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想查查……一些事。”吕凡又吐了一阵,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咬着牙道,“我感觉快想起什么了。”
杨西皱着眉头:“为什么这时候突然想起来了?”
“也许是因为生活安稳了。”吕凡看向杨西,那年长了许多的面容在灯光下即安宁又温柔,“我觉得,该是和过去做个了断的时候了,我不想一辈子抱着这些疑问和你一起,你该值得更好的。”
杨西蹲下来,微笑着道:“没关系,我不介意‘金主’的过去。”
“嗯,我也不介意养个撒谎精。”
俩人在厕所里相视而笑,接着,温馨的气氛再度被呕吐打断了。
第87章 “大战”前夕
毕业四年,开个同学会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吕凡给秘书招呼一声也就完了,没想到杨西直接否定了这个想法:“你让秘书去叫的话,那些和你最熟的人肯定不来。”
“为什么?”
“你想啊,当时你在班上默默无闻的,和你好的能是混得好的吗?现在你发达了,这些人更不会来了,多不舒服啊,反而是一些当年混得开的,或者本来脸皮就厚的会来,这对你又有什么用?”
吕凡一听这话,没好气的道:“滚粗,我的朋友哪有这么玻璃心!再说了,我默默无闻不代表我的朋友就一个个都混不出来啊!”
事实证明杨西的顾虑还是正确的,秘书最终回话要来的人里面就没几个吕凡熟的,他盯着名单干瞪眼了会儿,问:“我给你的重点名单上就一个来的啊?”
“其他人都联系不上了。”秘书答道,“要不我再问问?”
“不用了,我来想办法吧。”吕凡泄气的道,等秘书出去了就盯上杨西,“你闲吗?”
“不闲。”杨西闻弦歌知雅意,立马道,“马上就要进组了,你的事别来烦我。”
吕凡一听就乐了:“胆子大了嘿,到底谁是金主啊?”
“你啊。”杨西斜眼过来,“所以你得负责赚钱。”
吕凡接了句:“你负责什么?貌美如花啊?”
“唉,你这说法不错,我用了。”杨西得意的掏出小本子刷刷动着笔,他现在最喜欢把吕凡一些有趣的话记下来,某种程度上这算是偷窃未来段子手的成果,“你慢慢查,最后给我一个结果就行了。”
吕凡也是这么想的,经过这几年他已经学会了耐心,谜团在那儿,很好不要去想,他就这种人,越想越焦虑,越焦虑越过不下去,放松下来才能恢复正常,不然最后他连正常生活都没办法维持。
这一次倒是秘书小姐立功了,临下班她进来骄傲的汇报道:“给您联系上了主要名单中的三位,还有一位说是过几天给消息。”
吕凡有些意外的道:“怎么又联系上了?”
“您的面子还要给的。”秘书小姐笑眯眯的道,“有好几位您的同学听说了这事,联络了一下,差不多就找齐了。”
这种面子还真是……很微妙,吕凡苦笑起来。
同学会定在周末,杨西正好那天进组,前一天晚上俩人真正意义上的“干了个爽”,晚饭都懒得吃一直滚床单到天亮才睡着,扔了一地的保险套和润滑剂,衣服洒得满屋子都是。这一觉睡得香极了,直到接近中午吕凡才被电话吵醒。杨西不知何时走的,这小子现在自控力越来越强,有时候他会错觉三年后回来的是另一个人,根本不是原本那个油嘴滑舌、撒谎成性的杨西。
吕凡艰难的爬起来,摸索着接起了电话,一个陌生的声音冲入了耳中:“吕总,都来了,就等你呢!”
“谁啊?”吕凡看了看床头柜上的记事本,翻过杨西“记得吃饭”的笔迹,只看见了今天“同学会”的提醒事项,“现在几点了?”
“十二点半啦!”那头的声音带上了笑意,“吕总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十一点半的同学会!”
吕凡愣了下,随即一骨碌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进厕所,一边手忙脚乱的拿起杨西挤好的牙膏往嘴里送一边含糊的道:“记得记得,堵、堵车,马上就到啊!”
“行,都等你呢,路上小心啊,不急!”
