救出来了,给不给又有什么差别,不照样别人知道,但这会儿肯定是不能告诉这个傻子。
吴均见到川断走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也低着头慢慢转身准备回去山门了,才走了几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是你?”
主峰脉山脚下,川断一面避开着巡视的弟子,一面急匆匆的跑向白日里约好的地点,脸色阴沉的等在原地。
第37章 原来是魔族少主啊
才入夜,青峰脉已经有了动静。
“打听清楚了?朴均那个龟孙真的走了?”
“师父,这样称呼掌教不好吧。”
“........”
青黛就差没上手揪住陵游的耳朵了,这个时候不去关心他心心念念的师妹了,反而还论起尊称了。
苏木被分派去山门,到时候好接应他们。按照青黛的说法,最好是迷晕了守门的弟子,迷香还要加重分量。
而在石牢附近,也快步走来了两人,正往竹林而去。
“兰阁主就这么把手令给你了?”川断还是有些不放心。
观细辛晃了晃手里的手令一笑道:“这个可没假,我说了帮你就一定帮你,至于我回去怎么交代是我的事情。”
川断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但现在最担心还是身在石牢之中陆华谣,想了想还是加快了脚步。
竹林现在派着两个弟子在守着,见到有人来了立刻戒备起来。观细辛也不慌,将手里的手令递过去,“家师是越境阁的掌门兰渡,特让我过来问陆师妹两句话,还望两位师兄开启竹林防护。”
其中一个稍高的弟子接过手令核对了一番,朝旁边那个少年使了一个眼神。两人低声商议了一会儿,又给朴均传讯了过去。
“这位师妹,掌教已经应允了,请让开一些,让掌教术法透过这虚空之像传递过来。”那个稍高的弟子温和道。
观细辛退后几步,瞥了眼隐藏在小路侧草丛后的川断。随机紧张盯着那浮在半空之中的虚像,虚像之中朴均端坐在正中双手掐诀,很快一道炫目的白芒透过虚像冲向竹林。
“这位师妹,可以进去了。”那弟子微笑伸出手去。
观细辛却没动,直到那两个弟子面露疑惑之色,正要发问之时,一道凌厉的剑气直扑而来。两个弟子都是没反应,被这剑气掀翻在地,痛苦的□□着。
一道黑影掠来,掌心闪起一抹幽蓝光焰,直接挥向地上的两个弟子,彻底让他们失去了意识。
“怎么不杀了?”观细辛淡然问着,仿若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杀了,岂不是更好。”
川断冷眼瞪着她,差点按捺不住杀气直接杀了她,“你心肠倒是歹毒!给我进去,走前面!”
石牢之中,陆华谣脸色苍白缩在一角,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这一天下来,石牢之中的阵法几乎将她的修为削弱一半,明天再继续下去,恐怕真的不要七天,后天就可以归西了。
“师妹!师妹!”
陆华谣迷糊之中听到有人在叫唤她,还以为是产生了幻觉。直到那声音渐渐清晰起来,这才着急的睁开了眼,向头顶的铁栅栏看去。
川断趴在铁栅栏上,低头看去,见到陆华谣这般样子,心疼得厉害,猛地抽了自己几个耳光,眼圈瞬间红了。
“师妹,别怕,我救你出去。”川断取出怀里的一枚白玉钥匙,将灵力传入这枚白玉之中,等到它终于泛起淡淡的光芒的时候,川断气力也渐渐不支起来。
陆华谣想要说什么,发现根本是动弹不得,只能着急看着川断不断将灵力灌注在那枚白玉钥匙之中。
观细辛抱着长剑站在川断身后,见到此情此景,嘴角一动,脸上全是阴骘的笑意,眼里的冷光吓人。
川断哪里还顾得上观细辛,好不容易启动了这枚白玉钥匙,连忙将它插入锁孔之中,轻轻一转动。只听得“咔哒”一声,石牢之中运转的阵法全停止,铁栅栏自动破开,川断也被这气浪推了出去。
陆华谣挣扎着爬了出来,踉跄走到川断身边,哽咽道:“你,你这样做,你自己就毁了,是不是傻啊。”
川断伸手去抚陆华谣的脸颊,却被她下意识的避开,眼里的惊喜霎时之间化作黯然。但很快还是扶着陆华谣站了起来,现在这里不宜久留。
“观细辛你做什么?”川断怒瞪着拦住去路的观细辛,下意识握住了随身的仙剑。
观细辛冷笑一声,退后了几步,拔出长剑朝着自己的手臂狠狠划了一道口子,这才大声嚷嚷道:“师父!!!!!救命!!!!”
