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跟你回家么.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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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脏猛烈的抽搐一下,但是仍然面色如常、不动声色的打开另一个房间。

  空荡荡。

  打开柜子,清一色男士的衣服;阳台上,那抹暗红也不见踪影;走进浴室,洗漱台的牙刷,孤零零的一只立在杯子里……

  他站在客厅,环顾着四周,包括这个房子,都只剩下他一个人。

  茶几上,那杯冷掉的茶水旁边,放着一沓厚厚的人民币和一张纸条——

  我走了。

第21章

  言秉初坐在沙发上,隔空望着纸上那三个字,也不拿起,就这样看了许久。

  颀长的身姿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厨房,和早上走的时候一模一样,锅里的粥不曾被人动过,他盛了一碗,然后端坐在餐桌上。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若无其事的吃着一个人的晚餐。

  红色浓郁的粥和白色晶莹的碗在水晶灯的照射下交相辉映,他拿起勺子吃了一口,软糯的碰触着他的味蕾。

  真甜。

  真苦。

  吃完晚饭,把厨房收拾干净,言秉初走向书房,同事工作室那边还有一些问题没有解决,他打开电脑,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敲敲打打。

  最后一封邮件发出去,他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走向浴室。

  氤氲的水气把他笼罩,他闭着眼睛,感受着温热的水流打湿了黑色的发,从头顶蜿蜒着流过每一寸皮肤。

  突然,言秉初睁开眼睛,拳头狠狠的砸在墙上。

  是该谢谢她还留了三个字吗?

  他自嘲的一笑,透着经年散不尽的苦味。而那沓人民币,从厚度来看,足够付她的医药费、房租、水电等等一切了。

  而这里,除了钱和那三个字,她什么都没有留下,言秉初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场春秋大梦,但是心间钝钝的疼又无时不刻在提醒他。

  这,不是梦。

  就这么一干二净互不相欠了吗?

  他通红的双眼充血,有些吓人。

  还记得刚刚回家发现她不在的刹那,仿佛一根针扎在心头,一瞬间仿佛失去了全世界,连带着五脏六腑都空了。

  倒是现在,那种钻心的疼慢慢化开来,像毒|药一样散入他的血液骨髓,一点点的侵蚀他着的四肢百骸,而他,只能承受着这缓慢的疼。

  去找吗?

  除了她的名字和年龄,他对她一无所知,就算知道在一个城市又能如何,A市上万万人,名叫李尔落的人又有多少。

  况且,为什么要找?

  他以什么身份去找,他又有什么立场。

  没有拖泥带水,没有藕断丝连,她的决绝,她的干脆利落,从第一天他就很清楚不是么?

  要不然她不会跟他回家,他们之间不会有这样的故事,但是他没想到,她的决绝有一天会用到自己身上。

  她,真狠。

  言秉初笑了,压抑的情绪仿佛是从灵魂深处艰难的一丝丝抽出来,散布在充斥着朦胧雾气的浴室里,织出一副暗蓝的疼。

  ……

  “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李尔落一进门,就把李砚秋和温琦惊着了,那尖尖的下巴好像跟削过骨似的。

  “脸色还这么差,会不会照顾自己了?”温琦拉着李尔落的手坐在沙发上,把李尔落巴掌大的脸看了一遍又一遍。

  爸爸妈妈这幅样子,李尔落心里有点难过,说好的不想让他们担心的,结果还是这个样子,怎么就不再停两天回来。

  “别担心了,我强壮着呢!”李尔落接过爸爸递过来的花茶,暖在手里,“这一个月不是去参加那个封闭的训练营了吗,有点累,而且回家舟车劳顿的,脸色能好吗?”

