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立刻噤了声。
不敢再细问。
不过，就算他不问，答案也会自动跑到他面前来——
三周之后，就是他的18岁生日。
生日当天，校霸仿佛专门为了给小笨蛋添堵，在路上嘲讽了他一顿：
“明明已经18岁，却还是童子鸡”什么的。
小笨蛋气得七窍生烟。
却又无法反驳。
只能鼓着嘴，委屈屈地站在原地哼哼。
他原本还有些对于未知的恐惧，被这一激，可就剩下了好奇和蛮勇。
大傻瓜怕吓到他，先安民告示：“你如果怕，我们就再等等，要是你不喜欢，我不来也……”
小笨蛋不等大傻瓜把话说完，就当场反驳：“我不怕！我已经18岁了！我不要再当童子鸡！”
这话说的是很有冲劲。
可以见到实物，就……
大是真的大。
小笨蛋一只手握不下。
握在手里滚烫滚烫，上面的青筋还会动……在他手里一蹦一蹦的，像是有生命一般。
“如何？”大傻瓜问。
“好、好像是活的……”小笨蛋一个劲的吞口水，说话都磕巴。
“这会儿害怕了？”大傻瓜又问，“现在你要喊停，还来得及。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一会儿真进去了，就由不得你了。”
小笨蛋其实有点怂。
可一想到，这会儿怂了，明天就还是童子鸡，立刻又莽了起来：“不、不、不怕，来。”
大傻瓜本来想采取让他比较轻松的背后式。
但小笨蛋表示，这样看不到脸，也没有办法亲亲，坚决拒绝。
大傻瓜只好让他抱着自己的脖子，把他搂在怀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帮他放松。
不愧是无论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的顶级学神。
小笨蛋刚开始还紧张得脊背绷直。
不一会儿，就软成了一团小棉花糖，舒服得勾着大傻瓜的脖子直哼唧。
然而……
大有大的难处。
纵然前期准备工作做得如此充分，正式开始对接的时候，小笨蛋还是“呜——”地一声哭了起来：“不、不行，太、太大了，肚子要撑破了……”
大傻瓜只能咬着牙停下来：“很疼？”
“不太疼，但是……涨……”
“不舒服？不舒服我就……”大傻瓜额角青筋直跳，后槽牙咬得嘎吱响，理性逼着自己往外退，身体执行的却并不很好——人生难得如此矛盾的时刻……
小笨蛋听大傻瓜的声音不太对劲。
睁眼一看，大傻瓜超英俊的脸就在自己的面前，额头上、鼻尖上都是汗，因为激动和忍耐呈现出病态的潮红。
又性感又迷人。
小笨蛋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心跳跳得飞快，忽然神使鬼差地搂紧了大傻瓜的脖子：“别出去，很、很……很舒服？”
大傻瓜愣了一下。
怕他委屈：“你不是撑得难受么？”
“嗯……是很撑，但、但是……”小笨蛋放下一只手，摁在自己心口的地方，“这里舒服。”
第09章
大傻瓜感受到灵魂震爆！
小笨蛋却完全没有感觉自己说了什么了不起的话，只是期期艾艾地又哭了：“你别再变大了，再大真的受不了了……”
还委屈巴巴地抓着大傻瓜的手摸自己软哒哒的小肚皮：“你看，被、被、被你顶起一个包了……”
大傻瓜被小笨蛋拉着手，覆在柔软平坦小腹上，摸到若隐若现的自己的形状……
差点瞬间兽性爆炸。
大傻瓜以往从来没有以“石佛”自居。
在他看来，全神贯注地做题，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然而这天晚上，大傻瓜认识了全新的自我——
别的且不论，单说小笨蛋第二天还能全须全尾的去上课，就足以证明他不负“石佛”之名了……
小笨蛋呢……
当然并意识不到大傻瓜的内心挣扎多么“水深火热”，他自己又曾经多么“身临险境”——事实上，后半程他的意识几乎难以清醒，只浑浑噩噩地被抛上天又落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就迷糊过去，连自己怎么洗的澡怎么换的睡衣都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身子骨懒散散的，像是在太阳底下晒久了的棉花一般舒服。
他一想到自己居然真的甩脱了“童子鸡”的帽子，就心花怒放。
一想到陪自己一起“摘帽”的人是大傻瓜，就更开心的恨不得飞上天。