川断和陆华谣这才听到嘈杂的说话声如潮水一般蔓延过来,让两人的脸色都是剧变,尤其是川断愤怒盯着观细辛。
很快,那些人就循着声音找来了,将川断和陆华谣全部围住了。
“师父,师父,徒儿无用.......您让我过来问问陆师妹关于魔族的事情,可是却被川断趁机而入。他打伤了弟子,还,还灭了守竹林的两个弟子.......”观细辛哭得梨花带雨,那模样让在场的人无不怜惜。
川断咬着牙,拔剑指向观细辛,怒道:“贱人!你敢害我!”
“掌教,弟子有错!!”吴均突然跑出来,朝着朴均下跪请罪,“之前,川断师兄威胁我,让我偷来师父的钥匙给他,还说,弟子要是不给便杀了弟子!弟子知错!”
惊墨这个时候才发现随身的钥匙不见,对上朴均怒气的眼神,一时间又急又气,指着还在痛哭流涕的吴均骂道:“混账东西!”
川断阴沉着脸,将陆华谣轻轻扶着坐在树下,这才拔剑走了过去,“吴均,你不怕死吗?”
吴均惊慌跪着向前,揪住惊墨的衣袍下摆,不住磕头道:“师父,师父我被他下了毒,他,他是魔族少主!他给弟子下了毒啊!师父要救我啊!”
一时间,整个竹林都是哗然,全部的目光都落在川断身上。
“川断,吴均所说可是真的?”惊墨难以置信。
“师父,师父他身上有魔族的信物黄泉羽,一验便知。”吴均生怕惊墨不信,将自己所知的全部说了出来。
川断看向站在兰渡身后的观细辛,恨意滔天,他真的低估了这个女人!没想到,暗地里她查了这么多,难怪敢和他合作!
朴均极快冲到川断身边,一剑挑开他的外衫,怒看向挂在他腰间的那薄如蝉翼的一枚羽状的刀刃,这再清楚不过了。
“不错,我就是魔族少主。你们有种便杀了我,没种,来日,我一一清算。”川断说来的时候,咬牙看向观细辛,那嗜血的眼神还是让观细辛畏惧的退了退。
听到是魔族少主,这些人的愤怒早就大过惊骇之情,纷纷涌上来,仙器全部招呼上。惊墨想要说两句,声音早就被湮没在这人潮之中。
而在树下的陆华谣似乎就这样被人遗忘了,直到一双手捂住她的口鼻,将她拖拽着离开此地。
“哎哟!是你师父我啊!你.....疼死我了。”青黛甩着手,疼得吸冷气,这个陆华谣咬得可真恨,看来是没什么大碍了。
陆华谣一阵愧疚,她哪里晓得是青黛,还以为是来杀她的人。
苏木扶着陆华谣,看了看身后混乱的打斗,着急道:“先别聊了,师父,你和三师弟带着小师妹下山去。”
陵游也在催促着,顺便将手里的一张地图递过去,“师父,这是我按照你说的,画出来的地图,你快带着小师妹从小路下去。”
青黛也知道情况紧急,将陆华谣交给文竹背着,拿着地图就要离开。
“师父,川断师兄......”
“哎呀,他可是魔族少主,没事的。再说了,这人不知和你这次被诬陷有没有关系,别管这么多了,再不走朴均发现就走不了了。”
苏木和陵游目送着师父和三师弟离去,都松了口气。本来青黛是要他们一起走的,但想到青峰脉还在,两人还是留下来了。
再如何,他们也是天清宗的弟子,掌教也不会如何。
“师父,你这地图好像有点不对劲,你看,这都要走到绝路了。”
文竹喘着气,站住了脚步,前面就是一段羊肠小道,侧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断崖,这哪里是什么下山的小路啊
青黛仔细看起这个地图,摸着下颌摇摇头道:“不至于啊!这陵游都是按照我说的来画的。”
“师父,这,这个地方你是什么时候来的。”陆华谣虚弱问道。
青黛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笑笑,“你师父我五岁时候来的。”
“.........”
“师父,你靠谱些好不好!”
“不是,我哪里晓得这个山门还搞基建啊!”
三人站在这羊肠小道入口,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更糟糕的是,身后的茫茫黑夜之中,隐约可见光亮乍现,纷乱的脚步声正传来。
青黛一拍额头,焦急在原地走来走去。不至于啊,她明明记得这里有条小路来着。
“嘿!那两个小鬼头,还有那个大鬼头都过来!”
三人闻声看过去,只见得那石壁不知何时露出了一个一人高的洞口来,一个身穿宽大藏蓝道袍的道人正招呼着。
陆华谣一下便认出这是当初所见的王道人,惊喜叫了出来,“怎么是您啊!”