  “手机呢,打了几次电话都打不通?这要是丢了,爸爸上哪找你去?”李砚秋看着自己的女儿,心疼不止一星半点。

  “一个月前就丢了,恰巧这个月用不着就没买。”李尔落眼睛带笑,“而且太想你们了,那个训练营一结束我就迫不及待的回来了,明天就去买。”

  “饿了吧?”温琦柔柔的问道。

  “嗯,都快要罢工了。”李尔落揉了摸着自己的肚子,玩笑着。

  “那爸爸现在就去做饭,桌子上这些糕点都是你爱吃的,先垫垫肚子。”李砚秋把桌子上的绿豆糕和麻薯放在李尔落面前,就去厨房了。

  李尔落看着爸爸这个样子,和身边的妈妈无奈的相视一笑,很暖心。

  “你爸呀,都要忍不住买机票去看你了。”温琦还是温婉如水的样子,和她的名字像极了。

  “怎么,妈你就不想我?”李尔落手里拿着一块绿豆糕,打趣着自己妈妈。

  “不想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温琦摸着李尔落黑色的头发,“怎么就瘦成这样了,一会儿可要多吃点。”

  “知道了,妈你再这样就要变成一个絮絮叨叨的老婆子了。”李尔落不想让妈妈这样担心,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果然,温琦打了李尔落手一下,只不过很轻,眼神都还带着宠溺,李尔落夸张的喊着疼,和妈妈嬉笑了一会儿,一起等着晚饭。

  她环视着四周古色古香的家具,似乎还能闻到空气中散发着木头的清香,正是这种清香,让她觉的安心,仿佛一艘在外飘荡了数年的船只终于回到了码头。

  摸着妈妈柔顺的头发,李尔落竟然眼睛酸酸的,家里真好。

  温琦是典型的江南女子,温婉娴静,散发着淡淡的暖意和优雅。

  而李砚秋就是A市的,带着北方男子的爽朗,但是由于职业的原因,整个人气质儒雅,恬淡雍容,他站在你面前的时候,好像一册书卷带着浓浓的墨香慢慢展开。

  他们二人对李尔落都是捧在手心上的,在他们心里,李尔落永远都是他们的小女孩,永远单纯,永远天真,永远都被宠爱。

  饭好了,一家三口坐在饭桌上,暖气萦绕,其乐融融。

  “还以为过年林景不回来你也不回来了呢。”温琦夹了块排骨放到李尔落的面前盘子里。

  听到那个名字,李尔落脸上的不自然一闪而过,随即又笑语盈盈,“怎么会,爸妈在我心里的地位可是不可撼动的。”

  “这话就算你是骗爸爸的,爸爸听了也开心。”因为屋子里的气氛太好了,两个人谁都没有捕捉到李尔落的表情。

  “今天几号啊?”从在纽约病后醒过来,之后住进他家里,一直到现在回来,她完全都没有什么时间概念。

  “9号,正好还有一周就要过年了。”温琦把散下来的发丝绕到耳后。

  原来自己在他家住了一个多月,李尔落在心里低低的叹了一声,“咱们今年怎么过?”

  “你有什么想法,我和你妈妈都陪你!”李砚秋温润的笑以及宠溺都要穿过镜片溢出来了。

  而看李尔落的样子,显然是习惯了这种常态,“咱们去英国怎么样?”

  “这刚回来就想回去了?”温琦显然是没料到这个答案,有些疑惑。

  “就是想让你们看看自己宝贝女儿生活了两年的地方嘛!”李尔落喝了一口花茶,甜甜的撒着娇。

  “我觉得很好,你在那里待了这么长时间,爸爸妈妈只去过几次,这次正好有时间可以可以多待几天,还能放松一下心情。”李砚秋这话是对着自己的妻子说的,想要问问她的答案。

  “反正落落说什么你都说好!”温琦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看着他们父女俩,但是心里却是美满的。

  女人的一生不就如此么,有一个疼你的丈夫,一个乖巧的孩子,最后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

  李砚秋被点破了也没有丝毫的在意,脸上仍然挂着笑,给温琦盘子里夹着菜,“你觉得呢?”

  “挺好的,一会儿看看订几号的机票。”

  李尔落一点都不意外他们两个人的答案,不过心里还是很开心就是了,“明天我去买个手机,也好久没见刘夏了,我这两天得去安抚她一下,咱们订十二号的票可以吗?”