对方知趣的挂掉了电话,吕凡快速洗漱着,杨西把所有东西都摆放着整整齐齐,他只需要按照顺序使用就行了。这当然是他的习惯,只不过生活了这么久杨西学会了,还特意备置了一个整理筐,如果有他用过了需要处理一时间不能归位的东西就扔进去,等杨西回来会处理的。
杨西不在的这三年都是吕凡自己做,后来太忙了只得雇个钟点工,可惜能符合他“变态要求”的钟点工实在太少了,薪水他倒是能开,但是许多人都记不住位置或者顺序,虽然要求达不到也不是活不下去,但谁想花了钱再不舒服啊?最近这一个年纪不大,还是个男的,却是他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强迫症小伙伴,一只“黑猩猩”,有和他一样的“毛病”,俩人一拍即合,即使杨西回来了他也没舍得解雇,照付工资放大假,现在杨西走了,看来这位又得重新“上岗”了。
吕凡一边打电话召唤“黑猩猩”一边快速冲下楼,坐上车后才稍微平复下,脑中大略想了想等会儿该摆出什么态度——如他所想,该是一堆假模假样的笑脸,要不就是离得远远的客套,真正能心态平和对待他的没几个——他能理解,换作上辈子的他也不想和一个“暴发户”在同学会上虚伪,当然也有可能这位“暴发户”仍旧是过去好时光中的那个同学,但只是短短的一个同学会根本没必要花力气去探寻,表面看看得了,一转身谁知道谁啊。
吕凡料对了,除了一些别有用心或者本身也混得不错的同学比较热情外,其他人都是不冷不热的,打个招呼就完了,他只能瞄着相对熟悉的面孔狡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套话。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冷遇”背后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阴暗”,而是有着令人震惊的理由。
“你那个朋友呢?”一只白熊挥着啤酒问道,吕凡都记不得这位本来是谁了,“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谁?”吕凡问道,“女朋友?”
几人互相交换了个眼色,白熊笑起来:“唉呀你在老同学面前装什么,全班都知道,你不是有个男朋友吗?”
吕凡差点把啤酒灌进肺里去,极力掩饰着震惊的表情道:“男朋友?”
“是啊。”另一只喜鹊开口道,“你男朋友还挺帅的,不是说红二代的吗?那时候你们可拉风了,跑车啊,直接开进校园里。”
我擦,我以前居然这么不要脸!?
吕凡愣愣的在心里骂了一句,表情僵硬的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一群同学憋了半天,憋出来一个字:“哦。”
哦你妹啊哦!难道我就是因为这个所以重生前再也不见同学了?
吕凡有些坐立不安,很想扯着一个熟人仔细问问,奈何他坐在主桌,一群人七嘴八舌说了半天也没有重点,他又不好立刻闪人,只好绷着笑脸做陪客。好不容易吃饭告一段落了,他逮着上厕所的机会溜号,正好堵了过去的一个老同学。
这位老同学的名字很特别,丁一,吕凡这辈子记不住的人多了这位肯定记得住,而且恰巧这位和他很熟。他在厕所门口就寒暄开了,笑意盈盈的道:“丁一,好久不见啊!”
丁一似乎有些意外,硬梆梆的道:“好久不见,吕……”
“你们以前都叫我吕锅来着。”吕凡尽力自然一些,学着杨西的自来熟模样,“现在要和你们见一面太难了,大家都忙。”
丁一呵呵一笑,答道:“是啊。”
接下去俩人都一时无语,大眼瞪小眼的尴尬得不得了。
吕凡还好些,跟着杨西再尴尬的经历都有过了,这点算小意思。倒是丁一有些受不了了,先开了口:“吕……锅,你现在挺好的啊?”不等吕凡接话他又抢先道,“其实我们那时候都觉得你能混出来,在学校时你就挺出……名的。”
这短短一句话泄露了几个疑点,吕凡哪会轻易放过:“因为我那个朋友?”
丁一望了吕凡几眼,大概是没看出生气也就放松了下来,一边摸烟一边道:“不是你男朋友吗?”
“……是的吧。”吕凡把那句“不是”咽了回去,“不过早分手了。”
“我知道。”丁一丝毫没有诧异,“看不出来,我们那时候都觉得你能找着他不容易,没想到你突然要去白手起家,不容易不容易,真是太厉害了,这才几年啊你都已经身家过亿了,放在我们身上是想都不敢想的啊!”