“正是我,这不是你师祖一再催促我来。索性,一切都好。”王道人一边接应着他们过来,一边笑着解释。
等到三人都进入了这个石洞,王道人很快便将石洞之内的机关按下去,那石门立即合上,将这里一切都隐藏了起来。
朴均率着门下弟子追来的时候,不见一人,张望了一会儿,还是一无所得。明明之前感应有人在这附近,偏偏找不到了。
第38章 天清宗的少年们
从天清宗下来正是半夜,虽说已经是盛夏,可这是山峦重叠之地。半夜的时候,温度直线下降。
“小谣谣,你额头怎么这么烫?”青黛伸手摸了摸陆华谣的额头,惊慌不行,下意识便要给她注入灵力,却被王道人一把拦住了。
王道人神情严肃蹲下来,先伸手探了探陆华谣的脉象,又看了看她的脸色,这才扶着陆华谣坐好,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篆贴在她心口。
“这位,道长,这是做什么?”文竹不解看着王道人的行为,一般来说,贴符篆难道不是对付妖物鬼魅才用的吗?
王道人也不知道从何解释起,现在陆华谣的神识都在阵法受到了损害。加上之前封印的残存记忆碎片,现在再不用灵符稳固她的元神,只怕混乱之□□内气息紊乱,神识碎裂,那时候任谁也救不了。
“先背着这个丫头进城,找个地方好好休整,我再来想办法。”王道人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文竹二话不说直接背起陆华谣,踏上仙剑,一路直往城内而去。
城内的客栈这般时候还没开门,掌柜的听到急促的拍门声,气恼的跑下楼来,举着油灯就要开口来骂。
“你大——客官这是要借宿?”掌柜满口的脏话全被眼前的一锭金子堵了回去,连忙换了笑脸,将三人迎进门去。
“哟,这位姑娘脸色好差,要不要叫个大夫来瞧瞧,别染上那瘟疫才好。”掌柜皱着眉头打量了一番陆华谣,有些警惕防着三人了。
文竹本来就一肚子火气,听到这里,几乎是要发火。不过很快,青黛先于他开口了,“你什么意思?哪里来的瘟疫!警告你,别乱说。”
王道人咳嗽一声,拉开了还要争论的青黛,拍了拍受到惊吓的掌柜的肩膀温和笑着道:“我这个师妹是练功出了岔子,绝对不是什么瘟疫,掌柜可以放心了。”
安抚的同时,顺便又递过去一锭金子,王道人肉痛看着那掌柜欢喜接过去,在心底骂了顾知临千百遍,“这金子是让你等会给我去抓几副药来,不管你找几个大夫,这张方子上的药都给我寻来。”
掌柜连连点头,不就是抓药,有什么难的。但接过王道人递来的药方,脸色瞬间变了,笑容凝固在了脸上,还想说什么,三人已经上来楼,顿时苦着脸坐了下去。
“王道长,你给的是什么方子,这个掌柜脸色这么难看?”文竹站在楼梯上,回头看着掌柜那模样不由得好奇起来。
王道人摸了摸胡须,用力拍了拍文竹的后脑勺,“小子,闲事少管!老夫的独家秘方,岂能让你知晓,赶紧背好我师妹。”
“这个,您称呼我为师妹我都难为情,您好意思叫我这小徒弟师妹?”青黛抚了抚额,有些无语看着一本正经的王道人。
王道人呵呵一笑,摇摇头道:“这还真是我师妹。”
青黛望着王道人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一些久远的记忆和现今发生的事情渐渐联系起来,但想要抓住那漂浮在眼前的真相,却是再度陷入茫然。
“师父,师妹会好起来吧。”文竹担心坐在床榻,手里拿着湿帕子仔细擦拭着陆华谣额上的汗水,“师妹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而且她眉头一直紧紧拧着,师父真的没事吗?”
青黛也焦急,但是病因她也不清楚,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王道人身上了,偏生才入住进来他人就不见了踪影。
“师兄.......师兄......”
听到陆华谣的呢喃,文竹一脸惊喜握住了她的手,“师妹,师兄在这里,没事的,师兄会救你的。”
青黛拍着文竹的肩头,摇着头道:“不是在叫你,也不是叫那两个。这语气对你们是不能的,这么柔情似水,听得我都起鸡皮疙瘩。”
“师父!你咋说话的!小师妹怎么就不能这么叫我了!”
“就不能。她平日里叫老二都是咋咋呼呼,只有有事求你们了,才会故作姿态。你们心底都没点数啊,我发现。”
“........”
文竹想要反驳,不过发现,这一声声含着无限情思的呼唤,好像确实不是喊他们,心情一下低落了。
“师父,你还在哪里收了一个弟子,不让我们晓得吗?”
“滚!你师父收徒弟还藏着掖着啊!我正奇怪着。”
青黛搬来一个小板凳,坐近了床榻侧,将手掌放在陆华谣的额上,“我试试看可以进不进得了小谣谣的梦境。”
文竹瞧着自家师父一脸的八卦心情,顿时无语。这都什么时候了,趁着小师妹虚弱,防备意识降低,居然想要进入别人的梦境。
“师父你这样甚为不好,枉为人师!”
“所以呢?”
“所以,等会看到了,给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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