  “你有什么要办的事吗?”李砚秋很贴心的询问着自己的妻子。

  “我没什么事,那就十二号的吧。”温琦又看着李尔落,出声道:“我就是怕落落身体受不了,这几天来回折腾。”

  李砚秋闻言也看着李尔落,皮肤透着点黄,眼睛也不是特别有神采,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是我疏忽了。”

  “爸妈我没事,这两天我会好好休息的,别担心。”李尔落决定一会儿吃过饭洗个澡就睡觉。

  把那些从此以后无关紧要的人全部抛在脑后,她不想用那些人来消磨自己,然后害在乎自己的爸妈担心。

  “行吧,这两天我和你爸爸把行李收拾一下。”温琦心中的担心并没有下去多少,不过也不想扫了女儿的兴致。

  回家后的第一顿饭,就这样和和美美的结束了。

  李尔落洗过澡躺在床上,灯关了,厚厚的窗帘遮住了昏暗的月光和星芒,房间内没有一丝光亮,其实她是不喜欢有夜灯的,因为她觉得夜是她的保护色,在黑暗中她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可以肆意的笑,可以恣意的哭,但是没有人看见。

  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睡意无声无息的侵袭了五官九窍,半睡半醒间,她翻了个身,下意识的想要抱住什么,却扑了个空。

  惺忪的双眼缓缓睁开,渐渐清醒。

  她离开的时候带走了所有和她有关的东西,毕竟自己突然闯入他的生活,肯定会给他造成很多困扰,所以就这样,就像她没有来过一样,一切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他肯定也是这样想的吧。

第22章

  今天,又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可能是家里的床太舒服,没有那个人李尔落竟然也睡得很踏实,习惯性的睡到了十二点,很完美的错过了李砚秋特意为她做的爱心早餐。

  吃过又一顿丰盛的午餐,李尔落都怀疑爸爸是不是想凭着这几顿饭让她的尖下巴变成圆下巴,无奈的同时,心间暖暖的。

  李尔落借着妈妈的手机,翻到了刘夏的电话。

  “接驾吧!”电话刚接通,不等刘夏那边有反应,李尔落就说出这三个字。

  不是预期中温柔的女声,刘夏愣怔了一会儿,把心里的激动压了压:“你……回来了!”

  不要以为是情深意切的语调,刘夏本来是想爆粗口的想掐死她。

  李尔落当然听出了刘夏语气中那股切狠狠的劲儿,只撒欢的笑着:“别急,待会儿给你这个机会。”

  两个人直接约在了一个商场,买过手机吃饭的话也不用再找地方。

  “有钱吗?”看着女儿要出门,李砚秋出声问道。

  李尔落开门的手停在那里,扭头朝他笑着:“就不缺这东西。”

  刘夏到达约定的地点后,向四周看了看没见到人,再等李尔落的这几分钟里,她还是挺担心的,上一次分别的时候,她可是刚刚死里逃生。

  想到这里,刘夏心里就好像被什么堵着,难受。

  而这一个月,除了那次邮件联系外,她再没收到过李尔落的消息,刘夏还沉浸在忧伤之中,突然感觉腰上一痒。

  她回身,只见一个身穿短款嫩粉色羽绒服、蓝白色修身牛仔裤的青春靓丽美少女站在自己面前。

  嗯,还扎着马尾辫。

  “多大岁数了,装嫩呐!”刘夏看着她这幅装扮,心里的担心淡了几分,因为很多情况下,一个人的穿着打扮是可以反映她的心境的。

  而李尔落也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

  “还用装?”李尔落刚过肩的头发本来就不是很长,现在扎起来更显得活泼生气,说她十五六岁都不为过,“好了,买手机去。”

  李尔落这抹亮丽的颜色在北方沉闷的冬天,十分显眼,更何况还有身边刘夏这样一个美人儿。

  两个美女走在一起,绝对是赏心悦目。

  李尔落直奔手机店,干脆利落的选了原来牌子的最新款,然后到旁边的营业厅买了一张新的卡,这第一件事就这么高效率的办完了。

  “没想到这么快。”李尔落看着已经在手里的手机,微微向刘夏解释着。

  刘夏一个白眼甩过去,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然后问她:“午饭吃了吗?”

  “吃了。”李尔落说。

  “那去喝奶茶?”