吕凡装作漫不经心的道:“你们那时候觉得我能傍上他啊?不可能,人家是红二代,和我的系统不一样,再说了金主有几个真对你好的,时候一到各走各路。”
丁一嘿嘿笑了几声:“还不是你自己说以后有机会了,这个满大方的。其实你别看当时一群人看不起你,私下有不少羡慕的,傍……交这种男朋友还不是都又老又丑,你傍个年轻的已经很特别了更别说还挺帅的。我们那时候都说你以后肯定能飞,一般人真做不到你这样的,没想到你说蹬就蹬,唉,你和我说说当时怎么想的?这事换作我真做不到,刚毕业谁不想有个好起点啊。”
确实做不到,过日子还能过着过着发现以前自个儿是个烂人,这种酸爽你们怎么会懂?
默默在心里吐槽完,吕凡也大概明白重生前为什么一直不和老同学们联络。如果重生前他和云平轩也有这么一段的话,那他就是个“傍金主后又作完了前途,最后越混越差,脸丢了里子也丢了”的人,这样子回去和知道内情的老同学见面简直是自取其辱啊。
“班上全知道我的事?”吕凡忍不住问道。
“大部分都知道,毕竟你当时也没挡着藏着啊,包括你那金……朋友都是那样,说你们就是在一起玩玩,当着面说的。”这话侧面证明当时和云平轩确实是你情我愿的交易关系,吕凡心里顿时好受了一些,“就算不知道的,这几年你混得这么风生水起的,大家一八卦也都知道了。”见吕凡面无表情的,丁一赶紧道,“你别介意,英雄不问出身,再说你是白手起家自己闯出来的,明白人都明白,那些有偏见的就甭理了,反正他们说再多也影响不了你。”
“这倒是。”吕凡笑了起来,“有空一起出来玩,不过我估计你们得嫌我不好玩了,以前上学时就是这样。”
丁一笑开了:“放心吧,等我有天走投无路了你就是救命稻草,平时当时要好好联络感情啊。”
这时候吕凡才感觉到了一丝同学会的气氛,不管怎么说这次之行还有点收获,令他不满的是,从当天晚上开始他就开始头疼。先是一个点,之后发展到一片,最后他感觉整个后脑勺都被千根针一直扎着般,脖子后面更压着一块又重又硬的皮革,简直要人命。
工作越来越做不下去,吕凡终于决定去剧组探班算了,顺便把最近的“收获”和杨西说说,进了剧组丫居然直接关了手机,他都没办法联系到。吩咐秘书买机票时他想起上次探杨西的班买张机票都窘迫无比的情景,心里不由得有些感慨。
杨西的剧组在草原拍摄,吕凡下了飞机就有车来接,到剧组地远远的只看见一片蒙古包,资金充足自然住的也好,连傅宇的请厨师都搬来了。他到的时候杨西正在摄影机后面,原本准备等一会儿的但是最近太疲惫了,眼前浮现出云平轩的脸时他都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云平轩追到草原上来了,结果仔细一看,周围这不是他重生前的家吗?而旁边则是他的未婚妻。
我操,重生回来了?杨西怎么办!?
吕凡第一个念头是这个,但是脑中潮水般涌进来的回忆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而隐隐约约的杨西喊叫声则提醒了他做梦的事实。
幸好只是梦,吕凡松了口气,不然的话他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么个面色狰狞、目露凶光的云平轩。
第88章 “大战”前夕
梦境有些模糊,或者说像是一个电影幕布般在眼前,吕凡不是在观众席而是在电影的这一边,另一边的黑色如同深渊般,遥不可及。他能看见云平轩激动的脸,也知道下一步该会发生什么事,但是他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
“你以为这么多年不回北京就算了?”云平轩像是笼子中的老虎般走来走去,一付快要崩溃的表情,“你倒是说说看,当初为什么分手?”
“不为什么好不好!”吕凡发觉不由自主的开了口,“你有没有搞错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这件事?”