简直想要站在世界中心，对全世界的人宣布这件喜事！
但看一看大傻瓜在身边做题沉静的侧脸，又觉得这是自己最重要的秘密，一定要好好藏起来，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然而……
他浑身上下，从头到脚，都因为昨夜的全新体验，散发出微妙的性感魅力……
想要不被发现，根本是不可能的。
校霸就第一时间发现了。
并且立刻跑来，趁大傻瓜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空档，阴阳怪气地问这问那。
如果只是小笨蛋一个人的事，他一定立刻怂成一团。
可事情涉及到大傻瓜，小笨蛋就变了个人，不但敢于和校霸对峙，甚至敢于顶嘴甩脸色：“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校霸没想到，一贯任凭搓扁捏圆的小笨蛋，居然敢这样说话。
被堵得一愣。
随即冷笑：“你以为，这样就能绑住他了？”
小笨蛋没有明白这是在说什么，瞪大眼睛茫然地问：“什么意思？”
校霸的笑容里带上一丝讥讽：“还真是个笨蛋啊！我们现在高三了，他是学霸，你是什么？你能和他考一个学校吗？能和他去一个城市吗？能跟上他的脚步吗？——不能吧？”
小笨蛋的眼睛瞪得溜圆，想要反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最近和大傻瓜在一起，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些事……
校霸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击中了软肋，顿时笑得更嘲讽了：“所以你们总要分手的——他不过是趁着还能占便宜的时候，能多捞一点是一点罢了……”
校霸还在滔滔不绝。
什么“因为我们是男校，情境恋爱多”、“出了校门谁看得上你”、“大把可爱的女孩子扑上来，谁会想要你一个没胸没屁股”之类。
小笨蛋像是听见了。
又像是什么也没听到。
石化一般僵在原地。
不一会儿，毫无征兆地，“啪嗒”落下两颗眼泪。
第10章
校霸听到眼泪落在地上的清脆的声响，突然就慌了。
小笨蛋是个哭包。
以往也总被他惹哭。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现在的小笨蛋，和以前任何时候都不一样……
之前，他总觉得，小笨蛋不过是一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鸟，怎么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可是不知不觉中……
小笨蛋已经变了。
长出了漂亮有力的羽毛。
虽然或许还飞得不高，但已经远远的、远远的跑出了他能抓到的范围。
他再怎么伸出手，都够不到了……
结果——
大傻瓜和老师谈完事，从办公室里出来，就看到人烟稀少的走廊上小笨蛋正与校霸对峙着。
小笨蛋哭得脸都花了。
声音嘶哑。
浑身都在发抖。
却还是一步也不肯退让：“你、你不许这样说他！他才……才不是那样的人！！你个小人！不要以小、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呜……你、你不许这样说他……呜……”
大傻瓜没想到自己人才离开不到半小时，就能有这样的变故。
脸顿时黑了。
立刻冲上去，像老母鸡护雏一样，把校霸赶开，带着小笨蛋回宿舍去。
小笨蛋一直哭。
停不下来。
大傻瓜搂着他哄了好久，问他到底怎么了？
小笨蛋只是倒抽气，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大傻瓜急得一头油汗。
但又不舍得逼他说。
只能深呼吸、再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了想听到小笨蛋冲校霸喊的那些话，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是不是他说我什么了？”
小笨蛋抽了两口气，才小小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挂在长睫毛上的小眼泪又纷纷掉下来。