  现在还不是逛街的时候,两个人都有很多话要说,所以刘夏这个提议李尔落欣然同意。

  “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是刘夏先开了口。

  “昨天。”李尔落嬉笑着,“看我够不够意思,昨天回来今天就约你。”

  “那还真是谢谢了。”

  听着刘夏讽刺十足的话,李尔落觉得心里美滋滋的,毕竟凭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就飞到纽约去找她的朋友,真的十足珍贵。

  上天其实对她挺好的。

  “好了,说说吧。”刘夏看着李尔落的眼睑,目光透着坚定。

  她今天是一定要知道原因的,因为除了她自己,李尔落不可能告诉别人,刘夏不想她把伤闷在自己心里,慢慢的发酵成疤。

  李尔落淡淡的笑了笑。

  “我去纽约跟他一起过圣诞,看见他……他和另外一个女人上了楼。”缓慢的语调,一个字一个字的组成句子。

  李尔落突然心里一轻,不过如此么,短短一句话就是他们七年感情的结局,这么多天扎在自己心中的刀也不过如此。

  刘夏桌子下面的手紧了紧,并没有滔天的愤怒,因为她多少猜到了,只不过她想知道的不止这样,“你呢?你为什么会躺在医院。”

  “我在他楼下站了一夜,纽约那天晚上下大雪。”店里的暖气很足,李尔落吸了一口加了冰的奶茶,感觉心里稍微舒畅,“那个女人一晚上没有出来。”

  “你他妈是傻吗!”刘夏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不在乎那个女人多久没出来,她只知道李尔落那个傻子在零下十几度下着雪的晚上在外面站了一夜!

  “别哭,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这不是现在好好的吗。”李尔落仍然带着笑,只不过看着刘夏哭,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还是那句话,她不想让那些从此以后无关紧要的人来消磨自己,然后害在乎自己的人担心。

  “对,你现在是好好地,可是你那时候是差点死了!”刘夏接过李尔落手上的纸巾,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说到这里,李尔落心里其实挺后怕的,自己真的差一点就死了,自己要是死了,爸妈怎么办?所以真的谢谢那个男人。

  刘夏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和林景联系过吗?”

  李尔落摇了摇头,“他这段时间应该有什么课题挺重要的。”

  “这个时候了都还为他着想。”尽管刘夏自己都不相信,但她还是问出来了,“他打过几个电话给我,你们……会不会是误会?”

  李尔落眼角上挑,自嘲的一笑,淡淡的语调透着几分悲哀:“刘夏,刚开始我也是这么骗自己的,我骗自己说他们可能是邻居,但是那又怎样呢?刘夏,那又怎样!你知道我有多了解林景吗?他一个眼神过来我就知道他是想喝水还是想喝茶。还有萦绕在他们两个周围的氛围和气息,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我跟林景在一起从浓烈到渐渐消失的东西,而现在,现在出现在了他和其他女人身上。”

  刘夏看着阳光在她的鼻翼投下阴影,垂下的眼眸隐藏了刚刚有些失控的情绪,刘夏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该是这样的,她应该快快乐乐,做那个被所有人宠爱的公主,但是,长大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落落,每个人的一生都会遇见很多人,有的能陪你到最后,而有些人的使命,就是陪你长大,你懂吗?”

  李尔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去!在这儿跟我讲人生哲理呢!”

  刘夏白了她一眼,小没良心的!

  “他呢?”刘夏接着问。

  而李尔落听到刘夏的问题,下意识的垂下眼眸,她当然知道刘夏说的‘他’是谁:“就当是一夜情吧。”

  说出那三个字,李尔落自己的心脏猛地疼了一下。

  他对自己那么好,竟被她定义成这样一种关系,呵!自己,真的是一个没有良心的坏女人呢!

  刘夏没有注意到李尔落的异样,继续聊着天:“你这一个月一直在他那里住着?”

  李尔落点点头。

  “他家在哪儿啊?要知道我就去找你了。”刘夏一副遗憾的样子。

  而李尔落显然是被刘夏问住了,愣怔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不知道。”

  “哎李尔落你是真的傻了吧!自己在那住了一个多月都不知道在哪?”刘夏显然是被李尔落的愚蠢惊呆了。

  “真的不知道。”李尔落凝眉。

  在那里住了一个多月,总共就出来两次,一次是医院,第二次出来取钱,他小区里就有24小时ATM机,走的时候心情不是太好,没注意是哪个小区。

  想到这里,李尔落感觉心里空荡荡的。

  何止是不知道住址,甚至是连他的名字、他的年龄、他的工作、他的联系方式,通通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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