“我当然记的!”云平轩一挥手把桌上堆着的喜糖全部挥到地上,“我他妈就是想不通,你到底为什么和我分手?你倒还真敢啊!”
“我有什么不敢?”吕凡没好气的说,嘴上叼着烟一脸焦躁,“我们当初你情我愿,有必要搞得这么痴情啊?”
“谁他妈和你痴情了?”云平轩咆哮道,“我就是要个理由!”
“你喝多了……”吕凡眉头皱得更紧,“把手机给我,我叫人来接你。”
“我他妈不要人接!”云平轩又是一连串的脏话,最后一菜刀砍到桌面上,把那张单薄的桌子震得跳了几下,“今天你不给我个理由我不走!”
“行,行,你别激动。”吕凡小心翼翼的安抚道,同时对探进头来的未婚妻打着眼色,见她走了才慢慢坐下来道,“这么多年了也不急这一时,你说对不对?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说。”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想的却是:操他妈怎么突然发疯了?丫不是嗑药了吧?
这倒不是怀疑,最近圈里关于云平轩嗑药的消息早就满飞天了,投资失败、被家族抛弃、妻子要求离婚,这些打击接二连三降临,是人都不会心情好。不止一个人看见云平轩在ktv里嗑得不省人事,要么就是发疯乱砸东西,这样做的下场就是越发被家族和妻子嫌弃,更不要说他汲汲可危的事业,吕凡算是半个圈里人但也搞不懂为什么这家伙会突然混得这么惨,就算一部电影投资失败了,依云平轩的人脉也不至于再也干不下去啊,听说最近云平轩还准备去找工作了,放在以前简直不可想象,他想来想去总觉得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云平轩。
“平轩,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吕凡尽量放软语气道,“讲出来我也会帮你的,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帮你个大头鬼!”云平轩暴躁的喊起来,“你懂个屁,这是我家里的事!”
吕凡很想闭嘴了,以前和云平轩在一起时他就知道“云平轩家里”这个话题是大雷,不能踩,云平轩算是不知道离“核心”算多远的“亲戚”,虽然不愁吃穿未来但是某种程度上也锻炼出了极为敏感的神经,表面上极尽扮酷装相之能,私下里却绷得极紧,所以以前他俩在一起时,他通常是那个负责放松气氛的人,而云平轩也正是看上他这点,不然凭他的“姿色”八辈子也没可能入云平轩的眼。
“那你现在这样也不是办法啊。”吕凡温柔的道,“不如你和我说说?”
云平轩的愤怒逐渐平静了下来,他不断吸气吐气似乎在整理着什么般,不一会儿他从口袋里掏出张照片递过来。吕凡接过来一看,照片上俩人都不认识,大雪天站在车门旁似乎正准备进车里。照片拍得有点远,看起来像是偷拍,角度不好但清晰度相当不错。右边的男人很瘦弱,脸色跟白碜儿似的还透着青,好像随时都要死掉般。左边的男人穿着黑色大衣,带着浅浅的微笑,身材倒是很高大,也不知是不是对比的缘故,一只手揽着右边男人的肩膀,亲密之情谁都能看得出来。
“不认识,这谁啊?”吕凡道。
另一个维度里,重生后的吕凡却在尖叫:杨西和小姚,操!操操操!!我操——!
“家里人。”云平轩有气无力的捻出一根烟,边抽边含糊的道,“右边是我一个亲戚,本来说要死的,拖了这么多年不仅没死成还不知从哪里搞来这么个混混,居然做生意发了财,操!我和他本来差不多的,在家里,现在可不同了,我比他差远了!操!居然还说要赶我出家门,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说我私生活混乱,瞎子才看不出来他和这男的有一腿!身体都差成这样了,居然还他妈搞基!”
“那你要怎么样?”听到这里吕凡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快要结婚了,生活富足安定,虽然没什么精彩但也没什么波折,云平轩这些破事都已经过去十多年了,他根本不再感兴趣,“这是你家里的事,我也帮不上忙。”
云平轩像是触电般抖了下,再抬起头来眼中满是疯狂之色:“当初要不是你……”
“真不关我事!”吕凡心中警铃大作,赶紧安抚道,“平轩,这都是一时的困难,只要你渡过了之后还不是会好好的,再说了,我都能看出你这个亲戚命不长久。”面对菜刀,他可算是豁出老命了,“我当初也不是不喜欢你,就是因为太喜欢你了,不想耽误你才提的分手,早知道这样当初我们也不要公开了……”
“对,就是不应该公开!”这句话又触到雷点了,云平轩提起菜刀用力砍了几下,木屑横飞的,“你他妈就是一贱人,给你好的你不要,非要跑到这鬼地方来做营销狗!操你!”