大傻瓜只觉得那些眼泪像是落在自己的心上。
每一颗都有重量。
敲得他的心口脆生生的发疼：“他说我什么了？”
小笨蛋咬着下唇不说话。
大傻瓜亲亲他，把他被咬白的下唇解救出来：“是不是说我不靠谱？”
小笨蛋没有否认。
大傻瓜便一句一句地猜下去。
又猜了四五句。
小笨蛋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眨巴着眼看他：“你、你怎么都知道呀？你听到了？”
大傻瓜轻轻一笑：“就他那点心思，我还需要听？”说着点了点自己的额头，“顶配智力，向下兼容，so easy。”
小笨蛋终于鼓舞起来，“唰”地竖了个拇指：“嚯！不愧是你！”
“他说这些话，我……我没有相信！”小笨蛋不等大傻瓜开口，就抢先说，“但是……但是……”他的脑袋又耷拉下去，“我又觉得……这些话……好像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我、我太笨了，总觉得……会不会拖累你，什么的……”
一面说，一面怯生生地往大傻瓜那边偷瞄。
第11章
大傻瓜揉了揉小笨蛋细软的头发，捧起他的脸蛋，看着他的眼睛，柔声地问他：
“你担心自己笨，就会拖累我？”
小笨蛋在他的手心里用力点头。
“可在这方面，我们是一样的，”大傻瓜超自然地宣称，“你是笨蛋，我是傻瓜，天生一对——要说拖累，也是互相拖累，两不亏欠，彼此绑定，刚刚好嘛！”
“才不是！”小笨蛋反对，“你明明很聪明……”
“何以见得？”大傻瓜问，“你要知道，在同学中间，我的风评可比你更差的多了——你最多是‘有点迟钝’，我可是‘脑子有问题’呢！”
“才不是！”小笨蛋激烈反对，想要找论据，支持自己的论点，但他脑子转的慢，想了半天，也只憋出了一句，“你……成绩那么好！每次都考第一名！”
“可是学习成绩，只是人的一方面，”大傻瓜晓之以理，“不能代表整个人吧？”
“说的也是……”小笨蛋被说服了，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但你不止学习成绩好，你还什么都会，我……我就什么都不……”
“你这样就太妄自菲薄了哦，”大傻瓜竖起一根指头，阻住了他的话，“远的不说，就说这一周，你不是救了一只猫吗？还用针管喂它吃东西。”
“哦，对，我会照顾猫猫！”
“你还会照顾花，教室里窗台上的那些花，不都是你天天浇水吗？”
“对，我会照顾花花！”
“你还会照顾我呀，”大傻瓜笑起来，“自从和你搬到一起，我再也没有三班倒，吃饭也规律，比以前健康多了。”
“这么说，”小笨蛋鼓舞起来，“我还挺厉害的？”
大傻瓜郑重其事地点头：“那应该说是相当厉害的。不过，”他顿了一下又说，“我并不是因为你很厉害，所以才喜欢你，你不这么厉害，我也一样会喜欢你的。”
“欸？”小笨蛋不明就里地瞪大眼，“这是……什么意思？”
“嗯……你让、让我想想怎么说……”
“你结巴了欸……”小笨蛋宛如发现新大陆，“而且脸好红！”
大傻瓜无可奈何的笑了一下，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上：“跳得这么快，感觉到了吗——我也是普通人呀，对喜欢的人告白，我也会紧张的。”
“哇哦！”小笨蛋感觉到大傻瓜的心脏，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在自己的手心里跳得又凶又快，脸“唰”地红了。
大傻瓜这才说：“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你身上有很多优点，别人看不到，但对我非常重要；你身上有很多特质，在别人看来可能是缺点，但在我看来都是萌点；我并不认为你有任何不好的地方，最多只是和其他人有点不同。只要你不变成其他人，我就会一直喜欢你的——这样说，你明白吗？”
第12章
小笨蛋没有办法回答明白或者不明白。
他整个人都被这豪华的告白击穿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
愣在原地，圆瞪着眼，一动不动。
脸上红扑扑的，像一块烧红的小木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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