这下好了,吕凡也被踩了痛脚,本来有一番雄心壮志在这么多年岁月消磨下早就没有了,他也不是一次想过,当年要是借了云平轩的力是不是能过得比现在好?只不过有些事是没有如果的,他也无法再回到过去,只能装作失踪般断了和过去所有的联系。
如今,这过去又找上门来了。
“云平轩,你闹够了没?”吕凡一边说一边慢慢握紧了旁边的凳子,准备出其不意给云平轩来上一下,“我和你真没关系了,你自己也清楚。”
“对,我是清楚……”
云平轩喘着粗气机械的重复着这句话,一股异样的味道钻入了吕凡的嗅觉,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使劲闻了两下道:“你刚才抽的什么?”
“抽的什么?”云平轩呆呆的回了一句,似乎整个人都木了般,“抽的烟啊。”
“不对吧,我怎么觉得像‘毒’烟啊……”吕凡低头去看地上的烟头,就这么一瞬间他感觉脖子后面一重,被打跪在地上,他试图站起来,但是身体却变得麻木,头脑也一阵接一阵的眩晕。血从脖子上面滴了下来,他倒在地上,看见云平轩疯狂的一刀一刀砍下来,表情扭曲得不像人类,而门口处,他的未婚妻正拿着手机满脸惊恐的拍摄着。
他最后的念头是:操,难道你一直在用手机偷拍?
吕凡猛然惊醒了过来,眼睛圆睁看着蒙古包的顶,杨西的脸出现在视野中,道:“醒了?”
他愣了一会儿,突然道:“你喜欢过小姚吧?”
杨西没料到这句话,怔了一下道:“是啊,你没出现前的事了。”
吕凡挣扎着坐了起来,盯着杨西猛瞧,最后长长的吐了口气,一把拉过杨西到怀里抱住,道:“过去的事咱们不提了,过去就过去吧,翻旧账太可怕了。”
第89章 “大战”前夕
“你梦见了什么?”杨西问。
“没有。”吕凡用力抱紧杨西,却发现他的力量已经无法压制这个小子了,如果杨西认真挣扎的话他只能“放手就擒”,“只不过太累了。”
“是不是梦见了过去?”杨西继续问,眼中有着狡猾。
“不是,过去有什么好梦的。”
“啊哈,不是梦是以前的那种幻觉对不对?你不仅梦见了过去还梦见某些人吧?让我猜猜,姓云的?”
吕凡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不说话。
这些理所当然的骗不倒杨西,不如说他对于这种程度的转移话题简直嗤之以鼻,证据就是脸上那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你千里迢迢的跑来我这里,看见我第一眼就晕倒了,醒来后抱着我好像是生离死别了一样说什么‘不要纠结过去’的矫情话,然后呢?”他的声音轻快而温柔,不像以前那般刺耳反而无比温柔,“你指望我热泪盈眶抱着你喊‘我爱你,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吗?别傻了吕凡,你一直认识我,你知道我不会信的但是你还是说了,所以,你梦见什么可怕的事吗?可怕到你忍不住想说些什么缓解一下?”
吕凡张了张嘴,道:“如果我不想说,你能不问吗?”
“当然不能。”杨西轻易把表情换成了“你傻啊”,“我怎么可能不问?”
“等到适当的时机……”
“永远没有适当的时机!”杨西把表情更新成“你当我傻啊”,“反正你迟早要说的,早一点迟一点有什么区别?我爱你你爱我现在告诉我你梦到了什么?”
吕凡还想挣扎一下:“我只是……”
下一秒杨西就吻了上来,像只饿虎扑食般把吕凡压倒在蒙古包那张吱嘎作响的床上,从头到脚“舔”了个遍,当他们终于平息了突如其来的渴望时,吕凡还是一五一十的交待了。
“我和小姚?”杨西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怎么说呢,以前的话我倒也不反感,但是现在……难以想像。”
吕凡僵硬了一会儿,翻身坐了起来道:“我说了这么多,你的关注点就在这个上?”
“人总是对和自己有关的信息额外记忆深刻。”杨西理所当然的道,“所以,你现在发现其实你的上辈子是死了?”
“没错。”吕凡叹了口气,垮下肩膀,“我其实是一个……死人。”
“你现在算什么?重新投胎吗?”
吕凡瞪着杨西,怒从心头起,拉着杨西的脸颊道:“你还笑得出来?”
“为什么不笑?”杨西咧着嘴巴含糊不清的道,“现在你知道你和重生什么的都没有关系了吧?你不是以前的你了,上辈子那个你,现在这个你是一个全新的你,所以,不要再纠结以前的事了,那些事和你都没有关系,什么云平轩啊乱七八糟都是假的,现在才是真正的你。”
吕凡没好气的道:“所以我刚才不就说了,不要再想过去的事了!”
“那不一样。”杨西的声音越发温柔,好像催眠般轻声道,“你一直被过去拖累,现在,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了,不是吗?”
吕凡说不出来或者不想说,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他的事该有个好结果,目前来说杨西就是那个“最好的结局”,他该往前看,不再矫情……
“你觉得云平轩为什么来找我?”
杨西翻了个白眼,在蒙古包昏暗的灯光下也没有那么刺人了:“我都这么久没开‘荤’,你就给我这个待遇?”
“不是,我就是想‘死’个明白。”吕凡咕哝着,“我们都分开那么多年了,当年也是你情我愿的半交易,至于他那么念念不忘吗?他那么多年男人女人换得像衣服一样,结果最后他来找我?靠,他春风得意时找别人,失落了就来找我?”
杨西艰难的从吕凡脖子上抬起头来,道:“有一个很明显的原因。”
吕凡紧张的道:“什么?”
“他在吸——毒!”杨西低声咆哮着,“你跟一个吸毒的人讲逻辑!?”
“他在来找我之前没吸吧?”吕凡怀疑的道,“他和我会面时抽的那根烟肯定有问题,抽完他就嗨了,但是他刚来时看起来还挺正常的。”
“你怎么知道?”杨西斩钉截铁的道,“也许他吸得少呢?”
吕凡推了推杨西的胸口,觉得手下的肌肉弹性十足、光滑温热,摸起来相当舒服,他不自觉抚摸了起来,一边小声道:“那你觉得我的能力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死了就会重生呢?”
“也许是上天觉得你太可怜了再给你一次机会呢?”杨西的嘴巴正“忙”,含含糊糊的道,“那个能力什么的就不要管了,反正我觉得克服起来没什么困难。”
吕凡突然停住了,抬起头来揪住杨西的耳朵,厉声道:“对了,我想起来件事……”
“操,别说了!”
杨西最终没忍住,把吕凡扒光一顿好“吃”,蒙古包许久没有人来打扰,一直到夜幕降临他才心满意足的爬出来,对着外面一众无所事事的工作人员道:“都起来,今天拍夜场!”
人群出现了一阵骚动,不一会儿人都站了起来。吕凡拖着脏兮兮的疲惫身体爬出来,看着火热朝天的场面发了一会儿愣——大多数时候都在看杨西。
那个高大、强壮的男人正在指控着别人,尽管同样大声喊叫、指来挥去,但是这个杨西不会再口吐脏字,反而语句通畅、文雅而有力,更不会再和从前一样冒险乱来,即使准备做一些出格的事也会先和吕凡商量,不再自以为是的乱来,然后,他有了追随者。
男孩变成男人,吕凡认识到这一点时突然有些成就感,亲手培育的小苗长成参天大树,更重要的他还能在下面乘凉了。
挺好,过去的事……就真过去吧,眼下还是拍完杨西的这部电影为上。
这应该是件容易事,在美国那边传来消息前吕凡都是这么想的,尽管时不时脑袋就会疼一下,但是比起前段时间要好多了,他把这些归功于找着了重生的原因,而从未考虑过的事则摆在了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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